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白沙河,一輪明月高懸在天空,灑下銀輝,照亮了平靜的河麵。
極目遠眺,河麵上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這靜謐的夜晚,一切都顯得如此寧靜而神秘。
河麵上突然出現陣陣漣漪,片刻之後又恢複了寧靜,饅頭帶著十幾個精通水性又善於攀爬的人,悄悄潛到崖地的一處空地處。
這幾十人各個背著一捆繩子準備開始徒手攀巖。
饅頭看著眼前十幾名精壯的漢子,小聲說道:“將軍說,如遇危險,直接放棄原定計劃,跳水逃生,不算逃兵,還給記功,如果計劃成功,獎勵雙倍,官升一級!”
饅頭眼神堅毅,帶頭第一個爬向崖頂……
而另一頭,兩夥人馬直接奔向自己的戰場。
天剛蒙蒙亮,臨時拚湊起來的投石機投射出一塊塊青石,打在海龍屯的防禦工事上簡直如兒戲般可笑。
守軍看著零零星星得碎石攻擊,一臉鄙夷,有的甚至開始靠在牆垛後閉目養神。
正當趙明亮佯攻要塞正起勁時,饅頭幾人終於爬上了崖頂,和預期一樣,四周空無一人。
饅頭開始找粗壯的樹幹,把攀巖繩在樹上固定打結,然後把繩子直接拋了下去,後麵的事就變得輕鬆而且簡單。
這次3000人,幾乎各個都是攀爬好手,他們不拖遝,甚至有好多人不借助索扣,直接徒手抓著繩子就爬上了崖頂。
人越上越多,直到10點多鍾,3000人已經全部登頂。
饅頭從懷裏拿出油布包好的信號彈,直接點燃,天空中出現了一團大大的煙花。
看到煙花的趙明亮嘴角一翹:“炸門!”
隨後,隻聽“轟”的一聲,守在門口的宋軍士兵頓時被炸成血霧。
在宋軍一片驚慌失措的表情下,饅頭帶人從背後殺出,趙明亮指揮大軍從正麵衝鋒。
守軍頓時間方寸大亂,各自奔逃,再也形成不了有效的反擊。
直到傍晚,海龍屯之戰才結束,宋軍守軍被悉數殲滅,大梁句芒也在清點戰利品。
站在海龍屯頂端,由於海龍屯和播州之間沒有障礙物,趙明亮用望遠鏡俯視著整個播州。
趙明亮不由得大喜過望:“這播州就算加上婁山關守軍,也沒有多少人啊!”
但不幸的是,當播州守將得知海龍屯丟失後,第一時間沒有選擇反擊,而是選擇了逃跑。
這讓趙明亮有點尷尬,播州這樣重要的城市,說拿下就拿下了,簡直輕而易舉,毫無波瀾。
大軍進入播州,沒有想象中的熱烈場景,大街冷清的一個個都沒有,百姓們都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對於一團亂麻的播州城,趙明亮有點頭大。
百姓視大梁軍隊為侵略者,使大梁軍隊在播州處處受製,舉步維艱。
不時就有冷箭射向句芒,很多水井也被下了毒,在播州根本買不到糧食,幸好趙明亮補給充足,帶的足夠多,也實在不想陷入其中。
為了安置部隊,趙明亮忙活了整整三天才基本穩定。
趙明亮沒有過多幹預播州本地生態,也懶得搭理這幫土司和鄉紳的各種小動作,留下3000守軍等待總部駐軍接管,其他人馬稍作休整,於翌日整軍南下,直奔矩州。
……
矩州城北城門緩緩的關上,從播州撤迴來的宋軍無精打采的向兵營行去,人最大的絕望就是沒有希望。
有的宋軍甚至是臨安人,一路逃逃逃,一路跑跑跑,從江東到江西,從荊襄到巴東,從川渝到夜郎,活到現在,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跡。
敗退下來的播州軍隊無精打采地癱坐在兵營的各個角落,糧草匱乏,已經讓他們士氣幾乎耗盡。
實在跑不動了,也實在不想跑了,而奇怪的是,懶散的軍容非但沒有人來訓斥,甚至矩州守軍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沒人上前搭話,也沒人聚在一起攀談,大家都如行屍走肉般等待著開飯的時間,似乎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活著。
大梁軍隊從北麵和東麵壓了過來,從城頭可以看出黑壓壓的一片像雲一樣的景觀。
而此時的矩州守軍似乎沒有什麼畏懼之心,因為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除了一些低級軍官,其他的人都已經消失不見。
是傻子都明白,宋軍將領又雙叒叕逃跑了。
隨著矩州幽冥站長打開城門,守城士兵也非常配合地放下手中的武器。
他們雙手抱頭,趴在地上,有的人開始哭泣,有的人甚至開始大笑,這一刻,終於自由了。
戰爭給他們帶來了無限的心理壓力,這一刻,他們隻想迴家,和平了,不用再打了。
賈涉接管了矩州城防,而趙明亮帶著部隊則快速控製了矩州各個重要的據點。
走在主街上,趙明亮看著巨大的城市,不由得感歎,董蕙蘭在一旁說道:“相公,這個地方就是夜郎嗎?”
趙明亮點點頭:“春秋戰國至漢初,在巴蜀以西、以南地區,散布著眾多部落,史稱“西南夷”。
西南夷分為七大族群,夜郎最大,由夜郎族群各部組成的部落聯盟,謂之“部落方國”,地域遼闊,北抵巴蜀,東臨荊楚,南至南越,這裏就是古夜郎的中心。
漢武帝時期,在邊疆設立的“邊郡”,治理上與內地郡縣不同,土地、人口不入簿籍,因俗而治。
牂牁十七縣以夜郎各部落為基礎建立,既設太守、都尉、縣令等官,又封部落首領為王、侯、邑長,謂之“郡國並存”。
魏晉南北朝時期,中央王朝衰落,地方勢力崛起,漢代移入的三蜀大姓、漢軍將領與當地土酋結合,形成“牂牁大姓”,以龍、傅、董、尹及謝氏勢力最大,控製牂牁。
唐代,今矩州之地屬黔中道,烏江以南的少數民族部落為大姓控製,有“東謝蠻”“西謝蠻”“南謝蠻”“西趙蠻”“牂牁蠻”等稱,歸附後,唐以其地置“羈縻州”。
宋朝時,羈縻州與中央王朝關係鬆弛,“來者不拒,去者不追”,來朝的部落便以其地賜名某州某縣,封其首領為刺史、知縣。
多年不朝便將其名號取消,時興時廢,又新增許多羈縻州,如矩州現在也可以成為貴州。”
董蕙蘭點點頭:“相公怎麼處理這裏的政務?”
趙明亮看著董蕙蘭,微微一笑:“我是將軍,聽命總部,聽命王爺就好,至於政務這一塊,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不然免不了授人以柄,自取滅亡。”
董蕙蘭一臉懵逼,趙明亮嗬嗬一笑:“王爺的理想可不是搞分封,而是中華大一統,怎麼治理夜郎地區是王爺該想的事,王爺的理想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