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聽了戲誌才的話。
曹操當即發怒道。
“軍師何以害我??”
“呂布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又禍害我青州軍民,若不殺之,焉得了結此恨?”
“此事休要再提,你等且退下吧!”
這一番話說完。
一向心性平和的戲誌才。
這時候卻苦勸道。
“主公,若不與之,將焉取之?若以呂布之勇,來戰陳烈,則南下可定徐州,大業可興矣!”
聽了這話。
曹操又怒斥道。
“住口!”
“此事休要再提!再有敢言者,當斬之!”
話音落下。
他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身後。
猛將許褚帶著近侍相隨。
看到他的身影。
於禁不由的歎口氣。
對戲誌才道。
“軍師,今日何必要反駁主公?呂布此人絕不是善於之輩,不如早殺之為快!”
戲誌才搖了搖頭,沒說話。
而是看向夏侯淵。
輕輕的搖了搖頭。
安慰道。
“夏侯將軍保重,吾自去也。”
說罷。
同樣起身出了州府。
而在他身後。
原本麵無表情的夏侯淵。
卻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連帶著,臉色也是蒼白無比,沒有半點血色。
看到這一幕。
夏侯惇連忙攙扶起他。
慌亂道。
“哥哥怎的了?”
見四周無人。
夏侯淵這才痛哭出聲。
“敦弟!”
“我兒夏侯威斃命矣!”
什麼?
聽到這話,夏侯惇不由得大驚失色。
前幾日還聽說。
夏侯威奉主公之命,前往江東一帶,招納士卒。
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
怎麼突然就斃命了?
想到這兒,夏侯惇正要安慰幾句。
卻不曾想。
夏侯淵直接擺了擺手。
無力道。
“阿瞞今日先問我計謀,便是在告訴我,夏侯威已與靈丘大軍遭遇,今陳烈尚存,而江東卻再無消息,恐怕威兒已兇多吉少了!”
夏侯敦腦子懵了一下。
不由得道。
“怪不得軍師方才如此作態,原來他早已看清了一切。”
夏侯淵歎氣道。
“恐怕結連呂布,共抗陳烈,也是阿瞞的計謀!”
夏侯敦疑惑道。
“那主公為何不直接說了?”
夏侯淵道。
“如何去說?我軍與並州軍交戰二十餘次,戰死者不計其數,早已結下血海深仇!”
“若阿瞞與呂布結盟,眾將雖不敢違命,暗中必有怨懟。”
“因此,這個惡人,還要讓軍師來當才是。”
夏侯惇還是有些不解道。
“那這呂布有何用處?我等自收了青州,穩固後方,要這賊子又有何用?”
“雖說此人極為勇武,但主公已收了許褚,以許褚的勇力,未嚐不能與陳烈一戰!”
夏侯淵笑了笑。
沒有繼續說下去。
這些事情。
他的心中早已一清二楚。
但認真說來。
如今的呂布依然連據數城,麾下精兵雖有所損傷,但仍有數萬之眾。
尤其是那足有五萬的並州狼騎。
當真要死命拚殺起來,隻怕曹操也不一定是對手。
最好的結果。
也隻是兩敗俱傷而已。
既然如此。
還不如聯合呂布,共擊陳烈,徹底解決這個大患!
而此時。
一向在戰陣上頗有謀略的夏侯惇。
這時候。
整個腦子都是嗡嗡的。
感覺都有些不夠用了。
正要再說些什麼。
夏侯淵早已起身。
虎目圓睜道。
“這樣也好……”
“陳烈既殺我兒,我自然也要割下他的頭顱,以血祭之!”
……
接下來的幾日。
戲誌才三番兩次的前來勸說曹操。
但都被曹操怒斥了迴去。
看到這一幕,李典,於禁,徐晃,許褚,曹仁等諸將。
皆起了憐憫之心。
而後,又在戲誌才的請求下。
同時向曹操呈報。
到了這時候,曹操才忍不住歎了口氣。
說道。
“軍師之想法,我豈能不知?”
“隻是呂布殺人太多……”
話還沒說完。
眾將齊齊跪下道。
“願主公以大業為重!”
聽到了這話。
曹操抬頭看向戲誌才。
露出一絲笑容。
這才將眾將一一扶起。
看來。
軍心可用啊!
到了第二日。
戲誌才在許褚等人的護衛。
親自趕往平原郡。
經過稟告之後,匆匆進了呂布的處所。
郡府幽暗深邃。
戲誌才邁著步伐,匆匆而入。
還沒走幾步。
猛然聽見一陣大吼。
“殺殺殺!”
“閹豎之後,必死於呂奉先之手!!”
吼聲極大。
讓戲誌才不由得一驚。
仔細看去。
眼前足有上百個士卒。
身著玄色重甲。
鎧甲上皆暈染著暗紅色的鮮血。
看來。
他們手中沾上的性命絕對不少。
這時候。
一旁的許褚同樣吼道。
“住口!”
“汝等小兒,焉敢在此造次!”
一時間吼聲如雷。
竟硬生生將這上百人的吼聲都給壓了下去。
士卒中走出一位將軍。
當即拱手道。
“末將張遼,失禮了,請先生過去。”
隨即斥退了這些士卒。
而後引著戲誌才繼續向前走。
一刻鍾後。
戲誌才這才看到呂布。
此時。
呂布正擁著兩個妖豔女子。
大聲歡笑。
同時盡情暢飲著美酒。
見到戲誌才前來。
他假裝沒看到一般,而是看向了他身後的許褚。
笑道。
“好勇士!可敢飲酒乎?”
許褚冷冷道。
“有何不敢?”
呂布哈哈大笑道。
“拿酒來!”
眾侍衛隨即端上酒壇子。
許褚看都不看。
抱著酒壇子咕嚕嚕往嘴裏倒去。
片刻後。
他將酒壇倒翻。
其中。
竟再無一絲的酒水了!
許褚喝道。
“酒水不夠,某家還未醉!”
看到這一幕。
就連呂布都有些驚愕。
隨後點頭讚歎道。
“壯士好酒量!可比古之樊噲也!”
“不過我可比那霸王項羽大方多了!”
“來人啊,上酒!”
見到許褚仍舊在飲酒。
戲誌才這才拱手道。
“溫侯,我家主公托我向您問候,如蒙不棄,願與溫侯共飲,共成大業!”
呂布變了臉色。
使勁捏了捏懷中的歌姬。
聽到一陣痛唿之後。
他這才冷冷道。
“好賊子!曹賊是如何有膽子說出這話來的?”
“他不是要屠盡並州狼騎,將我呂奉先五馬分屍嗎?”
“如今怎麼變了態度?”
連續問了幾句之後。
呂布心中也早有了主意。
看來。
曹操這肯定是遇到勁敵了啊!
否則。
他何以如此卑躬屈膝,主動派謀士前來求和?
正要繼續問下去。
戲誌才卻直接拱手道。
“溫侯!”
“某此來,乃是為了陳侯之事也!”
什麼?!
聽了這話,呂布勃然變色。
一把推開懷中的美姬。
連聲叫道:“快說!此子有何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