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酒吧內燈光昏暗,氣氛曖昧旖旎。前臺服務員板著臉打量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雙眼如同x光,想從客人身上掃描出些有價值的信息出來。
見蕭二雄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服務員的眼神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上上下下把四個人審視了一遍,不漏過任何可疑之處。省軍分區配合偵察行動的胡立偉故意橫著眼,裝出一副痞相。
“看什麼看,給我們安排一個包間。”胡立偉態度蠻橫,大有一言不合便動手的架勢。
服務員不慌不忙陪著笑,“各位,請跟我來。現在包間充裕,隻是包間費不便宜。二百一小時。”
“你哪來的廢話,抓緊帶路。”胡立偉說道。
“2至4樓是普通的消費,5至8樓有些娛樂項目,各位先生鍾情哪一種?”在等電梯的時候,服務員開始推銷。
“當然去7樓了。”胡立偉對酒吧的業務門清,張口點了7樓。根據偵察的結果,7樓除了有美女陪酒外,還有麻將、牌九等賭博工具,更會提供一些特殊的服務,也能談一些敏感的生意。
服務員不再說話,按下7樓的電梯按鈕,然後把眾人領到了一個叫做閑雲居的雅間裏麵。早就有穿著暴露的女招待在裏麵調酒,她兼職荷官,服務員,管理員甚至保安等眾多角色於一身。葉光遠久居山野,見這樣一個身著片縷的美女,禁不住臉紅起來。搞得女服務員眼含媚意地多看了他兩眼。
“小妹,先來兩打生啤。來點麻辣兔頭下酒。然後給我們開一桌麻將。”胡立偉表現地輕車熟路,貌似大胡子酒吧的常客,點起服務來輕車熟路,“這三位客人來自東南亞,把那些讓人興奮地服務多上來些。”
“我們是正規經營,沒有‘讓人興奮的服務’”服務員微笑著迴絕,言不由衷。
胡立偉大笑,掏出兩張百元大鈔塞進服務員的胸衣裏麵。服務員一臉甜笑,“大哥稍等。”說著便迴到櫃臺裏麵,撥了幾個號碼,“閑雲居需要服務。”
功夫不大,一個身材瘦削,形容萎縮的男子敲門進來,微弓著腰,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各位老板,這兒有上好的貨,需要哪一種?”
“最好的有哪些?”胡立偉說道,“這幾位是從東南亞來的客人,行家,糊弄不了他們。”
“那是,那是!”猥瑣男恭維著說道,“有日本產的,五百塊一捏——一捏為一克。純度高,正規渠道進貨,各位老板大可放心,日本出品,品質過硬。”
蕭二雄斜著眼,一邊嗅了一下樣品,“你騙不了我,這不是日本產。你手中的貨都是國產。”
猥瑣男象見鬼一般瞪大眼睛,“行家,真是行家。不瞞各位老板,的確是國產,不過是出去轉了一圈,換了鬼子的包裝而已。給你們便宜點。”
胡立偉點了點頭。
“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直接從湄公河上進貨更方便。”蕭二雄裝成大客戶進貨的樣子,“大陸上的貨,由滬海出海,在大海上漂幾天,然後從越南沿湄公河運上來,就成了日本產的了。古老板,你太沒有誠意了。”
他們事先安排好的,胡立偉在這場交易中是古力,蕭二雄則化名帕猜?西那瓦,東南亞知名的大毒梟,死在了風彬的拳腳之下。
猥瑣男是一個下級銷售,對於更高級的事情不甚了解,隻是根據蕭二雄的話,把他看作一個前來踩點連線的大毒梟。
“各位老板說的事情我不懂,我就是做點小本生意。隔空辨別產地,不是我的專長。既然這位老板說是國產,那就以國產的價格賣給各位老板,三百元一捏,不講價。”猥瑣男碰上了一個大客戶,賣力的推銷起來,“這玩意我也用,效果真心不錯。”
蕭二雄伸出了兩個指頭。
山雞忙不迭的從兜裏掏出六百元給猥瑣男,接過他遞過來的兩個有著鬼子包裝的小瓶子。猥瑣男低頭哈腰的笑著,往外走去。
葉光遠用微型攝像機秘密記錄下了猥瑣男交易的全部過程,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包間服務員的眼睛。
“收起來,迴去驗看一下純度。”蕭二雄裝模做樣地命令,山雞順從地把兩個小瓶子收進包裏麵。
四個人完成了交易,仿佛了了一樁心事,興致上來。又點了兩紮啤酒,便開始搓麻將。葉光遠雖然很少接觸這些東西,在三位老師暗戳戳地教導下,進步飛快。憑借新手光環的加持,他在前幾圈贏了不少。正在興頭上,有個中年男人腆著笑走了過來。那人帶著黑框眼鏡,穿著酒吧裏麵職業裝,“各位老板,打擾大家的雅興,我是大胡子酒吧的總經理韓不信,歡迎各位老板光臨大胡子酒吧。”
眾人好奇的打量著著韓不信,猜不透他的來意。一時間場麵有些尷尬。
“小店的規矩,凡是在7樓消費的貴客,總經理都要親自致意。”韓不信滿臉諂笑,“不知各位對小店的服務是否還滿意?”
