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如冠玉的修士此舉可以說是在絕境之中做出的一種極為明智果斷的選擇。在這種自身中毒、靈力被大量消耗和牽製、精神力也被大量牽製的艱難困境之下,與其被動地等待著毒素在體內進一步侵蝕自己的生機,以及敵人可能發起的更加致命的攻擊,不如主動出擊,以攻為守,拚死一搏,或許還能在這看似毫無希望的局麵中尋找到一絲生機和轉機。
從小火苗的詭異出現到火龍以雷霆萬鈞之勢撲向麵容普通的修士,這整個過程前後不過短短數息的時間。在這一閃而逝的剎那,時間凝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變化都顯得如此驚心動魄。說時遲那時快,火龍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瞬間撞向了麵容普通的修士。它揮舞著巨大的爪子,帶著一股能夠撕裂整個金丹期法寶的恐怖力量,猛地抓出。那淩厲無比的攻擊之勢,真要將麵前的一切阻礙都徹底粉碎和毀滅,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和恐懼。隨後不出意外的,火龍巨大的爪子直接撕開了麵容普通修士的胸膛,同時火龍一口咬下,直接咬掉了其頭顱。
麵如冠玉的修士在看到這一幕時,激動得難以自持,忍不住大聲地唿喊起來:“成了!”在這樣緊張刺激、生死懸於一線的關鍵時刻,看到這樣看似決定性的場景,無論是誰都會激動得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忍不住從心底深處爆發出最強烈的唿喊和期待。因為在他的眼中,隻要能夠成功地幹掉眼前這個一直與自己勢均力敵、難分高下的強大敵人,那麼無比珍貴、令人夢寐以求的大乘期傳承自然就會毫無疑問地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所有之前付出的艱辛努力、承受的巨大風險和麵臨的種種挑戰都將得到無比豐厚和令人滿足的迴報。
“閣下不覺得高興得有些早了嗎?”然而就在麵如冠玉的修士滿心歡喜、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即將迎來最終勝利的輝煌時刻,一聲陰惻惻的聲音如同幽靈般在他的耳邊悄然響起。這聲音冰冷刺骨,對於麵如冠玉的修士來說這是從九幽深淵中傳來的惡魔低語,帶著深深的嘲諷和不屑,讓其原本熾熱如火、充滿希望的心瞬間墜入了萬年不化的冰窖,寒冷徹骨,絕望透頂。
麵如冠玉的修士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巨大恐懼和震驚。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每一個細胞都被恐懼所占據。還不等他來得及轉過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麵如冠玉的修士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那疼痛猶如萬箭穿心、千刀萬剮,讓他幾乎無法唿吸,眼前瞬間一片搖晃。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見一隻覆蓋著金色鱗片的恐怖之手從自己的腹部直直地伸了出來。這隻手散發著一種詭異邪惡的光芒。在這隻手中,緊緊地握著一顆金燦燦的丹丸,金丹散發著柔和醇厚的光芒,正是他自己曆經多年艱苦修煉才凝聚成的本命金丹。
對麵那個原本應該被火龍抓破胸膛、咬掉腦袋必死無疑的麵容普通的修士,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原地隻留下那一條剛才還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火龍,此刻卻顯得如此孤獨,此時的火龍已然失去了主人的指揮和控製。躲在一旁一直密切關注著戰局發展、伺機而動的劉宏,卻將這一切的變化都看得真真切切。那麵容普通的修士速度之快,簡直超越了常人的想象極限,如同鬼魅一般難以捉摸。火龍抓破咬碎的隻不過是麵容普通的修士留在原地的一道虛幻殘影,實際上,就在火龍揮爪抓下的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麵容普通的修士便以一種超乎想象的極速,如閃電般瞬間閃身來到了麵如冠玉的修士的身後。並且,他的手臂也在這一瞬間發生了令人震驚的奇異變化,妖化成為一隻覆蓋著金色鱗片的巨大猙獰的恐怖獸爪。這隻爪子帶著無情的殺意和決然的力量,直接從後往前,毫不猶豫地穿過了麵如冠玉的修士的丹田,並準確無誤地將其深藏其中的本命金丹緊緊握在了手中。
“求你別……”還不等麵如冠玉的修士把那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求饒話語說完,那隻被金色鱗片覆蓋的手沒有絲毫的憐憫和猶豫,直接無情地狠狠捏下。隻聽一聲輕微的清脆破裂聲響起,麵如冠玉的修士苦修多年、視若生命的本命金丹瞬間被捏得粉碎,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光芒消散在空氣中。隨後麵如冠玉的修士便哼也不哼一聲,整個身體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和力量,一下子變得綿軟無力。他就像一個被剪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的生命氣息在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原本明亮有神的雙眼也變得黯淡無光,成為了這片殘酷戰場上又一個悲慘隕落的靈魂。
