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化生物這麼一吼,曹端和曹華麵露為難之色。他們的小臉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糾結(jié);蛟S在兩個孩子的心中,也能夠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的做法可能會帶來嚴(yán)重的後果,也明白這樣做可能會給老師和同學(xué)帶來巨大的危險?墒牵屗麄兙瓦@麼丟下老師和同學(xué)獨自逃跑,他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畢竟,兩個孩子涉世未深,對很多複雜的事情都還不了解,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係,這也是人之常情。倘若這件事情放在稍大一些、閱曆豐富一些的人身上,恐怕就能清楚地權(quán)衡利弊,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走吧!但可惜的是,曹端和曹華隻是兩個年僅六歲的孩子罷了,他們的心中,有著對老師和同學(xué)最純真、最真摯的情感,這種情感,讓他們無法輕易舍棄同伴,獨自逃生。
在這局勢愈發(fā)緊張的時刻,那隻前去追擊小葛的生化生物,也已飛速返迴,它的口中滿是鮮血,但從其炯炯雙目可以看出,沒有一滴鮮血是它的,這些鮮血來自於誰,自是不言而喻的。其模樣兇殘無比,身軀的很多地方也是被鮮血染得殷紅,這般模樣,不難讓人聯(lián)想到小葛在它手下怕是遭遇了極其淒慘的下場,或許和他爹一樣,也變成了一杯奶茶吧!
這兩隻生化生物,雖外表獨特,卻皆是由雅蘭精密操控,彼此間的默契仿若天生。幾乎在同一剎那,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左一右,如兩道黑色的怒電,朝著曹端和曹華猛衝而去。顯然,它們試圖各抱起一個孩子,如此一來,曹端和曹華便無法相互接觸,風(fēng)雷之力也就難以施展,速度自然無法提升到令人驚歎的程度。
然而曹端和曹華的反應(yīng)同樣迅速決然。隻見他們各自伸出一隻胳膊,緊緊摟住蘇老師,另一隻胳膊則分別攬住身旁的同學(xué)。剎那間,原本的兩個孩子竟與另外兩名同學(xué)以及蘇老師緊密相連,形成了五人相互緊扣的緊密團(tuán)體,他們的動作一氣嗬成,沒有絲毫的凝滯。
兩隻生化生物目睹此景,眼中瞬間閃過銳利精芒。它們深知情況危急,容不得絲毫猶豫,當(dāng)即便共同發(fā)力,爆發(fā)的力量自然雄渾磅礴,一下子將這五人穩(wěn)穩(wěn)扛了起來,旋即朝著客車外飛奔而去。
那兩個被曹端和曹華強行拉住的小朋友,哪裏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麵,頓時嚇得麵如土色,“嗷”的一嗓子便放聲大哭起來。他們的哭聲尖銳淒厲,充滿了恐懼與無助,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哭聲在空曠的四周迴蕩,令人揪心。
此刻,兩隻生化生物奔跑的姿態(tài)顯得極為怪異。它們麵對麵,同時高高舉起前爪,小心翼翼地托著緊緊相連的五個人。但這樣的姿勢嚴(yán)重限製了它們的行動,致使速度大打折扣,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
兩隻生化生物急得幾乎快要哭出聲來,用帶著哭腔且滿是哀求的語氣喊道:“兩位小祖宗,求求你們倆趕快放手吧!讓我倆帶著你們趕緊跑,再這麼僵持下去,咱們誰都別想逃脫!”它們的聲音中滿是焦急與無奈,已預(yù)見可怕的結(jié)局正步步逼近。
曹端和曹華卻像鐵了心一般,兩個小孩同時重重地哼了一聲,異口同聲且堅定無比地說道:“反正無論如何,我們也不會放棄同伴的!”那稚嫩的嗓音中,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倔強與執(zhí)著。
如此充滿孩子氣卻又無比堅定的話語,讓兩隻生化生物感到無比無奈與無語。它們實在拿這兩個固執(zhí)的孩子沒有辦法,最終萬般無奈之下,又帶著曹端、曹華等五人返迴了客車。兩隻生化生物用飽含複雜情感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曹端和曹華,那眼神中既有對他們勇氣的讚賞,又有對局勢的擔(dān)憂。隨後,它們嚴(yán)肅地對曹端和曹華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倆就在車廂中乖乖待著,無論外麵發(fā)生什麼情況,都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兩隻生化生物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出了車廂。它們以驚人的速度在地上挖掘起來,隻見它們的爪子快速有力地刨開泥土。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的深坑便出現(xiàn)在眼前。它們小心翼翼地將大客車的一半緩緩放入坑中,然後用泥土將其穩(wěn)穩(wěn)固定起來,為客車搭建了一座堅固的堡壘。之後,兩隻生化生物同時輕盈地懸浮在了大客車的上方,四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遠(yuǎn)方青雲(yún)城的方向。
果然沒過多久一道光芒劃破天際,以築基期修士望塵莫及的速度,“刷”的一下便射到了客車旁不到五百米的上空,隨後驟然停下。光芒漸漸消散,顯露出一個幹瘦的老頭。這老頭身形極為幹癟,身軀被歲月抽幹了水分,整個人皮包骨頭。然而他的雙目卻炯炯有神,雙目中閃爍著寒星,透著銳利與精明。麵色紅潤,恰似熟透的紅棗,盡管須發(fā)皆白,麵容盡顯蒼老,但卻給人一種身子骨比年輕人還要硬朗的感覺,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一種不容小覷的威嚴(yán)氣息。
幹瘦老頭甫一現(xiàn)身,便滿臉驚疑不定地緊緊盯著遠(yuǎn)處天空中懸浮著的兩隻怪物。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瞬間換上了一副正義凜然的表情,聲如洪鍾般大聲喝道:“哪裏來的妖物?!快快放了我人族小輩!否則老夫絕不留情,定要取下你二妖的項上頭顱!”那聲音中氣十足,在空氣中嗡嗡作響,似要震懾住眼前的一切。
還不等幹瘦老頭再有其他動作,一隻生化生物便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浪如滾滾驚雷般擴(kuò)散開來:“我倆乃青雲(yún)宗劉長老坐下護(hù)法靈獸,奉長老之命特來保護(hù)這些孩子!勸你速速離去,莫要自誤!”
