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
‘噌。’
把佩刀刺入地麵的白虎,撐起了自己顫顫巍巍的身體。
氣喘籲籲的他,抬起頭掃視著,身前把自己團團包圍的王啟年、玄月魚及李元芳等人……
眼中寫滿了不甘,但隨之又變得坦然!
自詡天衣無縫的金蟬脫殼,到最後還是被許山留得後手,一舉識破。
這讓白.虎,心有不甘的同時,又釋然麵對。
“哈哈。”
“每天大大咧咧的……偶爾,想要精準算計他人一迴,才發現我這一介武夫,真得比不上腦瓜子通透的許山。”
說完這些,白.虎掃向王啟年等人道:“我一直隻防守不迴擊,倒不是說老子沒這個實力,任由爾等欺淩。”
“隻是……”
“我機關算計,讓許山那兔崽子嚐盡苦頭,如果他僥幸能活,老子不希望,他所在意的這些兄弟們,有什麼閃失。”
“今天這個情麵,是特娘的許山給的。”
“不是我白.虎無能。”
聽到白.虎的這番嘶吼,王啟年與李元芳及玄月魚等人,麵麵相覷一番。
他們比誰都清楚,在追殺的過程中,白.虎隻防守,不還手!
更像是在拖延時間!
“白大人,交出大明氣運。吾等自將善待。”
“哈哈。”
“王啟年啊王啟年,我白.虎就是再一無是處,也輪不到你來善待吧?”
“氣運?自我打算以身入局時,就沒想過能全身而退。”
“無論是構陷玄武,還是在被你們捕捉到後,極力逃竄。都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轟。’
聽到白.虎這話時,自信已揪出關鍵所在的王啟年等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啪嗒。’
感受到數股強勁的氣息,正朝自己這邊趕來時,白.虎直接扔出了自己的‘紅方印’,隨即開口道:“我懷揣的也僅僅是,一縷‘天運’罷了。”
“真正攜有大明氣運的勾欄玉,早就被人帶去皇陵了。”
“而我……”
說到這,白.虎深情的望向皇陵處,稍作停頓的補充道:“而我,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傀儡罷了。”
‘噗通。’
完全放棄抵抗的白.虎,就這樣躺在自己曾無數次手刃敵手佩刀旁邊。
似是放棄了抵抗,又像是貪戀著這世間的一切,輕撫著刀身。
“這把寶刀,是天師親自贈予我的。”
“我用它,立功無數。”
“可你們知道嗎?我擁有著苗疆域黑苗的血統。”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無論何時何地,我都要低人一等。”
當年苗疆域黑苗叛亂,先帝雖親率大軍平叛,可傷亡慘重。
正因如此,所有帶有黑苗血統之人,都被視為‘異類’,被大明所不容。
甚至一度,被先帝所追殺、滅族、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怎麼努力都休想搬動。”
“所以,在被追殺過程中我認命了。”
“直至,我遇到了剛奉為聖女的太後。”
“是她,拯救了我,為即將被滅族的黑苗,留下了煙火。”
“士為知己者死!”
“在我被隱藏血統,帶進京城,一步步通過自己的努力及天賦,坐上四大同知一的寶座時……”
“我就知道,終有一天,我會麵對如今的一切。”
“我算計了大明的氣運、算計了許山、算計我的兄弟——玄武,算計了所有人……”
“可我不後悔,因為當年沒有太後的掩護,我苗疆域黑苗少族長白山,早已死在了那場瘟疫。”
在白.虎說這話時,道君陌已攜眾供奉及苦修,抵達了現場。
與此同時……
京城內的錦衣衛,也急促來報。
本該被擒的山魁,早在一炷香前,已然掙脫。
這顯然是,白.虎安排的後手。
“太後救我一命,我自然以命還之。”
“是時候報恩了。”
“山魁是我放走的,而我……到強弩之末的時候,不過是牽製你們的棋子。”
“至於,被竊取的那兩成大明氣運,這會兒已被山魁帶給了太後。”
“除了欠視我為子侄的天師,其他的……”
“我白山還清了。”
‘滋啦。’
話落音,白.虎用天師贈予他的寶刀,結束了自己多苦多難的一生。
圍捕他的眾人,就這樣靜靜的杵在了原地。
沒有人製止,更沒有人出手。
也許……
這個結局,於他而言,才是最體麵的。
‘轟。’
就在這時,皇陵方向發生了劇烈的響徹聲。
眾人下意識聞聲望去……
隻見竄天的血柱,豎立在天地之間。
而看到這一切,感受到這滔天禪機之際,實力最為強悍、極為擅長陣法的道君陌,脫口說道:“封印玄天之門、地獄之門的陣法,鬆動了。”
“地魔,天人,欲要突破桎梏,來此凡間。”
聽到他的話,現場的眾人,怔怔的愣在原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完全超脫了他們的能力範疇。
用兩成的大明氣運,開啟了封印陣法……
除了陛下借助‘龍遊太虛’,進行鎮壓,旁人根本插不了手。
皇陵處……
以大明兩成氣運為根本,祭出自身一魂一魄的韻達,完成了對玄天之門、地獄之門的開啟。
‘吼!’
此時的玄天之門及地獄之門內,傳來了刺耳的尖叫聲!
鬆動的封印,不斷外泄著天運與地運。
而身處在兩處封印之間的林若蕓,貪婪吸附著這些,以此淬煉著在雞鳴寺佛蓮池,已然紊亂的經脈。
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朱幼薇,近乎咆哮的嘶吼道:“林若蕓,你此舉會讓整個大明生靈塗炭的。”
“咯咯。”
“這不都是你逼得嗎?”
“在東林黨遭到清洗,揚州林氏被針對後……”
“哀家,就明白了。唯有天下大亂,吾等才有可能東山再起。”
在林若蕓嘶喊此話時,負責開啟此封印的韻達,發出了刺耳的奸笑聲。
‘桀桀!’
“袁天罡,你防了本座那麼多年,今天……”
“還有後手嗎?”
待其說完這些後,朱幼薇當即強行祭出了祖脈。
“龍遊太虛。”
‘吼。’
然而,當竄天的金龍,企圖再次封印兩門之際,卻被大明的氣運,抵了迴去。
“哈哈。”
“皇陵改脈,你的龍遊太虛,終究是發揮不了全部實力。”
“不夠,遠遠不夠。”
待其說完這話,一道洪亮聲響乍然響起。
“若是再加上,大明半鬥武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