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也是不錯的!"燁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在鬼穀裏,我日日晨起梳妝卻整日沒人欣賞,我日日修習精進卻整日無處施展,那日子過的真是索然無味。現在可好多了,我雖是於鬧市閑居卻日日都身處鬧市之中,我再也不用發愁無人欣賞我的好顏色,也不用發愁英雄無用武之地了!我還有一個你陪著我,即便是受了什麼委屈,也會有人嗬護心疼!"
燁的眼睛明亮的像彎月一樣,她望向天上的明月感歎道:"天天住在這洛陽城裏,日日可以見到人間煙火,這才叫好日子,真的是好暢快!"
"你的這個想法更不錯!"殷箏笑道:"我現在就可以陪著你去看一看這大周的煙火氣,你願不願意?"
"好啊!"燁迴答的很利索:"你早該這樣了,箏哥哥!當年,如果你勇敢一些,我就不會孤孤單單這麼多年了!也許,我們還可以做夫妻,我就會把觶甩的遠遠的,再也不用為他傷心了!"燁認真地說道。
"當年?"殷箏蹙了蹙眉狡黠地問道:"你還記得當年的事啊?燁,當年你可是親過我的,還有,你穿了大紅襖子守在你的屋子裏隻盼著我來娶你,你還當著巫祖的麵兒抱了我親了我,你請求巫祖把你嫁給我!還有那梅樹那梅花……"
"哎呀,你別說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你怎麼一件都沒忘啊?"燁紅了臉嗔怪道:"你再這樣調戲我我馬上就躲迴鬼穀去,我再也不會偷偷摸摸地來找你了!"
"我錯了,我錯了!"殷箏即刻答道,他默默地盯著燁的眼睛看了好久,看的燁手足無措不好意思起來,殷箏抿嘴一笑問道:"我們誰都不要再躲起來了,好嗎?當年是我的錯,我不應該猶猶豫豫拒絕了阿姐的好意,現在,我不會再躲了!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嗎?"
燁眼眶微紅淚濕了雙眼,她笑了笑又點了點頭輕聲嘟囔道:"我們永遠都不能分開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殷箏欣喜地緊緊摟住燁的腰說道:"你的這個想法是真真正正的好,我們一定會真真正正地好在一處!"燁摸著殷箏低垂的頭輕聲問道:"和我一起迴鬼穀裏住著,你會不會覺得寂寞?我們不能長久地在人間逗留,這人間煙火氣也不長久地守著,鬼穀太清靜,你不會覺得煩悶嗎?"
殷箏微微一顫慢悠悠抬起頭來問道:"這人間美景既然如此珍貴,我們何不即刻出發看遍這洛陽城的好呢?我餓了,我一早起來就守在這裏等你,那朝食都進了別家娘子的肚子裏,這晚飯也快要被別人搶走了!閻王還不使餓肚子鬼呢,你忍心讓我做這金鑾寶殿裏的饑漢嗎?"
"嗬嗬,看著的確是可憐極了!"燁抿嘴笑了:"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也是餓極了,那……我們就去吃好東西吧?"
"嗯,好!"殷箏傻傻一笑,他握住燁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不過,我們不能吃的太飽。"
"為什麼?"燁笑著問道。
"吃太飽的話,晚上會睡不著。"殷箏又傻呆呆地笑了笑,然後把頭埋在了燁的懷裏。燁雙眉微蹙摸著殷箏的頭發看向了遠處的燈火,街市上喧鬧的聲音傳了過來,那絢爛的燈火卻浸濕在了淚水中。燁偷偷抹去眼中的淚輕聲說道:"晚上,我一定會讓你做一個最美的夢,哪怕到了天亮,你都會不願醒來!"
夜裏的洛陽城流光溢彩,酒肆瓦舍裏更是人頭攢動。殷箏拉著燁的手從昏暗的街巷裏走了出來,他看著前麵不遠處的店家踟躕了起來。
"怎麼了?你怎麼不走了?"燁貼在殷箏身後小聲問道。
"我覺得我應該把自己的絕世容顏遮擋起來!"殷箏嚴肅地比劃著說道:"否則,你會被女子們的眼神兒殺死的,就像冰涼的匕首在一瞬間出鞘又迅速刺了過來一樣,一下一下又一下不停地往你心口紮,你一定會恨我的!"
"嗬嗬,"燁噴笑了一聲:"我覺得我也應該用白紗把自己的臉遮起來!"燁小聲說道:"我怕那些女子見了我一個個的都含恨自戕,那匕首瞬間轉了方向,你豈不是要忙著救人忘記了自己還餓著?"
"嗬嗬,"殷箏傻傻一笑說道:"我的燁真是眼明心亮心地善良,我自是要言聽計從說到做到!"他用手在燁的發間輕輕滑動了幾下,一頂白紗鬥笠倏忽間便罩住了燁的容顏,他輕輕一笑說道:"燁,這樣看你,更美了!"
燁忽然低眸看向了殷箏的臂彎,她想到了昭禾在梅樹下的倩影不禁黯然神傷,她咬了咬唇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殷箏忽地吻住了她的嘴唇,隔著輕紗,殷箏的舌尖溫熱清甜仿佛散發著甜酒的醇香。燁怔怔地閉上眼睛木頭一樣一動不動,殷箏的鼻息漸漸輕柔舒緩下來,他撫摸著輕紗中燁的臉輕聲問道:"我是不是很壞很壞?"燁沒有迴答,她摟著殷箏的腰默默的哭了。殷箏默然一笑用一個大大的黑紗鬥笠遮住了自己也遮住了燁顫動的雙肩。
"好了,好了!"許久之後殷箏說道:"把鼻子哭丟了可就成醜八怪了,到時候你可就隻能和阿兄同室而居了,否則,沒有了我的保護你會被別人當做小豬頭打成一個大豬頭的!"
"嗬嗬,"燁破涕為笑:"我哪裏哭了?你欺負我了嗎?你若是不欺負我,我是絕對不會哭的!"
"好了,能說會笑的燁最厲害!"殷箏拉起燁的手急吼吼地鑽進了前麵的店家,他們說說笑笑地嚐過店裏的美味又奔向了另一家。他們在各坊間盡情玩鬧,直到夜深人靜方才向大明宮的宮牆外走去。
"我們這是要到哪兒去?"燁奇怪地問道:"我們不找店家投宿嗎?難道,我們要睡到這牆根兒底下?"
"這宮牆外的寶地可容不得人酣睡,"殷箏醉醺醺地說:"這宮牆內,倒是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哪兒呀?房梁還是房頂啊?"燁的醉意也發散了出來:"我們該不是要躲進那冷宮裏去?聽人說那裏邊可鬧過鬼,我可不敢去!"燁舌頭打著結腿腳也有些不穩了。
"我可不去什麼冷宮,我們要去的是這大明宮裏最幹淨最火熱的地方!"殷箏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了看高高的宮牆。
"你在看什麼?難不成你要從這翻過去不成?"燁打趣道。
"我正有此意!"殷箏迴過頭來對燁答著話雙手一伸抱著燁便飛上了宮牆:"摟緊點兒,這宮牆很不好走,千萬別摔下去。"
"嗯!"燁雙頰緋紅把頭埋在了殷箏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