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塵的刻苦也使得奚悅瑤暗暗感慨,她本以為葉無塵如今的成就是靠他的天賦得來的,但此時她明白,天賦確實重要,但如果沒有努力的話,終究還是無法被稱為天才。
葉無塵的努力也同時影響著奚悅瑤,隨後的幾天,每當葉無塵修行靈紋時,她便同樣會跟著一起。
司晨學宮,藏書閣第四層。
葉無塵正聚精會神的參悟著手中的一道靈紋,而奚悅瑤則是在一旁看著葉無塵參悟靈紋。
不知為何,看著視線中低頭參悟靈紋的葉無塵,她心中隱隱有種感覺,葉無塵之名,終有一日會響徹整座天元界。
“你盯著這道靈紋看了半天了,到底是看出了什麼?”奚悅瑤見到葉無塵一動不動的盯著手中那道靈紋看了許久,不由得輕聲問道。
“靈紋一道,簡直是太過玄妙了。”葉無塵從沉思中迴過神來,不由得輕聲感慨道。
“那是自然。”奚悅瑤看向葉無塵道:“怎麼樣,你是看出了什麼東西來了嗎?”
聽到奚悅瑤的問題,葉無塵指了指手中的靈紋:“你覺得靈紋是什麼?”
“靈紋是什麼?”奚悅瑤一時之間有些不明白葉無塵為何要問這個問題,但她還是緩緩開口道:“靈紋便是由靈紋師將天地靈力引導成一道特定的紋路,使得能夠爆發出更加強橫的威力。”
“特定的紋路是什麼?”葉無塵又問。
而他的這個問題,則是把奚悅瑤給難住了,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見到奚悅瑤沉默,葉無塵又問道:“你覺得,靈紋究竟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還是其本身就存在於天地間的?”
“應該是本身就存在於天地間的吧。”奚悅瑤愣了下,隨即輕聲迴答道。
她並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靈紋若是人為創造出來的,那能夠創造靈紋之人,又會有多恐怖?
“在我看來,靈紋是文字。”葉無塵笑著開口道:“如今天元界所記載的靈紋共有千餘道,在我看來,這千餘道靈紋,便是千餘個文字。”
“靈紋師刻畫靈紋的過程,便可以看成是在提筆寫字,這兩者之間很好理解吧?”
寫字這個比喻簡直太過形象,刻紋跟寫字確實相差不大,奚悅瑤自然能夠理解。
見到奚悅瑤點頭,葉無塵開口繼續道:“靈紋,隻不過是一種複雜一點的文字罷了,它之所以按照特定的紋路刻畫能夠爆發恐怖的威力,便是因為那個字成功寫出來了。”
“那些越複雜的靈紋,便是越複雜的字,因此,複雜的靈紋比簡單的靈紋威力要大,那便是因為,複雜的字,要比簡單的字要強。”
見到奚悅瑤似乎有些難以理解,葉無塵又道:“就比如說【火】跟【焱】,【焱】所代表的威力要比【大】,因此,引導天地靈力刻畫出【焱】字的威力,比刻畫出【火】字要大。”
聽過葉無塵的解釋,奚悅瑤露出一抹恍然大悟般的神色,點頭道:“我以前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但至少你的解釋合理的,這寫字跟刻紋,兩者之間的差距確實不大。”
“文字是具有組合性的,就拿剛剛那兩個字舉例,三個【火】字便刻組成一個【焱】字,這裏麵的【火】字便是單個的基礎靈紋,而【焱】字,便是組合靈紋。”
葉無塵繼續說道:“所謂的靈紋陣法,便是句子,由數十個字組成一個句子,那句話,不就是紋陣嗎?”
葉無塵那平靜的話語使得奚悅瑤的內心早已掀起一陣接一陣的驚濤駭浪,不論是她,還是北疆所有的靈紋師,修行靈紋之時從未想過這個道理。
在他們看來,按照前人那般刻畫,將前人所刻畫出來的靈紋好好臨摹,直到自己能夠熟練掌握,這便是他們學習靈紋的方法。
至於刻紋的本質是什麼,他們從未仔細考慮過。
奚悅瑤並不清楚葉無塵的靈紋是跟誰學的,但她有關靈紋一道的經驗都是長輩所傳授,因此她的想法都是偏暴瘦的。
然而,今日葉無塵所提出來的理念,使得她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奚悅瑤微微抬頭,那雙好看的眸子就這麼注視著葉無塵,其中似有異彩浮現。
“這麼看著我幹嘛,難道是我哪個地方說錯了嗎?”葉無塵不解,奚悅瑤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是在想,你這家夥究竟能給人帶來多少驚喜。”
葉無塵剛想說些什麼,卻見藏書閣之外似有喧鬧聲響起。
“外麵好像發生了什麼,我們先去看看吧。”奚悅瑤起身朝著藏書閣之外走去,葉無塵則是邁步跟在其後。
待兩人走出藏書閣,便一名腰別古劍的中年男子出現在此地,他似乎是想進入藏書閣,卻是被人給攔了下來。
“前輩,你怎麼出現了。”見到藏劍穀主現身,葉無塵不由得朝其走過去問道。
“紫薇宮似乎又派了一名煉神境的強者去秦國,我得迴去壓場子,怕是不能在暗處繼續跟著你了。”藏劍穀主平靜開口道。
葉無塵解決完了秦國的事情後,藏劍穀諸人便選擇在秦國之內重新建立藏劍穀,而藏劍穀主則是跟著葉無塵來到了北疆,一直在暗處保護著葉無塵。
然而剛剛他剛剛收到消息,紫薇宮疑似又派人來秦國了,其中似乎還有煉神境的強者,所以他畢竟得先迴去一趟了。
“前輩,你迴去便行了,如今我也算是在北疆稍微站穩身形了,你也沒必要在暗中保護我了。”葉無塵如此道。
如今的他在司晨學宮中修行靈紋一道,基本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因此也沒必要繼續在暗處保護了。
“既如此,那我便先走了。”藏劍穀主點了點頭,隨即直接轉過身消失在了原地。
待藏劍穀主離開,奚悅瑤美眸望向葉無塵,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剛剛那名腰別古劍的中年男子,給她一種極為恐怖的感覺,可他卻對葉無塵表現的十分恭敬。
他們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