這咆哮聲雖充滿了威懾力,但幹瘦老頭眼睛再次滴溜溜一轉(zhuǎn),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接到情報說車中有三個荊州來的魔修奸細(xì),既然你們倆是護(hù)法靈獸,便好生保護(hù)車中的幼童,我去將那三名魔修奸細(xì)捉走即可!”
言畢,幹瘦老頭身形一晃,慢慢悠悠地向前飛行。生化生物見狀,再次發(fā)出憤怒的咆哮,發(fā)出最後的通牒:“站!不得再往前!青雲(yún)宗的怒火你承受不了!”
幹瘦老頭卻陰惻惻地一笑,他不屑地說道:“你們兩個怪物!你們以為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我還就不信了!青雲(yún)宗長老的護(hù)法靈獸怎麼會跑到這來保護(hù)這些凡人幼童?!你們可別告訴我說青雲(yún)宗長老的子嗣在這輛車中!我可清楚青雲(yún)宗的門規(guī),長老的子嗣可以直接送到青雲(yún)宗中跟隨長老生活修煉,就算沒有靈根,也能在長大後派到宗門的產(chǎn)業(yè)中任職。想來你們兩個怪物不過是在誆騙老夫罷了!”
話音未落,三道靈光從幹瘦老頭身上猛然擊射而出。其中兩道靈光分別如閃電般射向兩隻生化生物,最後一道靈光則徑直射向地麵的客車,所過之處,空氣被點燃,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周圍的空間都為之扭曲。顯然,這老頭一出手便是狠辣至極,妄圖將在場所有生物全部抹殺,不留任何痕跡和證據(jù)。此刻的他,隻想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一切,然後悄然離開此處。
兩隻生化生物見此情形,齊聲怒吼,聲震四野。剎那間,它們身上光芒大放,璀璨奪目,無絲毫妖氣,卻散發(fā)著驚天動地的氣勢,威嚴(yán)不可侵犯。與此同時,兩隻生化生物身上的皮膚瞬間覆蓋上一層古銅色的光芒,披上了一層堅不可摧的鎧甲,散發(fā)出一種厚重強大的氣息。它們毫不猶豫地一同擋在第三道攻擊的麵前,試圖以自己的身軀為客車中的眾人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另外兩道射向它們的攻擊,在空中詭異一轉(zhuǎn),也如餓狼般朝著它們飛速撲來。此時,兩隻生化生物直麵三道強大的攻擊,一場生死攸關(guān)的慘烈較量,就此拉開帷幕。
“砰砰砰”三聲炸響接連傳來,三聲沉悶的悶雷在耳邊炸開,震得大地都為之顫抖。以兩隻生化生物為中心,將大客車也籠罩在內(nèi),瞬間揚起一大片濃密的煙塵。煙塵洶湧成烏雲(yún),迅速彌漫開來,一時間讓人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更為神奇的是,這片煙塵擁有某種神秘的力量,竟成功阻擋了幹瘦老頭的精神力探查。慢悠悠飛行的幹瘦老頭停了下來,眼睛微微瞇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他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那兩隻怪物究竟是否已被消滅,他就這樣靜靜地懸浮在空中,警惕地注視著下方那片被煙塵籠罩的區(qū)域,等待著煙塵散去,揭曉最終的答案。
幹瘦老頭懸浮於半空,沒等多長時間,煙塵開始被風(fēng)吹散,漸漸淡去,場中的狀況也隨之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