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溪村。
吳用幹的事情,很快就轟動了全縣。
而消息靈通的晁蓋,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還知道縣衙已經派人去聯絡兵丁,準備派兵捉拿反賊吳用的一家老小。
得知消息後的晁蓋,愣了很久,才迴過神來,喃喃道:“這還是我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吳秀才嗎?他糊塗啊,糊塗啊!”
這吳用,私底下鍵政也就算了,如今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到衙門門口去鍵政。
鍵政也就罷了,還提了反詩,朝廷想從寬都不行了,必須來個九族消消樂以儆效尤了!
人家都曉得,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吳用這是不僅摸了老虎的屁股,還來了個千年殺奧義,讓老虎菊花殘了!
晁蓋的心中,那是一千萬匹草泥馬唿嘯而過,那是何等的臥槽!
按說牽扯到造反的事情,晁蓋應該光速切割,假裝自己不認識吳用,避之如蛇蠍。
但是咱晁蓋是什麼人?
晁蓋,號托塔天王,字洪興,就是講義氣!
他晁天王就是要講義氣!
於是,晁蓋飛奔著來到了吳用家,一來到吳用家,就見吳用正在吃晚飯,飯是鹹菜滾豆腐。
吳用吃著鹹菜滾豆腐,喝著小酒,唱著小曲:“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晁蓋一下明白,為什麼吳用敢在衙門發暴論提反詩了,這是私底下就哼唱九族快樂歌,早有反意!
自己太小看自己這位兄弟了!
“哥哥來了,一起喝酒!”吳用邀請道。
“還喝什麼酒,吳秀才,快帶著細軟,把你的娘子也帶上,跑路吧!我護你上路!”晁蓋歎息道,“你呀,糊塗啊!就算對朝廷不滿,可以腹誹嘛,就算私下發牢騷,也可以打馬虎眼過去,可你到衙門大放厥詞,提了反詩,知縣不辦你,他烏紗帽不保!”
“什麼?我什麼時候去衙門大放厥詞了?什麼時候提反詩了?”吳用一愣,不知道晁蓋在編什麼故事。
“你還給我裝?你還裝?”晁蓋沒好氣的說,“你在縣衙的時候,多威風啊,諷刺太祖太宗和真宗天子,打倒衙役,劫持縣令,衙門門口提了反詩,還邀請百姓一起造反,去東京城奪了鳥位,你坐龍庭,嚇得百姓四散而逃。吳秀才啊吳秀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呢?”
“什麼?我什麼時候幹這事了?”吳用連連擺手,“我不是,我沒有!這能是我幹出來的事?”
“別裝了,就今天上午!”
“今天上午,一直在家讀書,怎麼可能?”
“全縣百姓都已經看到了,十裏八鄉都傳開了,人人都知道你吳用要造反!”晁蓋道,“向知縣已經去調兵抓你了,趁著夜色,我帶你逃吧!造反可是誅九族啊!”
“!”吳用目瞪口呆,懊惱道,“一定是有人害我,我被陷害了,我被陷害了!”
晁蓋搖頭道:“陷害個屁,衙門的宋江兄弟派人通風報信的,他親眼看見你在那裏大放厥詞,提了反詩,要不我怎麼知道這事?快點吧,造反大事,朝廷動作很快的,耽誤不得!”
吳用隻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覺得撲朔迷離之中,暗藏九族覆滅的危險。
可他這時也是無法可想,知道不可能對著朝廷辯解那人不是我。
而晁蓋說的對,先逃過這一劫再說。
俗話說“衙門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
便是有理之人,入了衙門,使不出錢來,也得被打個皮開肉綻。
涉及到造反大罪,而且有這麼多人證,衙門還有反詩,這要被抓住了,肯定會被衝業績。
想到這裏,吳用滿頭大汗,連忙收拾家中細軟,叫上婆娘,騎上一頭驢,便在晁蓋的護送下,趁夜色出逃。
路上,晁蓋問道:“吳秀才,你何時學得高明武藝?那衙門的王都頭,也是一條好漢,卻擋不住你一招。宋江兄弟本想勸你,誰知道被你點穴。你是學了高深的內家功夫嗎?”
