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丹城大長老看著方青揚,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解決對方提出來的這兩個要求。
尤其是時間神通,這隻是一種存在於理論上的力量,放眼這世間,恐怕還沒有人真的掌控過這時間神通。
方青揚聞言,他的內心是充滿了疑惑。
如果這神武世界沒有人掌控時間神通,那他為何又能夠來到此地?
他總感覺那神秘女子將自己送到此地,很有可能就是對方故意的。
對方掌控了時間神通,並且將他送到了過去的曆史長河之中,讓他來此地尋找九轉金身訣,那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這個時代必然存在著掌控了時間之力的修士,隻不過以這陽丹城大長老的身份,還無法接觸到這些事情罷了。
“大長老,你錯了,咱們這神武世界並不是沒人掌控時間之力,隻不過你是沒有想起來而已。”
就在陽丹城大長老聲音落下之際,有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此刻傳入到了眾人的耳中。
緊接著,隻見到南城門口,有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龍行虎步,來到了他們的身前。
這中年男子的到來,使得那些在城門口的準帝境修士紛紛側目。
而陽丹城大長老在見到此人之後,他的神情卻是變得格外的恭敬。
“拜見大人!”
他向這中年男子行禮,伴隨著這中年男子的到來,他感覺自己現在所承受的壓力是驟然減輕。
這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淩陽郡主身邊的護道者。
說是護道者,其實就是護衛,隻不過前者的名字好聽一些罷了。
淩陽郡主的護道者一共有兩位,眼前這位中年男子他也見過,知道其一身修為是在巔峰準帝境。
除此之外,身為淩陽郡主的護道者,此人手中所掌控的寶物,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比擬的。
說不定對方手中就有大帝兵。
而大帝兵這種東西一旦將其中的威能給徹底激活,就相當於是一位大帝境的強者出手。
方青揚的實力再強大,他終究不是大帝境的強者。
若是他麵對大帝境的存在,必然隻有敗亡的份。
這中年男子的態度很是平和,他並沒有因為方青揚在這陽丹城造成現在這般混亂而對他惡言相向。
他衝著陽丹城大長老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而後他對方青揚說道:“你想要知道有關於時間神通的消息,我這裏便可以為你提供。”
方青揚聽到此人這話,他有些詫異的說道:“可有什麼條件?”
中年男子說道:“我家小姐要見你,等你見麵之後,她自然會告訴你條件。”
方青揚看著這中年男子,又問道:“你家小姐是誰?”
“我家小姐乃是淩陽郡主,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方青揚自然聽說過淩陽郡主這個名字。
剛來到這陽丹城的時候,他不就是遇到了淩陽郡主的座駕嘛。
那時候淩陽郡主給他的感覺是囂張跋扈的,而且經過陳峰的一番描述,他甚至將淩陽郡主當做了那種肆意妄為之輩。
而現在,這淩陽郡主竟然知道有關於時間神通的線索,這倒是讓方青揚有些意外了。
“走吧,帶我去見你家小姐。”
方青揚並沒有任何猶豫,有關於時間神通的線索,他還是首次獲得,如果因為自己的謹慎丟掉了有關於時間神通的線索,那未免也太可惜了一些。
見方青揚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自己的話,那中年男子也有些詫異了。
他看著毫無防備的方青揚,說道:“你難道就不怕這是針對你的陷阱?”
方青揚笑了笑,說道:“如你這般存在,應該不至於給我一個一階準帝設下陷阱吧?”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你倒是看得透徹。”
他還真沒有為方青揚設下陷阱,甚至是方青揚奪走的可以掌控這陽丹城陣法的陣盤,他都沒有讓他交出來。
周圍其他的準帝境修士見到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他們都愣住了。
本以為淩陽郡主的護道者是來幫忙對付方青揚的,結果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對方根本就不是來對付方青揚的,而是來邀請他的。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防備的方青揚,竟然就這樣相信了對方。
他到底是對自己實力的自信,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在,所以才如此輕易的相信了這中年男子?