“滿意,相當滿意!”胡立偉大笑著說道,“各方麵都很滿意,因為要談重要事項,所以,我們迴絕了各位侍酒小妹,並不是有意駁了韓經理的麵子,請多多包涵。”
韓不信的眼珠轉了幾圈,想著談話往實質方麵推進。一麵說著客氣話,一麵把名片遞給了胡立偉。胡立偉接過來看了看,遞給了蕭二雄,蕭二雄仔細讀了名片上的每一個字,他的重視態度,讓胡立偉感到非常滿意。
“韓老板,這是我的名片。”蕭二雄微笑著,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帕猜?西那瓦,泰國 清邁。”韓不信輕聲讀了一遍。蕭二雄的名片非常簡單,不像是別有用心的人靠著一堆名頭拉抬身價,恨不得把名頭印滿整幅紙片。
“這位老板,我對清邁很熟悉,對西那瓦家族也略知一二。”韓不信語帶謙卑,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據我所知,帕猜先生因為一些意外,故去了。”
韓不信略帶緊張地看著蕭二雄,唯恐自己不得體的話,引起眼前貴客地反感。
蕭二雄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西那瓦家族來自華夏,保留著很多華夏傳統。帕猜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個品牌。我們兄弟五人,堂兄弟有二十四個,按照年齡順排,我排行第四。上一位帕猜死掉了,所以現在我是帕猜。”
“失敬,失敬!”韓不信急忙表態,“對不起,西那瓦先生,我一直認為帕猜是一個人。現在終於明白過來,與其說帕猜是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個品牌。”
“韓老板聰慧,一點就透。”蕭二雄笑著送出了一頂高帽,他說的西那瓦家族地事情,並非全是杜撰,除了二十四個堂兄弟,其它方麵基本屬實。
“西那瓦家族地生意,我知道些。”韓不信試探著說道,他知道一些西那瓦家族與扈家的關係,也就是憑借這層關係,西那瓦家族在西南三省就如同在泰國清邁一般,來去自如,暢通無阻。
蕭二雄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韓不信,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你們需要的貨,我可以提供。”韓不信聲音雖小,每個字都清晰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麵。
“能提供多少?”蕭二雄故作驚訝的問道。
“要多少有多少,可以走海運,也可以走水運。”韓不信臉上現出了驕傲的神情,“跟我們交易,就等於是源頭直采了。”
蕭二雄點點頭,“我對韓不信老板的實力和人脈關係,事前做了些功課。否則我們也不敢在貴寶地開誠布公的談論這件事情。”
韓不信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服務員搬了一把椅子過來,他就勢坐上了牌桌。
“西那瓦家族的貨,以前從澳洲或者南美過來,純度低,雜質多。銷量起伏很大。這次仗著家族在華夏的關係,想著拓展一下貨源。靠上韓老板這棵大樹,是我們求之不得利是。”此時的蕭二雄完全就成了一個生意人,滿嘴的生意經,“韓老板,你能提供那些貨?”。
“我這邊有針劑、粉劑。”
“路上有問題嗎?”蕭二雄問道。
“哈哈哈,”韓不信高聲大笑,接著小聲說道,“絕對沒有問題,沒有人管,更關鍵的是沒有人敢管!有雙龍會的兄弟們保駕護航,絕對萬無一失。”
蕭二雄心中吃了一驚,以前他隱約耳聞了雙龍會的一些事情,覺得太過傳奇,是人為杜撰的事情。從韓不信輕鬆自在的口吻來看,雙龍會是一個真實存在的組織,一個黑社會組織。
“有韓老板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今天也不枉來7樓一趟。”蕭二雄特意強調到了7樓,是因為大胡子酒吧的七樓,總用來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不愧是西那瓦家族,一個小小酒吧的暗藏玄機都能摸的一清二楚。”韓不信與蕭二雄打著啞謎,搞得其他人如墜五裏雲霧,摸不著頭腦。
“大胡子酒吧可不是小酒吧,名聲在外了。多少大人物,都以到大胡子消費為榮。”蕭二雄繼續吹捧,“韓老板,不久後我會派人跟你單線聯係,敲定一下咱們的合作細節。當然了,我也有好東西迴饋給韓老板。”
韓不信雙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堆金元寶擺在他麵前,垂涎欲滴。
蕭二雄接著說道:“我手頭有很多大麻,韓老板可以試著推銷一下。泰國已經合法化了,所以貨源充足,價格公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的確是一門利潤豐厚的生意。”
韓不信猶豫了一下,“拓展新生意我做不了主,韓老板給我時間,我跟老大請示一下。”
蕭二雄微笑著答應。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