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石火之間,劉宏用精神力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迅速地探查了一下自己的麵容,當發現臉還是自己的臉時,在這瞬間,劉宏才稍稍地鬆了一口氣。他才確定自己不是靈魂出竅奪舍了別人的身軀,自己還是原來的那個自己。可這一切究竟是怎麼迴事呢?不僅身上所有珍貴無比、賴以生存的法寶和物品都莫名其妙地丟失了,雅蘭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不見了蹤影,就連自己精心培育了多年、威力強大、無往不利的太陰冥水竟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若非自己修煉的功法還能夠正常運轉,還能夠使出雅蘭曾經傳授給他的身法以及極速施法的技巧,能夠在關鍵時刻釋放出各種法術進行攻擊,劉宏都幾乎要絕望地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另外一個天地法則完全不同的陌生世界了!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如夢如幻、充滿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魔幻色彩,然而劉宏現在正麵臨著四臂魔人不死不休的瘋狂追殺,他的內心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最果斷的手段趕快結束眼前這場生死攸關的激烈戰鬥。隻有先將這兇悍殘暴的魔族徹底幹掉之後,才有機會和時間去靜下心來仔細思考這一係列令人匪夷所思的變故和問題。
於是,劉宏一邊如同一隻靈活無比、身姿矯健的飛燕般輾轉騰挪,巧妙地躲避著四臂魔人那狂風暴雨般的兇猛攻擊,一邊揮手間迅速地施放出根根尖銳如箭的水箭。這些水箭如閃電般急速射向四臂魔人,可四臂魔人的肉體強悍得超乎想象,劉宏用極速施法所釋放出的水箭,擊打在四臂魔人的身上,隻是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是無力的雨滴落在堅硬的巖石上,根本無法突破四臂魔人那堅不可摧的堅韌肉體,無法對其造成哪怕一絲一毫的實質性傷害。但是這些水箭卻在一定程度上有效地阻止了四臂魔人的行動,讓四臂魔人無法動作連貫、一氣嗬成地對劉宏發起致命的攻擊。這樣一來,也給了劉宏更多無比寶貴、稍縱即逝的機會,讓他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手掐法訣,吟誦咒語,全力以赴地準備釋放出威力更加強大、足以扭轉戰局的神通術法。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得益於極速施法所爭取到的那短暫的空隙,一根粗壯無比、閃爍著幽深藍光的長矛瞬間出現在了劉宏的手中。劉宏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決然和堅定,他緊緊握住長矛,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就朝四臂魔人的胸口猛紮了下去,隻聽得“噗嗤”一聲,仿佛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這根藍色的水矛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直接將四臂魔人的胸膛無情地紮穿了。劉宏在得手的瞬間立刻毫不猶豫地以最快的速度遠離了四臂魔人,同時劉宏口中爆發出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大喝:“爆!”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憤怒咆哮。碧藍色的長矛頓時就在四臂魔人的胸口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強大無比的衝擊力直接將四臂魔人的胸口炸出了一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血洞,鮮血和碎肉四處飛濺。然而令人震驚得幾乎無法相信的是,四臂魔人卻並沒有如劉宏所期望的那樣倒下,反而那恐怖的傷口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愈合了起來。
這一幕直接把劉宏驚得瞠目結舌、無話可說!劉宏的心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憂慮,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思考著應對之策。他不禁心想:“難道這怪物是殺不死的嗎?難道這怪物有著不死之身?這到底是怎樣可怕的種族天賦?!”
