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薑流兒瞧了瞧,心中又是一陣酸楚,畢竟義父二十年來待自己視如己出,雖說別有用心。
薑流兒趕忙說道:“義父,您不必太過傷心,您懷有遠大抱負,非我等所能企及。”
老祝師說話間猛地一戳拐杖,厲聲說道:“說得沒錯,我要為玉兒報仇,我要蕩平天下,殺盡大夏國一族。”
薑流兒一看時機已到。
忙湊到老祝師跟前,佯裝向四周查看無人。
而後說道:“義父,當下我們缺的便是兵權,不然我們定然能率領各盟國攻打下大夏國,奪取天下霸主之位,不如我們與苗王商議一下如何?”
祝師看了看他笑道:“不愧是我的義子,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薑流兒問道:“那該如何行事?”
祝師說道:“殺了苗王,奪取王位。”
薑流兒假裝露出吃驚的模樣,急忙說道:“不,不不,那畢竟是纖雲的父親,您的妹夫,我可下不了手。”
祝師說道:“無毒不丈夫,不用你親自動手,隻要你將這藥丸交給苗王,讓他服下即可。”
薑流兒說道:“您是讓我下毒?”
祝師搖搖頭說道:“不不,每次我隻給他半粒,吃了它會渾身精力充沛,離開它半個月就會渾身疼痛難忍,仿佛百蟲噬體,生不如死。
一旦服用一粒,不到一個時辰就會七竅流血,心髒爆裂而死。
隻要你做成此事,你和纖雲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薑流兒假裝猶豫,然後說道:“這要是被公主知曉......”
老祝師忙說道:“她絕不會知道,我再派人送些滋補之湯,把事情推到湯上便是。”
薑流兒想了想說道:“為了公主,為了義父,我豁出去了。”
說完,祝師拍了拍手,就聽“咯吱”一聲。
原本祝師身後是一幅山水圖,沒想到,瀑布居然被推開,竟是一扇門,裏麵走出一個紫袍道人。
弓腰駝背,綠發,好似個尖嘴老太太,卻長著一個酒糟鼻子,左手拎著個酒葫蘆,打開後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喝了一口笑道:“這毒酒還真夠勁兒,你想嚐一口嗎?”
薑流兒趕忙說道:“不敢不敢,晚輩還想多活兩天。”
這老頭一聽更是得意,然後一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綠小瓶。
笑道:“拿去,我等這一天好久了,終於可以和師弟一同征戰沙場,為師父報仇了。”
老祝師說道:“這些年有勞師兄為我煉藥。”
然後遞給薑流兒說道:“快去快迴,我還有事情要你去辦。”
“孩兒遵命。”
接過藥,薑流兒跪地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薑流兒剛離開,祝師吩咐道道:“蒙娜,你扮作侍女,去送碗補湯,順便監視薑流兒。”
這小女子雖說不俊俏,身著黑色絲裙,卻也機靈,看得出身手敏捷,一轉身走出門去。
國舅府本就不比王宮遜色,位置也不遠。
繞過赤色城牆,進入王城,轉眼來到苗王寢宮。
纖雲早在外麵翹首以盼,見到薑流兒趕緊低聲問道:“拿到了嗎?”
薑流兒點了點頭,說道:“有人跟蹤。”
纖雲一聽趕緊說道:“山藥蛋,快去看看,父王身體不適,疼痛難忍,不知如何是好?”
“快帶我去看看?”
薑流兒說完,隨著公主來到寢宮。
就見苗王趴在地上不停翻滾,嘴裏勉強說道:“快找國舅爺,隻有他能救本王。”
薑流兒趕緊俯下身子,扶起苗王說道:“苗王,您看這個藥丸有用嗎?”
薑流兒拿出藥瓶,取出藥丸,又說道:“是義父讓我拿來......”
一使眼色,苗王明白,還沒等薑流兒把話說完,一把抓過藥丸,就吞了下去。
門外的蒙娜看得清清楚楚。
薑流兒忙說道:“苗王,這藥不能......”
蒙娜一聽衝進屋裏說道:“薑統領,國舅爺找你有要事相商,有話以後再說,這是國舅爺讓我送來的補湯。”
薑流兒知道蒙娜的用意,趕緊離開。
不多時,二人先後迴到國舅府,蒙娜悄悄在祝師的師兄耳邊說道:“師傅,藥已服下,我親眼看著。”
這老頭點了點頭。
薑流兒說道:“義父,不知匆忙招我迴來有何事吩咐?”
祝師哈哈一笑說道:“看來今日我隻有親自登基,執掌國事了。
拿我令牌,讓四方城衛首領,聽候調遣,喪鍾一響,就衝進王城,將苗王的幾個親信大臣全部殺掉,奪王印。”
又說道:“飛鴿傳書,城外東西兩部人馬將王城圍住。
南北兩部派人報信,就說苗王有令恐邊塞有變,要小心提防,不可輕舉妄動,否則以叛軍論處。
隻要這兩部人馬不動,就毫無後顧之憂,迴頭再收拾他們。”
然後又對瘦老頭說道:“師兄,以防萬一,把所有死士都召集起來,隨我殺進王宮。”
一切安排妥當,薑流兒心中就是一翻騰,也沒想到義父早已掌控整個朝野。
隻有苗王的兩個兄弟在遠在南北邊疆鎮守,恐怕也無濟於事,這該如何是好,趕緊找慕青等人商議。
想到這說道:“義父,我想再去看看苗王,一有情況我好及時稟報。”
祝師說道:“拿著我的手令,火速召集人馬,所有人都由你率領。”
然後一拍巴掌說道:“四煞,你們出來,所有自己的人你們都認得,把異己都除掉,聽從薑統領的號令。”
“四煞”穿著鎧甲,趕赴各方守衛之處。
薑流兒說道:“等到一切處理妥當,‘四煞’就率領三千守衛在王城外設伏,聽候號令,我先進入王城去見苗王,探聽情況。
纖雲、慕青等人焦急等待,紅顏說道:“還是我去探一探,真是麻煩,幹脆殺了老祝師得了。”
慕青說道:“師妹,稍安毋躁,實在沒辦法就按你說的做。”
這時候苗王就覺得頭疼得厲害,好似毒性發作。
慕青問纖雲道:“薑流兒不是拿到藥了嗎?”
纖雲說道:“江流兒說拿到了,可沒有給我,就被父王搶著吃掉了,難道他真的給苗王服下了?
苗王說道:“不可能,薑流兒明明給我使了個眼色。”
纖雲公主實在按捺不住了,伸手去拽迴旋刀,就覺得腰間有一硬物,伸手一摸,有一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