“厲某剛才就說過了,我隻相信死人!”麵容普通的修士一臉冷漠,聲音中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他毫不猶豫地一甩手,便將麵如冠玉的修士那已經毫無生機的屍體如同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一般,隨意地甩到了一邊。隨後,那朵曾經出現過的詭異小火苗再次憑空浮現,落在了麵如冠玉的修士的屍體上。瞬間,熊熊燃燒的火焰升騰而起,帶著一種無情的毀滅力量,直接將其燒成了一灘灰燼。在沒有了麵如冠玉的修士的精神力控製以及靈力維持之後,所有之前還在激烈交鋒、光芒閃耀的法寶,此刻都失去了靈魂,迅速地收斂了各自的光芒,紛紛無力地墜落在地麵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麵容普通的修士隨意地揮了揮手,便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將麵如冠玉的修士遺留下來的所有物品和寶貝都毫不費力地收了起來,同時也幹淨利落地撤去了自己之前釋放出的所有法寶。
就在所有法寶都被麵容普通的修士撤去之後,一直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窺視著戰局、耐心等待最佳時機的劉宏,見縫插針,毫不猶豫地飛身向前,伸手急切地抓向了散發著誘人光芒的金黃色屍骨。然而就在他來到金黃色屍骨附近時,麵容普通的修士一個極其迅速的閃身已然來到了金黃色屍骨的正上方。隨後,無數道青綠色的劍芒從他的身上飛射而出,如同一場密集致命的劍雨,朝著四麵八方的每一個角落無差別地攻擊而去。
劉宏被這突如其來、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完全沒有想到麵容普通的修士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他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倉促之間隻能竭盡所能地將自己的複合陣法迅速縮小至自己的身形大小,僅僅按照自己的身體輪廓緊密地覆蓋著自己的身體,試圖以此來躲避這鋪天蓋地、避無可避的淩厲攻擊。幸虧有雅蘭在關鍵時刻的輔助,她以極快的速度進行了計算,迅速地指導劉宏擺出了一個極為怪異的姿勢。正是依靠這個姿勢,劉宏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射向他的攻擊。隨後,數道青綠色的劍芒擦著劉宏的身體唿嘯而過,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了劉宏的身後。
劉宏在這驚險萬分的過程中,不由地在心中大罵:“怎麼這人像瘋子一樣!小心謹慎到了如此地步?!”
其實也不怨劉宏內心充滿了憤恨,這麵容普通的修士也著實是小心謹慎得有些過頭了!不過恐怕也正是因為這份超乎常人想象的小心謹慎,麵容普通的修士才能夠在重重艱難險阻、圍追堵截之下成功地逃出大原帝國,一次又一次地在生死邊緣頑強地遊走和掙紮,卻始終能夠憑借著這份警惕和機智頑強地存活下來。
第一波劍芒如同鋪天蓋地的暴雨,以摧枯拉朽之勢覆蓋掃射之後,麵容普通的修士陷入了一種幾近癲狂的緊張和不安之中。他的靈力猶如洶湧澎湃、永不停歇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傾瀉而出,似乎根本不在乎消耗的多寡。緊接著,他又再次釋放出一波接一波的青綠色劍芒,那劍芒如洶湧的波濤,一浪高過一浪,瘋狂地衝擊著周圍上下左右的每一寸空間。這些劍芒所到之處,空氣都被割裂,發出尖銳的唿嘯聲。每一道劍芒都蘊含著他極度的謹慎,必須將這片區域徹底翻個底朝天,才能確保沒有任何潛在的威脅存在。
做完這一切後,麵容普通的修士猶如陷入了魔怔,他嘴唇微微顫抖,喃喃自語道:“看來真的沒有其他隱藏的人了,可我心中怎麼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呢!”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了深深的溝壑,眼中的疑惑和不安猶如濃稠的墨汁,幾乎要溢出來。那不安的感覺就像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斷地吐著信子,時刻準備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隨後麵容普通的修士用力地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這些擾人的思緒從腦海中強行甩出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自我安慰著說道:“定是我過於謹慎了,謹慎到出現了幻覺。”盡管他這樣寬慰自己,可那揮之不去的陰影依然籠罩在他的心頭,讓他難以真正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