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兇手,為什麼要佩戴頭套?
因為他的與眾不同!
放眼整個大明,能讓人一眼就甄別出來的發(fā)型,隻有……
禿驢!
當然,真正讓許山篤定這一點的,則是這名陣師,臨死前依稀判斷出對方的功法,似是北少林至臻功法【一指金剛】!
但這一功法,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子。
可兇手呢,卻讓他身中陰寒之毒。
完全,背道而馳。
才有所遲疑!
不過,卻予以了他大致猜疑的方向。
正因如此,陣師才從兇手並不明顯的黑痣及佩戴頭套中,依稀推斷出了對方的身份。
隻是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對方徹底抹殺。
從這些信息中,許山不難判斷出:一、這名陣師,見過兇手!或者說,近距離接觸過。
二,兇手絕對是陰陽雙修!
對外走的是至剛至陽的路子。私底下,對於陰寒之力的掌控,也以登峰造極。
否則,不會融合少林的【一指金剛】,獨創(chuàng)出屬於自己的功法!
‘唿!’
從通靈中迴過神的許山,長出一口濁氣。
“少林的人,還陰陽雙修!”
“深諳禪機,又有自己的一套功法體係……”
想到這,許山終於捋清了,雞鳴寺一役,韻達和中通,是怎麼奪過自己的【佛光普照】的。
韻達靠的是,林若蕓的勾欄玉;中通,則是在關(guān)鍵時刻,被人用佛門重寶【血舍利】保了下來。
前者是曹正淳出手,而後者……
應(yīng)該就是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禿驢。
雞鳴寺一役,少林方丈空聞大師,可是攜眾僧,一直都在現(xiàn)場。
換而言之,兇手也在那裏!
而能被空聞帶著一起去參加‘浴佛日’的僧人,在少林的地位,也不低!
正因如此,這名與少林高僧接觸過的陣師,才對他印象深刻!
“少林?”
“老子,這是要捅了禿驢窩嗎?”
嘴裏嘀咕完這話的許山,剛走出停屍間。調(diào)查差不多的王啟年,匆匆來報!
“大人,昨晚案發(fā)時,封印周圍都有重兵把守。”
“三名陣師,未曾與任何人接觸。”
“詢問了守衛(wèi),殺手似是憑空出現(xiàn)的。他們也不知道這群人,怎麼滲透到裏麵的。”
聽到陣師,道出‘小周天陣法’的苦修,都已斃命。
三名陣師一死兩傷。傷者,還未蘇醒!
僥幸活下來的,全都是隨張廉崧及天血聽到動靜後,趕過來的。
故而,他們怎麼憑空出現(xiàn)的真相,亦被隱藏了下來。
而聽到這話的許大官人,一邊朝著【書山武海】的主陣西南側(cè)走去,一邊迴答道:“我知道。”
“啊?”
不明覺厲的王啟年,連忙緊隨其後。
待到他們抵達主陣西南側(cè)時,這裏的建築,已淪為廢墟。
“起!”
‘轟。’
伴隨著許山的渾然發(fā)力,壓在上麵的石柱,瞬間展開!
隨後的一揮,更是清理了現(xiàn)場的雜物。
蹲下身的許山,擦拭著地麵。
就站在他身後的王啟年等人,看到上麵紋路後,各個驚愕道:“陣紋?”
“之前,有人在此搭建過陣法?”
‘噝噝。’
說完這些後,現(xiàn)場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若不是自家大人,找到了這裏。他們就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懷疑有人竟能在【書山武海】的封印陣法內(nèi),搭建了一個小周天陣。
要知道,欲要做到這一切,必須得了解【書山武海】主陣的地支排布。
“你親自去向天師匯報此事。”
“另外,趁著問一下,既懂得【四象移形陣】,又是九品大陣師……在大明,都有誰!”
“這個範圍不會很大的。”
聽到這話,王啟年連忙抱拳道:“是。”
“其餘人等!”
“有。”
“給我把少林的駐地,團團圍住。”
“一隻蒼蠅,都別放出來。”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是。”
伴隨著許山的一聲令下,早已整裝待發(fā)的督查司眾錦衣衛(wèi),紛紛出動。
而就在現(xiàn)場的神機樞供奉及禁軍,則各個瞪大眼睛,望向那道已然上馬的年輕身影。
剛?cè)雸觯贿^區(qū)區(qū)兩炷香的時間。不僅確定了兇手如何進入主陣區(qū)域的,還揪出了兇手就藏身於少林駐地?
他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才敢如此篤定?
朱幼薇的下榻地……
“【四象移形陣】?”
“九品大陣師?”
聽完王啟年的匯報後,袁天罡詫異的反問道。
“是!”
“許大人說,根據(jù)這個範圍,天師應(yīng)該不難判斷出,破壞【書山武海】主陣的罪魁禍首。”
待到王啟年說完這些後,朱幼薇開口道:“天師,據(jù)朕所知,符合這些條件的……”
“貌似隻有天一道的‘九司命’。”
書山武海的主陣,是由天一道、武帝城、武當山及神機樞、皇室,合力搭建的。
知道主陣地支排布且能在其上麵架設(shè)小周天陣的,也隻有這五家之人。
而九品大陣師,在大明又是鳳毛麟角。
張廉崧的師父九司命,就是其中之一。
“還有一個!”
“嗯?誰?”
待到天師神色凝重的說完這些後,朱幼薇下意識詢問道。
“王仙芝,那個銷聲匿跡近一甲子的師弟……”
“【陣機子】呂成道!”
“武帝城?”
……
寧王,朱無視的下榻地。
覲見朱幼薇,卻被迴絕的朱無視,非但沒感到失落,反而頗為興奮。
在他看來,朱幼薇之所以不願見自己,無非是兩種可能:一、惱羞成怒;二、身體不允許。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就意味著,她對眼下所發(fā)生的一切,都無法掌控了。
隻是在得知,朱幼薇命許山戒嚴六合、全權(quán)負責所有事宜,讓朱無視感到很是意外和隱隱擔憂。
曹正淳沒把他留在太平?
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麼?
延伸到太平的龍脈,為什麼改了脈?
皇陵既然改脈,朱幼薇又怎麼祭出‘龍遊太虛’的?
他許山,在裏麵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都是他迫切想知道的事。
“王爺,若隻是因為許山的安然歸來,而深感憂慮,大可不必!”
“如今距離書山武海開啟,還有一個半時辰。”
“他許山就是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力挽狂瀾了。”
暗中策劃此次事件的黑影,自信滿滿的勸慰著躊躇不安的朱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