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錘子砸出,就連虛空都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你沒法形容此攻擊有多猛烈,那種震耳欲聾的碎裂感,讓人心髒都漏跳了幾拍。
砰!
紫瞳魔尊被一下掄飛了出去,他身軀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低頭一看,自己胸口已然是塌陷了下去。
顯然,那巨錘猛然一砸,所帶動的恐怖氣力,是他難以承受的。
“是你!”
紫瞳魔尊再也不複之前的淡然,他神情淒厲,聲音嘶啞,“你居然敢到我們天淵內隨意出手,這是要開戰嗎,全麵開戰嗎,你們縱然強者如雲,但能抵擋得住我魔族多少攻勢?”
那身穿盔甲、高大持錘的身影,滿臉不屑,“就你,能代表魔族?全麵開戰,我求之不得,問題是,你們敢嗎?”
話音剛落,他再度一錘子砸來,伴隨著天穹敗落,摧枯拉朽的攻勢迎向紫瞳魔尊,後者臉色煞白,也不顧自身形象,直接捏碎一道靈紋,身軀化作流光朝遠處遁逃。
快,太快了!
紫瞳魔尊的逃命手段,的確豐富無比。
但那人並不準備輕易放過他,手中巨錘改換方位,一錘砸在那流光上,虛空中傳來紫瞳魔尊的慘叫,隨後流光徹底消失在了天際處,隻有鮮血從天上灑落。
方青揚拖著傷軀爬起,望著對方,末了,才拱手,“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那身影大步走到方青揚麵前,和他四目相對。
這一刻,方青揚看清了他頭盔之下的麵龐。
這是一位長相粗獷的男人,絡腮胡、眼神深沉冷凝,渾身透出殺伐氣息,關鍵是,他身上不曾沾染絲毫魔氣。
這是一位人族!
“像。”
男人咧嘴一笑,“真是像。
“像什麼?”
方青揚怔住,一時間竟是沒有反應過來。
“末將,十八黑騎之一,燕雲山,拜見少主!”
那男人猛然一抖厚重的盔甲,整個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麵帶恭敬。
方青揚一聽,心中頓時湧起極其複雜的感覺。
十八黑騎之一,燕雲山。
是曾經跟隨父親的十八黑騎!
雖然,方青揚並不清楚這十八黑騎每個人的名字,但他知道,這些人都是跟隨在父親身邊的鐵桿。
當初在劍王朝,父親正是率領十八黑騎各種征戰,如果不是赤月王朝、江鼎以及皇帝合力在後方陷害,父親絕對可以將黑水城攻下,然後一路長驅直入,徹底令赤月王朝臣服。
可惜。
但,也不可惜。
父親被陷害,以傳送陣送入天淵,建立天域,成為了天域之主,如今唯一還存在的疑惑,就是他們是如何迴到一百多年前的。
“燕叔!
方青揚壓抑住內心的激動,“我爹,他......他還活著吧?”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其實是忐忑的。
“當然活著,主人可是天域之主,隻不過......”
燕雲山大笑一聲,但很快,神色有些落寞,“隻不過主人現在情況不是太好,他前些年遭到魔族、妖族雙方頂級強者圍攻,身受重傷,陷入了昏迷之中,生命體征雖然穩定,但卻一直不曾醒來!
方青揚瞳孔一縮。
燕雲山繼續道,“我們找遍了名醫來診治,最終得出結論,他處於一個非常玄妙的狀態中,沒死,卻也難活,除非有機緣巧合能夠使他蘇醒,否則誰也沒辦法!
方青揚心髒狠狠一顫,他有些想要苦笑,自己辛辛苦苦去尋找父親,堅信他沒死。
最終到得現在,發現他的確沒死,但卻也沒活。
這種複雜的心境,讓方青揚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少主不用擔心,我們正在想辦法救治主人,相信總會有辦法的!
燕雲山連忙安慰方青揚。
方青揚點頭,“燕叔,這裏距離天域,還有多遠?”
“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路程,我們在外麵的探子也是發現有類似主人的血脈出現,猜測到可能是少主你,所以趕緊前來尋找,幸虧少主一直在朝著天域的方向趕路,若是深入天淵深處,恐怕難救!”
燕雲山將那巨錘背起,吹了個口哨。
頃刻間,天邊出現震蕩之意,大量恐怖的氣息迸發出來,一匹高頭大馬長嘶著出現。
這高頭大馬像是一座小山,比尋常妖獸還要兇猛,通體純黑,四蹄更是踏著火焰,一路趕來至此。
燕雲山一躍而起,跳到了這高頭大馬上,隨後對著方青揚招手,“少主,我們走吧,我帶你去天域看一看!
“好!
方青揚也跟著跳到了巨馬的背上。
燕雲山一拍這高頭大馬的脖子,大笑,“走!”
這馬猛然躍上空中,一路飛去。
“燕叔,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路上,方青揚止不住道,“我問過那些魔族,他們說天域成立已經有百年曆史,可我父親和你們,分明是十年前才被人陷害,送入了天淵中,這中間可是有九十多年的時差呢!
燕雲山笑了笑,“說起來也是巧合,當初我們被陷害,誤入傳送陣法中,那傳送陣法起源於三道上古時期的靈紋,不知為何被赤月王朝拿到了,他們隻聽說這靈紋能把人送入絕對的禁地內,必死無疑,卻不知,這靈紋經過了時間的侵蝕,效果發生了一定的改變。”
“它的確把我們傳送到了天淵,可是,確實一百多年前的天淵,時間線沒有對上,我們在這裏慢慢打拚,發展百年時間,建立天域,有了自己的規模,大量修士進入天淵曆練,被我們救下,他們有的加入了我們,有的則是不曾加入,但我和他們約法三章,出去後絕不能提天域的存在。”
燕雲山接著道,“所以,天域這些年一直低調發展,很少被外界熟知,直到前幾年,真龍盟、道門才發現了我們的存在,相互之間有了初步的溝通,但關係也沒有那麼親密,畢竟我們出身於東洲,和他們那群中洲的貴族截然不同,我們是泥腿子,他們不太瞧得上我們,我們也瞧不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