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救治衛(wèi)藍衣 令牌破謊言
chapter 705: treating weinyi. the token breaks the lie.
海寶兒聽聞那聲淒厲的求救,麵色瞬間變得凝重如霜,眼眸中寒芒一閃,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見此情景,也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提氣,快步緊跟其後,一時間腳步聲紛遝,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在傳舍外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街角,一個身著藍衣的女子氣息奄奄地倒在地上,就像一朵被狂風(fēng)暴雨肆虐過的殘花。她身上衣衫破碎不堪,像是被無數(shù)利刃劃過,傷口處鮮血如泉湧,汩汩流出,迅速在地麵上蔓延開來,將地麵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那女子,正是衛(wèi)藍衣。
而在不遠處,一道黑影倏地拐過牆角,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隻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風(fēng)聲,在嘲笑著眾人的遲來。
海寶兒幾個起落便趕到了近前,他疾步上前,單膝蹲下,雙手迅速搭在衛(wèi)藍衣的脈門上,眼神中滿是關(guān)切與焦急。
“救……救我。”衛(wèi)藍衣看到海寶兒趕來,眼中閃過一絲生機,她顫抖著伸出手,死死拉住海寶兒的衣角,聲音微弱卻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別動,也別說話。你現(xiàn)在傷勢很重,有我在,莫要驚慌。”海寶兒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凝重與堅定。
他稍作停頓,便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製作精美的針囊。他手法嫻熟地從中取出數(shù)枚銀針,以極快的速度刺入衛(wèi)藍衣周身幾處大穴,動作精準(zhǔn)而利落,暫時穩(wěn)住了她岌岌可危的傷勢。
“你們在此守護,我去追兇!”兮聽見狀,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他一聲令下,帶著數(shù)名侍從向著那道人影逃逸的方向迅猛追去,身姿矯健,氣勢洶洶。
海寶兒一邊施針,一邊低聲而急促地對黎姝盺說道:“丫頭,快去取我的藥箱來,要快!”
黎姝盺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飛奔而去。
不一會兒,兮聽等人便押著一名身著夜行衣的人歸來。那人滿臉的桀驁不馴,即便被擒住,卻仍在不斷掙紮。
“說,誰派你們來的?”兮聽大聲喝問道,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充滿了威嚴。
那人竟毫無底線,毫不猶豫地迴答道:“是青衣樓!”聲音中帶著一絲挑釁。
海寶兒抬眼,目光冰冷如寒星,冷冷說道:“青衣樓?哼,莫要拿這種借口來誆騙我。”說罷,他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在那人眼前輕輕晃了晃,“可認得此物?”
那人見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但仍強裝鎮(zhèn)定,故作強硬地說道:“這……定是你偽造的,我確實是青衣樓的人,奉命行事。”
海寶兒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那我且問你,青衣樓近日可有什麼大動作?樓主又身在何處?”
既見令牌,如見樓主。
況且,樓主還是一般人都難以想象的存在,她的真實身份,知道的人必然不多。
那人頓時支支吾吾,臉色漲得通紅,半晌答不上來,眼神中滿是心虛。
海寶兒心中更加篤定了幾分,他緩緩站起身來,開始踱步,每一步都在丈量著真相的距離。思索片刻後,他突然停下,說道:“我不管你背後指使是誰,但你竟敢在王城動手,說明你對王城極為熟悉,說不定還有同夥。”
刺客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雖未言語,但這細微的反應(yīng)卻被海寶兒敏銳地盡收眼底。
“聽兄,此人交給你慢慢審問,衛(wèi)藍衣是我的朋友,她遭人暗殺,這無疑是在向朝廷挑釁。這樣的行徑,背後必定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海寶兒對著兮聽鄭重地提醒道。
兮聽點點頭,神色凝重地說道:“海兄放心,前些日子已經(jīng)抓了不少暗客,沒想到還有人膽敢對你身邊的人動手,這事我不會輕易放過。我現(xiàn)在迴宮,向父王稟報此事,看他如何指示。”說完,兮聽便讓人押著刺客徑直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遠方。
這時,姝盺已將藥箱從行舍中取來。她雖對衛(wèi)藍衣沒有好感,但也不忍見她被外人欺負,還身受重傷,流血不止。
海寶兒接過藥箱,從中取出一個小玉瓶,瓶身晶瑩剔透,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暈。他輕輕倒出一粒丹藥,緩緩送入衛(wèi)藍衣口中。
這丹是他耗費諸多珍貴藥材,又經(jīng)數(shù)月精心煉製而成,有固本培元、止血生肌的奇效,是療傷的聖藥。
又一番簡單急救後,海寶兒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來對著一旁的冷淩煙說道:“師姐,煩請背著她迴去!”