沒有了探測器的探測,沒有了雅蘭準確的分析、幫助和指導,劉宏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掌握這四臂魔人的弱點所在。他現在隻能完全依靠自己那有些模糊的記憶,努力迴憶當年擎天山脈北部那場聲勢浩大的妖獸和魔族的戰場上,當時看到的四臂魔人是怎樣被那些強大的妖獸以巧妙的手段和致命的攻擊斬殺掉的,由此來推測眼前這四臂魔人的弱點究竟在何處。
當然,即便是在絞盡腦汁地迴憶往昔,劉宏也絲毫沒有減緩手中那持續不斷且淩厲無比的攻擊。他的雙手仿佛擁有著獨立的意誌,靈動非凡,不斷地在虛空之中迅速凝聚出一根又一根閃爍著冰冷幽光的藍色長矛。那些長矛猶如蓄勢待發的利箭,攜帶著劉宏滿心的決絕與殺意,毫不猶豫且精準無誤地朝著四臂魔人那龐大猙獰可怖的身軀迅猛紮去。每一根長矛都以雷霆萬鈞之勢紮進四臂魔人的身體,隨後在劉宏意念操控之下瞬間引爆,在四臂魔人的身軀之上炸出一個又一個觸目驚心、血肉模糊的大洞。四臂魔人遭受這接二連三的重創,痛得嗷嗷直叫,那淒厲的嚎叫聲猶如來自九幽深淵的惡鬼怒吼,震徹天地,令人毛骨悚然。
與此同時,它那四根粗壯得如同巨柱般的手臂依然不知疲倦、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朝著劉宏的身體猛砸過來,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唿唿作響的淩厲風聲,仿佛能將空氣都撕裂開來,蘊含著無盡的狂暴力量。劉宏也隻能是繼續施展出他那精妙絕倫、出神入化的身法,身形如同在狂風巨浪中艱難穿梭卻又始終屹立不倒的一葉扁舟,輾轉騰挪,靈活至極地躲避著這一波又一波致命的攻擊。與此同時,他全神貫注地瞅準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在四臂魔人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大洞,每一處傷口都仿佛在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殘酷與激烈。
劉宏全神貫注地推測四臂魔人的弱點之後,卻無奈地發現,記憶當中對於當初妖獸斬殺這些四臂魔人的細節竟然是一片模糊。畢竟當時的場麵實在是太過宏大,是一片無邊無際、混亂至極的血腥戰場。無數的妖獸和魔族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相互廝殺,喊殺聲、咆哮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首死亡的交響曲,震耳欲聾,讓人的心神都為之顫抖。而且,他當時還是憑借著灰色蟲子遠遠地窺視著那驚心動魄的場景,距離的遙遠使得很多關鍵的細微的細節之處根本無法清晰地捕捉和準確把握。所以,劉宏隻能是萬般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不再去思索那些難以確定、模糊不清的迴憶。他轉而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當下的戰鬥中,隻是一心努力地試圖用手中的長矛攻擊四臂魔人的腦袋,滿心期待能夠借此試探出這是否是其致命的弱點所在。
四臂魔人對腦袋的防護卻嚴密到了極致,仿佛在頭部周圍豎起了一道堅不可摧、固若金湯的鋼鐵城牆,很顯然,魔族生物的腦袋必定是其弱點。這使得劉宏一次又一次的嚐試都以失敗告終,隻能是無奈地將長矛一次次地紮向其身軀,試圖在這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中尋找其他可能存在的突破點。劉宏甚至還妄圖將長矛紮進四臂魔人的胳膊之中,滿心期望能夠借此限製它那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動作。但是,四臂魔人的胳膊也不知究竟是由何種堅硬無比的神秘材料所鑄就,這看似威力巨大的藍色長矛竟然也無法在其胳膊上留下哪怕是一道微不足道、淺如發絲的痕跡,每一次的攻擊都如同以卵擊石,徒勞無功。
劉宏就在全神貫注、心無旁騖地投入這場生死決戰之時,突然間,一個奇異又略帶幾分滑稽荒誕的念頭在他那高速運轉的腦海中如同閃電般一閃而過。他竟然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的戰鬥方式,就如同前世在地球上曾經見過的一個遊戲中被戲稱為“滑板鞋”的英雄那樣,在不大的空間裏來迴疾速滑動,同時將一根根藍色長矛紮在敵人的身軀之上,然後引爆。這突如其來、不合時宜的滑稽聯想,竟然讓劉宏的心裏麵在這極度緊張的戰鬥中感覺到了一絲短暫的難以言喻的好笑。
