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大長老那銳利的目光盯著陸策,沉聲繼續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監考臺上的長老,都隻是擺設麼?”
大長老的話語使得諸人又不禁點了點頭,監考臺的設立,不就是為了防止作弊這種情況的發生麼。
此時的葉無塵並沒有插手打算,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原地,一臉平靜的看著陸策。
他壓根就沒有作弊,自然沒有什麼好怕的。
“其一,此地的考生這麼多,說不定諸位正好沒有注意到葉無塵呢?”陸策抬頭直視大長老的目光,毫不退讓道:
“其二,先不說大長老您的評分有沒有問題,在此之前您已經看錯過葉無塵的一道題目了,為何不能有第二道亦或者第三道看錯的題目呢?”
陸策此話已然是沒有給大長老留任何一點麵子,直言對方已經看錯過一道題目了,那便有可能再次看錯題目。
大長老麵對陸策的質問,眼眸微微瞇起,他已經多少年沒有碰到過這麼不給自己麵子的年輕人了。
顯然,自己之前阻止陸策對葉無塵出手,已然讓陸策懷恨在心。
諸人皆是將目光看向大長老,正如陸策所說的那樣,他之前已經看錯過葉無塵一道考題了,為何不能看錯其他的題目呢?
非是他們不相信司晨學宮大長老的水平,而是葉無塵能取得甲榜第一的成績,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你是在質疑我司晨學宮的監考水平,亦或者是認為我司晨學宮的大長老的水平?”監考臺上,一名長老站起來朝陸策質問道。
“晚輩並無這樣的想法。”陸策搖了搖頭,平靜的目光望向那名長老,淡漠開口道:
“本次考核中,我自認答題沒有任何問題,奚悅瑤姑娘能在我之上,我認,然而,我想知道的是,葉無塵,他憑什麼在我二人之上?”
大長老沉吟片刻後,轉頭看向一旁的葉無塵。
“既然他想看,那便給他看吧。”葉無塵淡淡開口,既然對方想看,那讓他看看又何妨。
“好,既然你認為葉無塵沒資格在你之上,那我讓你親眼看看,他有沒有資格坐上這甲榜第一的位置。”大長老沉聲開口道。
說著,便見他抬手一揮,一張考卷當即便懸浮了起來。
諸人見狀紛紛側頭望去,皆是十分好奇,葉無塵究竟做出了怎樣的迴答,使其能戰勝陸策以及奚悅瑤兩人。
甚至,就連奚悅瑤都側頭望了過去,她也很好奇,葉無塵究竟做出了怎麼樣的迴答,竟然把自己都給超越了。
一時之間,此地諸人盡皆被葉無塵的考卷所吸引,漸漸的,他們不由得沉默了起來。
葉無塵的答題,簡直太過完美,他們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出來。
“這倒數第二題,同境界的靈紋師與武者一戰,如何才能取得勝利,我們都在以各種方式模擬戰場解答問題。”
“然而葉無塵僅僅一句,要麼是六階以上的靈紋師,要麼是兼修武道的靈紋師,不然基本不可能戰勝同境界的武者,未免有些太過絕對了吧?”陸策目光望向考卷中的其中一道題,沉聲開口道。
在北疆境,靈紋師便是最尊貴的職業,也是他們眼中最強大的職業,可葉無塵的迴答卻明顯將靈紋師看得太輕。
“你的迴答呢?”大長老朝陸策問道。
“先用一道防禦靈紋護住自己,隨即催動輔助靈紋困住對手,最後以殺伐靈紋一擊製勝。”
陸策話音落下,在場諸人紛紛點頭,話語雖然精簡,但這般決策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葉無塵,你覺得呢?”大長老轉頭望向葉無塵。
葉無塵看向陸策,平靜道:“近身戰鬥,同境界的武者跟靈紋師,誰能贏?”
“近身戰鬥自然是武者能勝,但我有致幻又或者是困陣這種輔助型的靈紋糾纏對手,他又如何能靠近?”
“再說了,即便對手靠近,我有防禦靈紋守護自己,隨後再用禦風紋拉開距離不就行了。”陸策道。
“六階以上的靈紋師,已然能夠做到一念之間催動靈紋,其戰鬥力完全不弱於武者。”
“而兼修武道的靈紋師,也可借助自身武道水平與其糾纏,再找機會催動靈紋逐漸壓製對方。”
葉無塵那淡漠的目光掃過諸人,平靜的聲音緩緩吐出:
“但你確定,低階靈紋師,在不修煉武道的情況下,麵對一名武者,你真的有機會催動這麼多靈紋嗎?”
葉無塵此話落下,整座廣場再度陷入沉寂。
他們在內心之中思考葉無塵剛剛的迴答,良久之後,眼眸微微一顫,事實,似乎真如葉無塵所說的那樣。
陸策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他那冰冷的眼眸盯著葉無塵道:“那我先用一道靈符纏住了,隨後再催動其他的靈紋。”
“陸沉的手臂是怎麼斷的,你不會忘了吧?”葉無塵淡淡開口,使得諸人眼瞳皆是一顫。
葉無塵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出手斬了陸沉一臂不說,此刻竟還敢提及此事。
不過諸人迴顧了一下葉無塵斬落陸沉一臂的那一戰,陸策催動萬雷紋企圖逼退葉無塵,然而卻被葉無塵硬頂著這道靈紋斬了陸沉一臂。
如若那一劍葉無塵針對的是陸策,結局又會如何呢?
“好了。”大長老淡淡開口道:“事實證明,同境界下,武者與靈紋師一戰,低階的靈紋師必敗無疑。”
對於靈紋師來說,基礎知識無疑是除了能成功刻畫出靈紋之外最重要的一點,顯然,葉無塵如今便掌握的很好。
“必敗無疑嗎?”陸策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沒有再說什麼,畢竟,事實早已擺在臉上。
“今日的文試到此結束,所有合格者,明日前來參加最後一輪的考核。”大長老不再理會陸策,目光掃過下方諸人,朗聲開口道。
話音落下,以大長老為首的諸長老便紛紛轉身離開了此地。
文試結束,可諸人的內心卻久久不曾平靜。
隻因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太過夢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