冷淩煙點點頭,她輕輕蹲下身子,從地上抱起衛(wèi)藍衣。在冷淩煙背上的衛(wèi)藍衣,氣息微弱,眉頭緊蹙,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最終緩緩陷入了昏迷。
眾人匆匆迴到行舍,海寶兒再次開啟藥箱,拿出各種珍稀藥材與精致的藥具。他先準(zhǔn)備好一套精致的火罐,火罐在燭火上輕輕烤過,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暖意。隨後他熟練地在衛(wèi)藍衣傷口周圍拔上火罐,動作輕柔。
隨著火罐的吸附,絲絲縷縷的瘀血緩緩流出。衛(wèi)藍衣的臉色也略微有了些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慘白如紙。
海寶兒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火罐,同時將自身內(nèi)力緩緩注入衛(wèi)藍衣體內(nèi),引導(dǎo)著她紊亂的氣息逐漸平複,為她重新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待火罐取下,海寶兒又將幾味藥材迅速研磨成粉,且極其細膩均勻。藥粉敷在衛(wèi)藍衣傷口上,所到之處,傷口似乎不再那麼猙獰,竟開始慢慢收口,神奇地愈合起來。
他的雙手在傷口間穿梭,時而輕按,時而揉搓。
冷淩煙在一旁協(xié)助,不時遞上所需之物。她看著海寶兒專注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欣慰與讚賞。
處理好這一切,海寶兒再用幹淨(jìng)的南紗仔細包紮。隨後,他架起藥爐,燃起炭火,開始熬製一種秘製的療傷湯藥。
“師弟,你說這青衣樓到底有何企圖?為何要對衛(wèi)藍衣下手?”冷淩煙忍不住問道。
海寶兒眼神深邃,深不見底,緩緩說道:“師姐,應(yīng)該是有人打著青衣樓的名號在行事。我猜測,衛(wèi)藍衣或許是知曉什麼關(guān)鍵的事,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可究竟是何事,我還需等她醒來後仔細詢問,再做進一步推斷。”
過了半晌,藥湯熬製完成。海寶兒盛出一碗,待藥稍涼後,親自喂衛(wèi)藍衣服下。
半個時辰後,衛(wèi)藍衣的臉色稍有好轉(zhuǎn),唿吸也平穩(wěn)了些許。
她緩緩睜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海寶兒那寫滿疲憊卻又飽含關(guān)切的麵容,一時間,淚水竟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不知道是委屈與還是感激。
海寶兒見狀,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抬手輕輕拭去額頭細密的汗珠,聲音溫柔且輕緩,“你已暫無大礙。”
衛(wèi)藍衣微微點頭,神色虛弱,有氣無力地迴應(yīng):“多謝!若不是你及時前來救援,我怕是……”
海寶兒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適時截斷她的話語:“這段時日你究竟去往何處?又為何與人起了衝突,遭此毒手?”
衛(wèi)藍衣短暫沉默後,徐徐開口:“我……我受師命去了東萊島,而後便被人暗中盯上,一路被追殺至此……”
“東萊島?!”海寶兒內(nèi)心猛地一震,“你前去那裏所為何事?!”
衛(wèi)藍衣毫不隱瞞,坦然相告:“自然是為了探查你的真實身份……”
話音未落,冷淩煙柳眉倒豎,言辭犀利地嗬斥道:“你這個瘋婆娘,要不是師弟護著你,我們才懶得管你死活!而且,師弟的身份天下盡知,他是海花少主,東萊世子!你們師徒二人,究竟心懷何種叵測居心,為何非要死死糾纏於他?!”
衛(wèi)藍衣苦澀一笑,帶著無盡的無奈:“師命難違!不過……”
海寶兒抬手按下冷淩煙的怒火,追問道:“不過什麼?”
衛(wèi)藍衣緩緩言明:“太子武承煜於東萊坐鎮(zhèn),親率三萬舟師,意圖全力抗衡升平帝國與海盜擾掠。我因探悉兩大海盜團的動向詳情,遂遭人暗中覬覦。”
升平國君“進皇大典”禮成之後,極樂鳥與小屁孩兩方勢力公然分別向落日、魔鬼海盜團挑起戰(zhàn)端,且以摧枯拉朽、勢不可擋之勢,克敵製勝,順利將支蚣島與蚴麋島收入囊中。
此役理應(yīng)驚天動地,令舉世皆驚,然彼時,升平帝國以營救大皇子平江苡為托辭,在流雲(yún)島海域耀武揚威、大張旗鼓地征伐,使得該事件未能收獲廣泛聚焦,漸被諸多紛紜變幻的局勢所遮蔽。
但這番言語,卻令海寶兒心生警覺。
消息雖不完全對稱,但尚且能夠串聯(lián)——
按常理而言,衛(wèi)藍衣赴東萊島之前,始終伴隨海寶兒左右。若因這一事件而遭受追殺,那麼可見,海盜之間的爭戰(zhàn),必定並非如表象那般單純直白,其背後恐隱匿著深不可測的隱秘與糾葛,甚至可能顛覆所有人的認知。
“依武承煜傳迴的海上最新諜報,極樂鳥與小屁孩已然與原海盜聯(lián)盟完成整合,且神不知鬼不覺地成功突破兩大帝國舟師的重重圍剿。由此推測,其極有可能……”海寶兒於房中往複徘徊,依據(jù)已然明朗的事實,深度剖析這兩件事潛在的關(guān)聯(lián)脈絡(luò)。驀然,他止住步伐,驚唿道:“大事不妙!他有危險,我得立刻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