晁蓋也會武功,但會的是粗淺的外家功夫。
這也是底層江湖人士的普遍狀況,武功往往學得並不高明,大部分還是拚先天的體格。
晁蓋人高馬大,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粗淺的外家功夫也能用的頗有威力,等閑十多個漢子近不得身,因此得了個托塔天王的名號。
“我說了,那人不是我,我何嚐會什麼武功?我手無縛雞之力,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吳用哭喪著臉說。
“事到如今,你還瞞我,我當你是自家兄弟,你......”
“哥哥啊,你可是冤枉了我......”
兩人正在那裏閑扯,突然隻聽疾馳的馬蹄聲遠遠而來,晁蓋麵色大變,正要帶吳用夫妻去林中躲避,卻已經被十多個騎馬的兵卒,給包抄了起來。
吳用叫苦:“吾命休矣!”
晁蓋手持樸刀,護住吳用夫妻,也是額頭見汗。
率領這隊騎兵為首的,卻是一個捕頭模樣的方臉大漢,見到晁蓋,冷笑道:“你便是號稱托塔天王的那個晁蓋?”
“正是某,你是何人?”晁蓋問道。
“連我神捕洪世文的名號都沒有聽說過嗎?”方臉大漢道。
“什麼,你是六扇門叱吒山東地界的神捕洪世文,和鐵麵判官單正齊名的那廝?”晁蓋大吃一驚。
山東地界多土匪盜寇,朝廷的六扇門在這裏專門派了一位神捕坐鎮,專門處置江洋大盜,便是這洪世文。
洪世文在江湖中,與鐵麵判官單正齊名。
晁蓋是沒想到,連這等人物都被驚動了,看來吳用犯得事大了。
“別拿單正和我相提並論,他是江湖草莽,我是吃皇糧的,效命於天子!”洪世文道,“我近來在鄆城縣辦案,聽說本縣秀才吳用,誹謗太祖太宗以及真宗,在衙門提了反詩,揚言要造反,我大宋開國以來,從未出過如此狂徒!我便一心捉拿反賊,為皇宋鎮壓叛逆!如今看來,反賊吳用果然有同黨,你晁蓋,就是吳用的同黨!”
晁蓋大概也明白了,洪世文抓個江洋大盜的功勞,遠不如抓一個反賊,所以如此積極。
現在把自己牽扯進去,無非是要把案子辦成大案,鐵案,把功勞變大。
好狠的鷹犬啊!
“朝廷鷹犬,直賊娘!”晁蓋罵了一句,提著樸刀,一刀朝洪世文斬去,想來個擒賊先擒王。
洪世文翻身一閃,抽出身後大鐵錘,與晁蓋交手。
叮叮當當,火星四濺!
不過十多個迴合,洪世文就把晁蓋打翻在地,冷笑道:“果然有膀子力氣,可惜沒有上乘武功,終究不入流,全給我抓起來,這可不是一個反賊,而是反賊團夥!”
眼看兵丁們虎視眈眈,而自己的妻子也在,吳用麵色發苦。
他現在,當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在這時候,突然狂風大作,眾人皆驚,隻見天空中飛下來一個人。
但見此人白衣勝雪,氣質超凡脫俗,容貌驚天動地,仿佛真是天上仙。
正是慕容複,他就等著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呢!
落地後,慕容複隻是轉動手指,無形劍氣縱橫,洪世文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兵丁就被斬殺殆盡。
洪世文嚇得策馬就跑,但也被劍氣貫穿肺腑,掉落馬下,直接斷了氣。
吳用和晁蓋看呆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人物?
莫不是傳說中的劍仙?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恩公可是天上的神仙嗎?”過了好一陣,吳用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妻子跪拜這少年。
晁蓋也跟著一起下拜,口稱恩公。
“算是吧!路過此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當今大宋無道,你們居然敢反大宋,真是勇氣可嘉,我就欣賞你們這樣的人物,F在,連朝廷的神捕都死了,你們已經無路可去,不如跟我走吧!”慕容複道,“我在姑蘇有好大的產業,包吃包住,朝廷肯定找不到你們!”
“啊......”
看著滿地的屍體,吳用知道沒有了迴頭路,心一橫,道:“多謝恩公收留,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慕容複道:“姑蘇慕容複。”
人的名,樹的影。
晁蓋馬上反應過來,驚唿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恩公就是和北喬峰齊名的南慕容?!”
慕容複點點頭道:“收拾一下,走吧,我有一招真氣化馬之術,可以兩日就到姑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