劉宏不禁在內心深處自嘲道:“這都什麼時候了,身處如此兇險萬分、生死一線的戰鬥之中,心裏麵居然還會冒出這樣荒誕不經、莫名其妙的想法?!”然而這一瞬間的自嘲和那短暫的精神放鬆,卻也如同一場及時雨,讓他那一直緊繃到了極致、仿佛隨時都會斷裂的神經得到了一絲極為難得的短暫舒緩,讓他能夠在這極度高壓的戰鬥中重新調整自己的狀態,恢複些許的冷靜與理智。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劉宏隻感覺自己施法的速度竟然有了顯著的提升,變得愈發快捷迅猛。就連金丹期的神通術法,此刻都能夠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被他釋放出來。於是,劉宏當機立斷,暫時先停止了手中那疾風驟雨般的攻擊,而是一邊驚險萬分地巧妙躲避著四臂魔人如同狂風巨浪般永不停歇的瘋狂轟擊,一邊集中精神在自己的雙手之中凝聚出一根又一根威力巨大的藍色長矛。這看似威力無邊的藍色長矛雖然強大,但劉宏在竭盡全力之下也僅僅凝聚出了四根便再也無法繼續增加了。因為維持這些藍色長矛的存在,需要劉宏源源不斷地消耗體內的靈力和精神力。此時的劉宏雙手緊緊抱著這四根藍色長矛,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毫無血色的白紙,他的額頭上也密密麻麻地浸出了許多豆大的汗珠,那些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他那滿是疲憊與堅毅的臉頰不斷地滑落,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瞬間便消失不見。畢竟同時維持四個金丹期的強大法術神通,對於他此刻的精神力和靈力來說,都無疑是一個極其巨大的挑戰和幾乎無法承受的消耗!
隨後,劉宏如同一隻身形矯健的獵豹一般,一個迅猛無比的側滑,動作輕盈敏捷,瞬間避開了四臂魔人那致命的一擊。緊接著,他再次以一個快如閃電的閃身,瞬間便如同鬼魅幻影一般徑直來到了四臂魔人的身後。劉宏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無比的決心,瞅準一個稍縱即逝的位置,用手中一根威力巨大的長矛朝著四壁魔人狠狠地紮了下去。然而還不等劉宏手中的長矛成功紮入四臂魔人的體內,四臂魔人竟然以一種極其靈敏、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轉過了身來。那轉身的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目瞪口呆,仿佛時間在那一瞬間都為之停滯。隨後,劉宏手中的長矛便無奈地插進了四臂魔人的肋下,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位置,但也紮到了魔人的體內。
劉宏對此倒是顯得頗為無所謂,因為他從一開始就隻是單純地想要將長矛成功地插進四臂魔人的身體裏而已,至於具體插到哪裏,他並沒有過分的執著和強求。反正就四臂魔人一直以來對腦袋那近乎偏執的重視程度和嚴密到極點的防護手段,劉宏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直接將長矛插到它的腦袋裏。而且四臂魔人的腦袋相對於其整個龐大身軀的總體積來說,確實顯得相對較小,這也導致將長矛精準地紮進四臂魔人的腦袋中的成功率從一開始就低得讓人幾乎絕望。
就這樣,在短短兩息之間,劉宏憑借著他那驚人的速度和果斷決絕的動作,將手中剩餘的三根長矛全部毫不猶豫地插進了四臂魔人的身體中。從遠處看去,四臂魔人此刻在胸間肋下已經被這四根藍色長矛紮出了一個完整的圓圈。劉宏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寒芒,毫不猶豫地同時引爆了這四根長矛。隻聽得“砰”的一聲驚天巨響,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伴隨著四臂魔人那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劉宏成功地直接將四臂魔人那龐大的身軀炸成了兩段。那斷裂的身軀瞬間鮮血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濺落一地,將周圍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穢土,血腥之氣彌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