見方青揚要跟著那護道者離開,陽丹城大長老是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即說道:“大人,他奪走了可以掌控陽丹城陣法的陣盤。”
他滿是緊張的看著那護道者,生怕對方因此而遷怒於他。
那中年男子聞言,他說道:“陣盤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聽到這話,陽丹城大長老的內心是充滿了苦澀。
將可以控製陽丹城陣法的陣盤給弄丟,他就知道自己的下場不會有多好。
現在聽到這中年男子的迴答,他的內心隻有苦澀。
毫無疑問,這陣盤從此以後和他無緣了。
甚至陽丹城大長老的身份也會因此丟失,他得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其他的準帝境修士見到現在這般狀況,也沒有吭聲。
當淩陽郡主身邊的護道者親自前來此地接引方青揚,那他們就沒有理由再去對付他。
而且,淩陽郡主護道對待方青揚的態度,並不像是對待敵人,他們釋放出來了善意,這讓他們從那護道者的善意之中又解讀到了許多的意思。
似乎中州方麵的高層已經開始變革,以後人族修士在麵對那些修行了化妖之法修士的時候,恐怕會越來越包容。
眾人看著方青揚離去的背影,有人輕歎道:“哎,如果我們再容納那些修行了化妖之法的修士,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每一位修行了化妖之法的修士,他們都會受到源妖的影響,從而變成隻知道殺戮的傀儡,當年我們就在這方麵吃了大虧啊!”
“因噎廢食不可取,諸位,該認清現實了,人族並沒有我們所描繪的那麼強大!”
“不錯!人族若是不從其他的族群身上獲得啟發,那我們在下一次的妖族之戰中,必然會走向敗亡!”
“……”
有人自然是願意見到人族呈現出開放包容姿態的,但也有人認為這對人族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千年前的半妖之亂若不是因為人皇去妖族領地走了一遭,他們恐怕是再難以生活在這中州。
尤其是那些經曆過半妖之亂的修士,他們都明白半妖之亂給他們帶來的禍害到底有多嚴重。
而現在,根據淩陽郡主那邊展現出來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有著去接納那些修行了化妖之法修士的可能。
……
……
方青揚跟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後,那中年男子一邊為方青揚講解著這陽丹城的風土人情,一邊將他引向淩陽郡主所在的位置。
“以前人族修行化妖之法,並沒有得到禁止,甚至我們鼓勵人族修行化妖之法。”
“但化妖之法的缺陷太大,即使沒有源妖的影響,修行了化妖之法的修士,最終也隻是會慢慢變成妖族,不再承認自己人族的身份。”
“妖族每一次針對人族所發動的戰爭,那些修行了化妖之法的修士,總是能夠對我們人族造成莫大傷害。”
“經曆背叛的次數多了,我們人族內部這才開始禁絕修士修行化妖之法。”
在前行的路上,那中年男子還為方青揚解釋他們禁止化妖之法的原因。
這個原因方青揚已經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現在聽到他再提起這化妖之法,他依舊感覺人族是在固步自封。
“難道就因為修行化妖之法的修士容易產生背叛者,所以你們便直接禁止人族修行化妖之法?”
方青揚看著眼前這中年男子,對方一身修為在巔峰準帝境,他這邊應該是可以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的。
那中年男子說道:“化妖之法的缺陷太大了,在沒有找到正確的修行之法前,不能再讓人族去修行化妖之法了。”
方青揚有些無語,不讓人族修行化妖之法,又豈能知道化妖之法的缺陷。
中年男子見方青揚那一臉無語的神情,他笑了笑,又道:“不過,你所修行的化妖之法,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方青揚聞言,他大概知道他們尋找自己的原因了。
他說道:“功法是為人服務的,若是功法有問題,換一種功法就是。”
“如果換不了,那就解決功法之中存在的隱患就是了。”
聽到方青揚這話,中年男子說道:“你倒是說得輕巧。”
“若是真的有那麼容易將功法之中的隱患給清除,人族就不可能被化妖之法困擾了。”
說到這裏,這中年男子輕歎了一聲,又道:“其實化妖之法對人族的幫助真的是非常大的。”
“若是化妖之法沒有缺陷,人族依靠著化妖之法,戰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方青揚說道:“既然化妖之法對人族的幫助大,那就去解決其中的問題就是了,又何必搞這種一刀切!”
他輕輕搖頭,實在是不明白這中州的人族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