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展示出金雞百花級別的精湛演技,仿佛真的痛心疾首。
“盜帥楚留香?”崔百泉茫然道,“江湖上有這號人嗎?”
段延慶道:“我從未聽過什麼盜帥楚留香的名號。”
保定帝道:“我也沒聽過。”
盜帥楚留香,是慕容複虛構出來的一個人物,這些人自然不可能聽說過。
所以,慕容複就有義務為他們科普一下,讓他們清楚盜帥楚留香的厲害。
“前段時間,我們慕容家的錢庫被盜,幾代人積蓄的財物,可以說是堆積如山,但一夜之間,均已不翼而飛!”慕容複歎息說,“甚至連家傳絕學鬥轉星移都丟了!哎,這件事,江湖上已經傳開了,你們應該有所耳聞!”
之前慕容複在茶馬商隊的時候,就故意宣揚過家中被盜一事。
這年頭,商人走南闖北,往往是消息傳播的重要渠道。
所以當慕容複到大理的時候,連段正淳都聽說過慕容家被盜一事。
又過去了好幾天,大理武林基本都已經知道慕容家被盜一事。
“江湖中確實流傳慕容家被盜一事,我本以為是謠言,畢竟沒有哪個小偷不長眼的去偷慕容家,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莫非這個偷走了慕容家財寶和絕學的人,就是慕容公子說的盜帥楚留香?”
“連慕容家都能偷成功,好家夥,慕容家的東西,偷得的嗎?”
眾武林人士議論紛紛,變相的確定了慕容家被盜一事。
江湖又不是大理寺,不需要什麼證據鏈斷案,往往聽風就是雨。
不然,蕭峰也不會被冤枉的要吐血了。
那些武林人士根本不要實錘的證據,康敏寫一篇小作文,就行。
比微博斷案也高明不到哪裏去,蕭峰比力宏都冤。
慕容複自己造的謠,現在傳開了,這幫江湖人士也都選擇相信。
這正是慕容複要的效果。
於是,慕容複繼續說道:“我來大理,就是調查和追蹤那個盜賊,後來通過種種蛛絲馬跡,我們慕容家的情報網,確定了那個盜賊叫楚留香,人稱盜帥。”
“楚留香還對我嶽父下了毒手,下麵有請我嶽父作為受害者發言!”
慕容複說著,看向段正淳。
段正淳神色略微尷尬,但想到自己的損失,還是沉痛道:
“我早就收到盜帥楚留香要對我下毒手的消息,但是沒有重視,我以為我把財寶藏的很隱秘。”
“我把我這些年辛苦賺的錢,鑄了三尊一丈高的金佛,刷上木漆,藏在佛堂。”
“王府之中,隻有我和王妃知道這個消息。”
保定帝大吃一驚,看著段正淳,失聲道:“淳弟,你撈了......咳咳,掙了這麼多錢?!”
保定帝是大理國的皇帝,這些年都沒有撈到這麼多錢。
保定帝本以為高升泰才是大理最大的老虎,現在看來,自己弟弟那也是不遑多讓。
三尊一丈高的金佛,那得是多少黃金啊!
保定帝歎息,看來老大往往是空架子,每天一睜眼,大理千萬的小弟吃喝拉撒,都得自己照顧。
而高升泰和自己的淳弟,卻沒有那麼大的負擔,可以盡情的竭澤而漁,苦一苦百姓。
“皇兄,那三尊金佛不是實心的!也沒多少黃金!而且我鑄造三尊金佛,也是留一手,讓我們大理段氏的子孫後代萬一落魄了,好有錢享用。”段正淳心虛的說。
保定帝會意。
原來這是段正淳為將來政變準備的複國基金啊!
保定帝讚許道:“淳弟你深謀遠慮,不過,那三尊金佛莫非被偷走了?”
“是啊,被偷走了!”段正淳一臉肉疼的說,“雖說三尊佛像都是空心,但也有幾萬斤重,真不知道楚留香是如何運走的。”
“哎,雖然這筆錢不涉及王府日常開銷,但王府幾十年的經營,也一朝迴到皇兄登基前。”
段正淳是大理鎮南王,自然不可能隻靠三尊金佛撐著,王府日常使用,發放例銀,都是有另外的賬目。
最不濟,段正淳賣幾個大理的官位,也能周濟一下自己。
不過,那三尊金佛畢竟是段正淳幾十年財富的積累,一下丟失,真的是令人傷心透頂。
“那楚留香,是青雲門的棄徒,有五鬼搬運的法術......”刀白鳳幽幽的說。
眾人看向刀白鳳。
段延慶也看向刀白鳳,不過沒認出刀白鳳,隻知道她是大理鎮南王王妃。
“鳳凰兒,你沒走?”段正淳驚喜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刀白鳳惱恨的看著慕容複,冷笑道:“是慕容公子告訴我的,是不是啊,慕容公子?”
