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日月如梭。
時間,在王燁規(guī)律···性生活的前提下,就顯得過的比較快。
忽忽悠悠的,這日子便來到了泰和八年九月。
這一日,天朗氣清,萬裏無雲,酷暑剛去,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夕陽西下,橘黃色的光鋪在禦花園中,便顯得這禦花園美不勝收。
“沒有梁山泊一半好看,太小了。”王垚道。
今日裏,禦花園的涼亭中,便隻有父子倆。
這些時日,王垚除了讀書,還日常跟著王燁,算是聽政,嗯,就是看王燁日常處理各種政務,遇到麻煩的事情,也會一起商量幾句,偶爾王燁說說自己處理一些問題的想法。
當然,王垚自己的時間也是很多的。
孩子大了,就要有一些自己的空間,也要有自己的社會關係,除了一直跟著王垚的楊再興,梁山時代的二代們,王垚也有一些接觸,關係處的也都不錯。
古人到底是比今人講義氣一些,有些時候,因為父輩是兄弟,孩子就也是兄弟,甚至見麵就能磕一個。
可以說,在對繼承人的培養(yǎng)上,王燁一點不藏著掖著,標準明確,人選清楚,隻要王垚不出意外,可以說,這個問題不大。
“你不要到處亂跑,你又沒有你爹我的身手,刺殺你的人比刺殺我的人也差不多了,就不要再人為增加護衛(wèi)的工作難度了。”王燁道,跟王垚說話,王燁說話更隨意一些,措辭上也更白話或者說類似現(xiàn)代的說法方式。
當然,父子倆說話也直接。
皇宮再大,它也是房子,人又住的不少,自然擁擠,王垚今年都十七了,很多地方也不合適去,自然活動範圍就更不能算大,所以他一感慨地方小,王燁就懂了。
“爹,你說為啥那麼多的人,就不想咱們齊國好好過日子呢?”王垚問道。
王燁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利益吧,這天下好處就那麼多,咱們多占了,別人就占的少了,所以想弄死咱爺倆不也正常。”
“當皇帝真的就那麼好?”
“嗯,當皇帝是可以那麼好的,這日子過得是不是舒坦,完全就看你怎麼選?就像南宋太上皇趙佶···”嗯,王燁頓了頓,想到就在這不遠的茂德帝姬趙福金,榮德帝姬趙金奴,崇德帝姬趙金珠,洵德帝姬趙富金,順德帝姬趙纓絡,成德帝姬趙瑚兒,永福帝姬趙佛寶···
想想直唿其名確實不好,於是又道:“你別學我這麼沒禮貌,你爹是關著心中猛虎,所以顯得累了些,但是日子還是很舒服的,當然如果不控製著自己就能更舒服,比如南宋太上皇,人原來也是追求極致享受的人物,不說天下聞名的艮嶽,還有許多例子~”
“爹爹講講?”王垚喜歡聽自己爹品評天下人物,因為這是王垚覺得自己最弱的地方,沒有自己爹一眼就能分辨忠奸人心的能力,如果想做明君,難度係數(shù)就很高。
“嗯,比如他喜歡道教,於是天下便多了許多道觀,就像那個神霄宮就規(guī)模宏大、富麗堂皇;
像他酷愛藝術,癡迷於書畫、古玩和奇珍異寶,便可以在大宋境內搜羅曆代名畫、書法作品和珍貴文物,充實皇家收藏,如今部分在咱們齊國博物院的那些書畫藏品,基本都是來自他弄的《宣和畫院》。
嗯,也不能說這事就真的不好,最起碼他培養(yǎng)了一批宮廷畫家,比如畫《清明上河圖》的張擇端、畫《千裏江山圖》的王希孟,千年之後,咱們都沒了,他們估計還能名流千古。
說到生活,沒事的時候就舉辦宮廷宴會,邀請文人墨客、宮廷畫家和樂師參與,不僅有美酒佳肴,還有歌舞表演和藝術創(chuàng)作,比如宮廷樂曲《大晟樂》,自編自演,不知道是不是學人《秦王破陣樂》,而且據說舞蹈比咱們聘請的這幾個跳的還好一些。
