"他在說什麼?他對你做了什麼?"觶看著燁焦急地問道。燁垂眸良久輕聲問道:"你籌謀數十載隻是為了這個,是嗎?"
"是,也不是。若沒有你的一番教導,我的仙國之誌怕還是要大展一番拳腳的。"殷箏跪伏而拜:"我本想著帶你迴家之後再跟你講這些前塵往事,你急著要走,我便隻好這樣告訴你了。"
"這些事情,你如何得知?"燁問道。
"我習練這時空操控之法,本來是想著去那未來時空看看你我二人最終的結果,不料卻迴到了我們從前的時光。"殷箏柔聲說道:"燁,我們一起迴家去吧,讓巫祖來跟我們夫妻做個解釋!我不想再過沒有你的日子了!那萬般相思苦,殷箏我熬不住的。"
"此事尚有疑點未曾解開,請恕我不能如你所願。"燁認真地說道:"待此事明晰我會給你一個答複。"
"燁,我需要等多久?你可有歸期?"殷箏慨歎道:"我想即刻帶你迴家,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嗎?"
"我和巫祖還有話說,此事未了,我哪兒都不想去。"燁說道:"這人間還有很多事情是需要我出穀來辦的,我並不是總待在鬼穀裏,你若想見我,機緣還是很多的。"
"燁,你還想著為鬼穀當差,是嗎?你這是在告訴我你並不想隨我迴家,是嗎?你還是要留在鬼穀,是嗎?"殷箏淚濕了眼眶哀傷地問道:"你是在怪怨我從前待你不好嗎?我欠你的,我必須還,我用我此生的全部時間來還,這樣也不行,是嗎?"
"箏,不論你我最後的結局怎樣,我都是鬼穀的天神,我有自己必須要擔負起來的職責。即便你做了我的夫君,我也是擎起北天的玄武元君,不是嗎?"燁坦誠地說道:"你不要多慮,我說過了要給你答複就必定不會食言。你安心等待些時日,我解了心頭的疑惑自是要與你相見!"
"好吧,我信你!"殷箏說道:"燁,此番迴去你替我給你的阿姐傳個口信可好?我想知道她是否願意與我長談?"
"你說吧,我會替你傳話的。"燁應諾道。
"羲皇有悔,玉女可願放手?"殷箏說道:"我想對家主說的話隻此一句。"
"好,我記住了。你放心,此事必定會有一個答複。"燁迴答道。
"我信你!"殷箏頓了一頓又說道:"燁,沒有你我斷然活不下去,你知道的。我想時時處處都和你在一起,我們不要再分開了!"
"我知道,"燁說道:"我也不想讓你孤孤單單地活下去。"
"好!那就說定了,我等你迴來!"殷箏叩首而拜。
"燁,你似乎是答應了他一些什麼事?你能跟我講一講嗎?我幫你看看殷箏他到底有沒有騙你!"觶不無困惑地說:"這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事兒呀,他必定又在蠱惑你,你竟然答應了要見他還答應了要跟他走。燁,你應該是上了他的當了!這個家夥,沒的什麼真本事,隻會騙著你玩兒!"
"觶,今日之事可不是你饒過了我,而是我放過了你!"殷箏冷聲說道:"我隻盼著你別假惺惺地對待燁才好,你傷她的心可不止十次百次了!"
"我有嗎?"觶憤懣地問道,他看向燁柔聲問道:"我真的傷過你的心嗎?我沒有過吧?"
"觶哥哥,你從來都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自是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傷了多少次我的心,即便次次傷我,你也是無心的,我配不上你的反思與道歉。"燁的怨懟之言脫口而出,觶愧疚的無言以對。
"燁,觶就是個隻會向你索取卻從不知如何迴報你的莽撞人,我沒有冤枉他!"殷箏說道:"你要防備的是他而不是我,你其實是知道的。"
"你別再蠱惑燁了!"觶忽而憤懣地問道:"你到底給燁灌了什麼迷魂湯?你別再害她了,不行嗎?"殷箏冷聲說道:"若要論灌迷魂湯的本事,你怕是那個最擅長的。幹觶,你聽好了!我此生非燁不嫁,你少在燁麵前囉裏囉嗦。"
"哎,你!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觶對殷箏所言嗤之以鼻,他轉頭把額頭抵在了燁的額頭上輕聲說道:"咱不信殷箏的鬼話好不好?我們即刻迴穀,我們不要再聽他的囉嗦可好?"
"哎,你看,你把臉貼在燁的臉上想幹什麼呀?你在施美男計是嗎?"殷箏冷聲問道:"巫祖的美人計用在我身上,你的美男計用在燁身上,你們鬼穀這可是有些心術不正了。"殷箏對燁說道:"有觶在你身邊,我不放心。燁,你說我該怎麼辦?"
燁默然無語,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飾衣衫說道:"箏,我要走了,珍重!"殷箏默默的點了點頭凝視著燁的身影漸隱而去。
"我是不是廢話說的太多了?可我怎麼又覺得自己少說了太多話呢?"殷箏緊握著王莽留給他的貝幣悵然若失地跪在地上久久失神:"終究是又放你離開了,可是,你真的會迴來嗎?"他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總是這樣輕易地信了你,縱了你……現在,我又是一個人了,孤孤單單沒有你陪!唉!"殷箏苦笑一聲解了時空的靜止消失在了一片廝殺聲中。
兩千年後,曾經的長安古城消失在了林立的高樓之間,曾經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帝王們也化為了曆史的塵埃消失不見。靈蛇曾到此一遊,它任性地穿梭在人流中貪戀地唿吸著現代人群中獨有的氣息縱情遊蕩,它曾遁地百尺想要找到那些曾出現在它身邊的古物舊影,它也曾流連在複建的現代長安城迴想那些令它不能忘懷的林林總總,長安城裏曾有過它的長夢也浸染過它的淚痕,當它決定離開時,它仍一步三迴頭地踟躕不前,它與長安的情結太過深沉,即便再過千年萬年,它心中的不舍也隻會增不會減。
巫祖離開龍廟已將近一周時間了,燁知道巫祖做了很多事,她知道阿姐做過的一切都是衝著自己的夫君去的,她知道巫祖和龍廟裏的每一個人都做好了要與她的夫君決一死戰的準備。其中,當然也包括她自己,甚至也包括她的兒子亦炎。燁的心中莫名地悵然起來,這份悵然讓靈蛇很是擔憂,它團曲在燁的身邊沉默了很久,直到燁告訴它她想接巫祖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