“我和王妃互訴衷腸的時候,告訴王妃的呢!”慕容複笑道,“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刀白鳳臉一紅,施展輕功道:“下麵是你們段家的家事,我先迴道觀了。”
說話間,刀白鳳兔起鶻落,幾個閃身,就消失不見。
“鳳凰兒,你......”段正淳覺得刀白鳳怪怪的,也沒有太在意,轉而說道,“總之,盜帥楚留香是名不虛傳,三尊金佛都能偷走,這是什麼手段?怕不是真有五鬼搬運!”
“青雲門?哼,我一定要好好調查這個門派,找出這個盜帥的蛛絲馬跡!”
“也幸虧我們大理段氏的一陽指放在天龍寺,不然怕是一陽指也會丟掉啊!”
段正淳說著,瞥了慕容複一眼,隱隱有些幸災樂禍,有些小小的優越感。
段正淳心想,讓你拐走我那麼多女兒,我不過是丟了三尊金佛,你連鬥轉星移都丟了!
就不知道段正淳要能知道是慕容複偷走了金佛,甚至連一陽指都弄到手,正準備圖謀六脈神劍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家門不幸啊!”慕容複長歎,“家傳鬥轉星移被楚留香偷走,楚留香四處作案,栽贓嫁禍給我!”
“我師兄難道是楚留香殺的?”崔百泉傻傻的問。
他都懵了。
慕容家確定被盜,楚留香連王府的金佛都偷走了,說明很可能真的是楚留香以鬥轉星移,四處殺人。
“你師兄是什麼時候被人殺死的?”慕容複問道。
“一個月前。”崔百泉道,“我師侄過彥之辛苦奔波一個月,來到大理,向我報信。”
“一個月前,我也出發向大理,就在茶馬商隊裏,那商隊的管事叫王多餘。”慕容複道,“這你是可以打聽到的。我人在去大理的路上,難道能騰雲駕霧,去伏牛派殺你師兄嗎?”
“是啊......”崔百泉徹底茫然了。
慕容複正色道:“既然我沒有作案時間,先父慕容博也已經不在人世,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楚留香幹的!天殺的楚留香,真是殘忍啊!”
“想想吧,你師兄吃的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楚留香殺了,天靈蓋都碎了,這多慘啊!”
“所以說,沒有楚留香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慕容複不竭餘力的往楚香帥身上潑髒水。
“可楚留香不是來大理偷金佛了嗎?”崔百泉還是很聰明的,發現了一個疑點。
慕容複自圓其說道:
“楚留香是一個人嗎?肯定不是。”
“萬斤的金佛,肯定不是一個人能搬走的,五鬼搬運那就是圖一樂。”
“我猜測,楚留香的背後,是一個大型犯罪團夥!他們天南地北,四處作案,而且應該都學了我家的鬥轉星移,不過手藝生疏,與我無法相提並論。”
慕容複又為慕容博修補了一個bug。
慕容複感覺自己真是一個帶孝子,哄堂大孝。
《二十四孝圖》應該在臥冰求鯉等傳統故事之外,加一個新故事,編成《二十五孝圖》。
第二十五孝:慕容複替父甩鍋,楚留香含淚接盤!
“可能是如此!”崔百泉頹然道,“我誤會了慕容公子,想想慕容公子你舍身救下世子殿下,大仁大義,又怎麼會是濫殺無辜的人?”
“我要向慕容公子賠罪,請慕容公子責罰我!”
崔百泉說著,跪倒在慕容複麵前,負荊請罪。
“雖然你師兄之死與我無關,但都是我看管錢庫不利,導致鬥轉星移外流。”慕容複道,“我發誓,我一定要抓住楚留香,為天下人除害!”
“至於閣下,能麵對我的絕世武功,仍然敢於為師兄出頭,這是俠義精神啊!”
“我們江湖,就要這種俠義精神!所以我不僅不會責怪你,還要獎勵你!”
崔百泉很感動,也很詫異:“獎勵我?”
“就是這樣!”
慕容複說著,一抬手,北冥真氣運轉而出,直接如妙手一樣,抓出了崔百泉身上的算盤珠。
三顆帶血的算盤珠落在地上。
崔百泉先是吃痛,然後熱淚盈眶,因為折磨他二十年的算盤珠,就被這麼取下來了。
“多謝慕容公子大恩大德!”崔百泉感激不盡的說著,開始叩首。
“不必了!雖然子不言父之過,但先父確實了小心眼一些。”慕容複用真氣扶起崔百泉,“迴去好好休養,半月就可痊愈。”
“多謝,南慕容,真不愧是一代大俠!”崔百泉這次是心服口服。
保定帝等人也被慕容複的表演打動。
“確實是一代大俠風範!”保定帝說。
此刻,慕容複的水軍又上陣了。
司空玄道:“慕容公子先是殺兩大惡人,為百姓主持公道,又舍身救下大理鎮南王世子,現在又化幹戈為玉帛。”
“這樣的行為,已經不是大俠可以形容的,慕容公子是大俠之中的大俠,是巨俠!”
“我願稱慕容公子為天下第一巨俠,慕容巨俠!”
這一次,慕容複沒有尷尬,而是爽朗一笑。
他慕容複,確實是實至名歸的一代巨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