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元吉覺得當土匪其實也是很爽的時候。
他已經混成了三清寨的寨主了。
那威風八麵的感覺自然比在太平鎮整蠱羅舉人好得多。
他用了三年的時間,把三清寨改了個底朝天。
除了賽霜雪仍然是壓寨夫人外,其他的人全差不多換完了。
龐蛟龍麾下的兄弟已寥寥無幾。
昔日的八大金剛大多命歸黃泉,隨活閻王去見真正的閻王去了。
如今三清寨的弟兄比以前多了一些,已增加到了三十多人。
人人都配備了雙槍,全都是嶄新的德國造快慢機。
李元吉上山不久,由於聰明好學,膽大亡命,很快受到兄弟們的喜愛。
龐蛟龍特別欣賞這個前寨主的弟弟,佩服他過人的膽識和機智的頭腦。
於是就同賽霜雪輪番教導他習武練槍。
三年來,李元吉和龐蛟龍下山做了幾單生意。
每單都幹得漂漂亮亮,備受龐蛟龍的稱讚,李元吉時常說:
“槍這玩藝兒他媽的握在手裏比毛筆順手多了。”
“筆握在手裏老是不聽自己使喚。”
“槍握在手裏可以指哪裏就打哪裏。”
之後,凡是自己有事下山,龐蛟龍就會把守寨的重任交給李元吉。
久而久之,他在弟兄們的心目中就成了山寨的二哥。
加之他在家排行也是第二,於是兄弟都稱他為“李二哥”。
既然是前寨主的親兄弟,前寨主投他以桃,他自然要還之以李。
雖然混的是匪道,但也得對兄弟們講義氣。
龐蛟龍早有提攜李元吉的想法,可又考慮他年紀太輕難以服眾。
此時見兄弟們都管李元吉叫二哥,也就聽之任之。
當然也不有服李元吉的,龐蛟龍手下八大金剛之一的湯狗爾就是最為突出的一個。
他至今都沒有忘記李元吉用樹枝截他股屁的事情。
弟兄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也喜歡拿這件事來取笑,他於是懷恨在心。
夜裏做夢都在想著報複。
那一次,山寨兄弟踩好點子,龐蛟龍去金城縣伏龍鄉做一筆大買賣。
考慮到李元吉不方便露臉,就把守寨的任務交給了李元吉和湯狗爾。
恰巧不不巧的是,賽霜雪也因染有小恙不能下山。
對李元吉和賽霜雪來講,這無疑是天賜良機。
當夜賽霜雪就把李元吉擺到了自己的床上,像教槍法一樣悉心教他床上功夫。
她們精彩的表演自然不能逃過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報複李元吉的湯狗爾。
正當賽霜雪和李元吉玩得正起興的時候,湯狗爾帶了兩個心腹在外麵急急敲門:
“嫂夫人,嫂夫人,快開門,有緊急情況!”
賽霜雪急忙穿衣套褲:“二哥,如此怎麼了得?他可是大哥的貼心豆豆!”
李元吉放下蚊帳,慢條斯理的說:
“事到如今,隻有幹掉他了!”
如龐蛟龍知道了,自己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如今也沒有退路了,賽霜雪咬著牙點了點頭。
李元吉一手摸著賽霜雪胸前那團柔胰,從床沿上拿起槍遞給賽霜雪,小聲道:
“聽腳步一共有三人,待會兒我說到‘活閻王’三個字的時候你就開槍,注意,一定要槍槍斃命。”
“殺他們容易,但龐蛟龍迴來,怎麼向他解釋?”賽
霜雪雖是土匪婆,但畢竟是女流之輩,心中有些害怕,有些遲疑。
“這個你放心,在我上你床上那一天起,我就想到了怎麼對付這種事,你現在去開門。”
李元吉小聲說。
賽霜雪一向知道李元吉的鬼點子多,於是理好衣服,走下床壯著膽子把門拉開一條小縫,沉聲道:
“深更半夜,你們明知大哥不在,為啥闖到我的臥室?”
湯狗爾和自己的兩個心腹沒有理會,直接推開門,不緊不慢的鑽了進去。
兩個心腹一隻手提著馬燈一隻手提著槍,湯狗爾則雙手提著槍。
自從大哥龐蛟龍下山後,他一直沒閑著,偷偷的在暗中監視李元吉。
這次十拿九穩,他親眼看到李元吉進了賽霜雪的房間。
隻聽得湯狗兒道:
“大哥下山吩咐過,讓李二哥和我一起看護山寨,順便照顧生病的你。”
“二哥現在不知去向,我巡山迴來,見有賊人從窗口飛進嫂夫人的臥室。”
“為對嫂夫人的安全負責,為對大哥負責我特地來看看。”
“我的窗子一直都關著,賊人怎麼進得來?”
事到如今,賽霜雪也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了,她冷冷地衝湯狗爾道:
“湯狗爾,倒時你深更半夜闖進我的房間,莫非有什麼非分之想?”
“我怎麼敢對嫂夫人有非分之想?”湯狗爾扯高聲音道:
“如果大哥知道,那還不把我點了天燈,倒是那賊人高明,我可是親眼見他鑽進了嫂夫人的房間。”
“嫂夫人也許酣睡未覺,不妨讓兄弟們查看查看,以免被那賊人占了便宜。”
湯狗爾給左右的心腹使了一個眼色,三人同時提著槍向床前走去。
“你們敢!”賽霜雪大喝一聲。
李元吉見湯狗爾向床前走來,他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搖了搖頭,輕歎道:
“我的運氣怎能麼這樣倒黴,第一次上床和女人偷情就被一個愛管閑事的雜種狗逮個正著。”
他兩隻手藏在背後,手裏緊緊的攥著兩支快慢機。
“李二哥果然敢作敢當,既然自己承認了,待大哥迴來處理便是。”
湯狗兒嘿嘿幹笑一聲,手一揮對自己的兩個心腹道:“扶李二哥迴房,一切待大哥迴山處理!”
“待大哥迴山處理?”李元吉突然冷聲道:
“大哥是活閻王,你想見他,除非……除非你變成死鬼……”
李元吉說到“活閻王”三個字的時候,他手中的槍就響了三聲。
湯狗兒同他兩個心腹還沒來得及叫喊一聲,就赴了黃泉。
他們哪裏會想到李元吉居然敢殺人滅口,這是他們沒有估量到的。
三人身上每人中了兩槍,一槍在背上,一槍在胸口。
胸口那槍是李元吉打的,背後那槍是賽霜雪打的。
“二哥,現在怎麼辦?”
看到麵前三具屍體,賽霜雪扯住李元吉的衣襟:“元吉我們逃吧。”
“往哪裏逃?”李元吉搖了搖頭:
“逃不是一個辦法,我們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不過現在,我們隻能演一出戲給山寨裏麵的兄弟們看,到時再找機會。”
李元吉的眸子中聚起了一絲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