再比如這日常使用的好多器具,都是金銀打造,裝飾華麗,極盡奢華之能,衣服也是金線織衣。
還有青花瓷,也是他折騰出來的,這玩意沒事咱們可以多買些,以後死了陪葬就用這個了,挺好的,以後被人挖出來也能多賣點錢。對了他做的那些文房四寶,也不錯,可以拿來做陪葬品,以後也值錢。”
說著說著,這就跑偏了。
“不是,爹,你要是讓俺以他為鑒,俺學著就是了,別動不動就陪葬好不好,不吉利。”王垚道,知道的是你要教我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話找話呢~
“倒也不僅僅是為了這個,就是想告訴你,做人有些愛好本來沒什麼,皇帝的愛好,是容易對天下造成很大的傷害,勞民傷財,但是作為人,也可以有個愛好。”王燁道。
嘴是兩張皮,上下一碰,怎麼說都有禮,以前說皇帝不適合有愛好的是王燁,現(xiàn)在說可以有的也是王燁,就挺讓人懵逼的,比如王垚,就是有點蒙的。
“不懂。”
“你看,如果他隻是喜歡藝術,拿瓷器為例,他喜歡,然後內庫的錢財也足夠用,那他讓一群工匠可勁折騰就無礙大局,燒製出來青花瓷可以算是好事,因為這個雨後青花,瓷器工藝提升了一步,然後青花瓷拿出去對外貿易,也可以掙大錢,可以說是利大於弊的。
所以這個事情的關鍵是自知和自製,隻要不折騰的那麼厲害,或者說他折騰的時候,尊重下客觀的經濟規(guī)律,那也可以有自己的愛好的。”王燁笑了笑。
這孩子對自己的崇拜太深,說啥是啥,所以得往迴拽一下,不然容易走岔了,這事就挺麻煩的。
“孩兒曉得了。”王垚道。
“你現(xiàn)在還小,自知和自製,真的是兩個很難做到的事情,不過你可以先記住,等以後自己慢慢琢磨就行。”
王垚似乎想到了什麼,瞬間臉就紅了:“爹···爹爹你是不是知道了?”
是的了,這燕京城發(fā)生什麼事情,爹爹不知道~
少年最隱私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多少有些惱羞成怒的。
“嗯,我鼻子比較靈,你身上的脂粉味我聞到了,而且還不是一份。”
“爹~”
“這是你自己要問的,你不問,我又不八卦。”王燁撇撇嘴,心中也不由得感慨,這孩子果然是長大了呀,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做爺爺了。
王垚娶的是尋常家庭的閨女,家世清白,溫婉賢淑,大概就是那個樣子,跟王垚少年人食髓知味再加上確實小夫妻之間關係好,有些荒唐和縱容也是能理解的。
“爹!”
“好了,不說了,食色性也,你已經成婚,這人倫大事,沒什麼可避諱的。”
眼瞅著孩子真惱了,王燁自然適可而止。
“迴頭去看看你奶奶,如果是一般人,家宅不寧最多算是一些小問題,但是在咱們家,這個問題就可能是大問題。”
“孩兒知道了。”
“去吧。”
可以說,王燁後宮以王燁這人憐香惜玉的性子,沒出大亂子,王韓氏的存在至關重要。
腦子裏,確實不由想到了三個月前,那時候投降的蜀宋朝廷和宗室剛到燕京城,朝廷對如何處理趙佶意見不一致,就是王燁自己也沒想好,然後···
然後趙福金,趙金奴,趙金珠,趙富金,趙纓絡,趙瑚兒,趙佛寶就齊齊的在王燁麵前跪成了一排,隻是默默流淚,也不言語···
場麵有些混亂,事情也很麻煩。
強行說後宮幹政,好像也有些牽強,為人子女,給自己親爹求情不是正常?
唉~
難得糊塗啊。
王燁便這麼把這事糊弄過去了,一陣雞飛狗跳,趙佶就到濟州島養(yǎng)老去了···
怎麼處理都有問題,就這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