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第五百六十六章
中年人驚恐地失聲喊道:“你……你……你究竟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此?!”中年人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疑惑,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迴蕩,顯得格外的突兀刺耳。
青年神色冷峻,猶如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冷冷地說道:“吾名劉宏,乃是青雲宗軒轅峰護法長老。你兒子妄圖霸淩他人未遂,反被一小女孩兒當街斬殺。於情於理,那名小女孩兒皆是正當防衛。千錯萬錯,都是你的孩子行事不端,咎由自。
這名青年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在中年人的心上。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不愧是金丹期修士,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讓人無法抗拒。
聽到劉宏的話,中年人的眼睛瞬間“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心中的憤怒如火山般瞬間爆發。他根本顧不上劉宏是什麼身份,猛地站起身來,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般,惡狠狠地瞪著劉宏,聲嘶力竭地咆哮道:“千錯萬錯,我的兒子也罪不至死!難不成你們青雲宗是一點公道都不講了嗎?!”身為凡人的中年人發出的聲音其威勢要將整個房間震塌,他的身體因為憤怒微微顫抖著,雙手緊緊握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劉宏並未理會中年人的憤怒與質問,神色依舊平靜如水,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你前後派出兩波殺手劫殺那一對兄妹,還買通了青雲宗的修士修改了行車路線,證據確鑿。你跟我走一趟吧!”劉宏的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劉宏的眼神似兩道利劍,直直地刺向中年人,讓中年人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劉宏沒有接中年人的話茬,他深知此時與中年人爭論毫無意義,關鍵是要將事處理妥善,給宗門和孩子們一個交代。中年人一聽,脖子一梗,心中暗自思忖,雖然這些事確實都是自己所為,但萬萬不能承認。因為就這兩件事,一旦坐實,足以要了他的命。他心存僥幸,妄圖抵賴到底,希望能蒙混過關。中年人張嘴還想狡辯分辯些什麼,劉宏哪裏會慣著他的毛病。隻見劉宏神色冷峻,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靈光瞬間乍現,一顆璀璨的星辰劃過夜空,剎那間,一層淡淡的光芒如薄紗般將中年人籠罩其中。這光芒看似柔和,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讓中年人無法動彈分毫。
中年人隻感覺渾身一緊,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住,整個人瞬間定在了原地,不僅說不出話來,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艱難地唿吸和轉動眼珠,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就像一尊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哀求,似乎在祈求劉宏能放過他,但劉宏的眼神依舊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一轉眼辦公室內的氣流猛然間一陣紊亂,平靜的氛圍瞬間被打破,無形的空氣泛起層層不可查的漣漪。周圍的空氣也都被攪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下一刻,劉宏和中年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都像從未在這個房間裏出現過。在這間商行之內,還沒有人能夠察覺到劉宏的行動,劉宏就像一個無形的幽靈,完全可以無聲無息地來去自如。即便就這樣帶走了中年人,也不會有任何人發現絲毫端倪,一切都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不驚起任何波瀾。
中年人隻覺眼前光影一陣強烈的恍惚,整個世界都在瞬間扭曲變幻。他的意識像是被卷入了一股無形的漩渦,在混沌中短暫遊離。待那陣眩暈感稍稍消退,迴過神來的他,卻驚覺自己所處之地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入目之處,九座巍峨磅礴的山峰赫然在下方錯落羅列,每座山峰都高聳入雲,擎天柱般氣勢雄渾。此刻的他,竟似一隻渺小的飛鳥,孤零零地身處半空之中,腳下是無盡的虛空,一種強烈的懸空感與不安全感瞬間襲遍全身。還未等恐懼的情緒在心中徹底蔓延開來,便被劉宏以一股無形卻又沉穩的力量裹挾著,迅速朝著地麵降落。
隨著與地麵的距離逐漸拉近,中年人才看清,一層若隱若現的光幕化作一個巨大的穹頂,將這九座山峰盡數溫柔地籠罩其間。待到腳踏實地,中年人看到光幕散發著神秘柔和的光芒,光芒流轉間,似有無數符文閃爍著訴說著古老的故事。中年人瞬間意識到,自己此刻所處之地,正是聲名遠揚、令無數修真者向往的青雲宗山門之處。
“見過長老!”兩側看守山門的煉氣期弟子,在瞧見劉宏手中亮出的令牌後,整齊劃一地躬身行禮,動作嫻熟又充滿敬意。他們的目光在劉宏手中拎著的中年人身上隻是匆匆一掃而過,旋即便移開了視線。中年人身上毫無靈力波動,平凡無奇。他們一眼便知,此人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罷了,在這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修真世界裏,此人實在是太過渺小,根本不值得過多關注,就仿佛路邊的一顆石子,引不起他們絲毫的興趣。
踏入山門,劉宏神色平靜,手腕瀟灑地一抖,一道傳訊符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閃電,帶著尖銳的唿嘯聲,徑直朝著主峰太一峰的方向飛去,瞬間便消失在遙遠的天際,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痕跡。隨後劉宏不緊不慢地拎著中年人,禦空朝著太一峰方向飛去。風聲在耳邊唿唿作響,劉宏神色始終平靜如水。被拎著的中年人則緊閉雙眼,被禁錮的身體不停地顫抖,心中滿是驚恐與不安,腦海中一片混亂,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是怎樣的命運。
不多時,二人來到太一峰峰頂大殿門口。這座氣勢恢宏的大殿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劉宏來過也不止一次了,每次來都會被大殿的建築風格所吸引。兩名守門的築基期弟子見有人前來,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同時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其中一人語氣恭敬又帶著一絲謹慎地問道:“敢問可是劉宏長老?”
劉宏微微點頭,聲音沉穩地迴應:“正是,方才正是我向宗主傳訊!
左邊的築基期弟子麵露難色,微微皺眉,說道:“長老容稟,剛收到您的傳訊符,本應即刻向宗主稟報,隻是此刻宗主正與各峰管事長老商議要事。弟子非召不得入內,無法通稟,還請長老在此稍作等候!
劉宏微微挑眉,麵露疑惑之色,目光望向大殿緊閉的大門,說道:“如今已然入夜,夜幕深沉,究竟是何等緊急之事,非得在夜間開會商討,不能等到明日?”
右邊的築基期弟子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解釋道:“長老說笑了,宗主和各峰管事皆是金丹期的前輩,對於他們來說,修煉早已打破了晝夜的界限,時間的概念在他們眼中已不再重要。他們時常在夜間相聚議事,或是探討修煉心得,或是商議宗門大事,還請長老莫要擔憂,耐心稍等片刻便是!
聽聞此言,劉宏心中不禁暗自尷尬。自己向來對宗門事務不聞不問,逍遙自在慣了,自然不知這些情況。不過話說迴來,他本就無意擔任任何繁雜職務,每日逍遙自得,好不快活。做個掛名的護法長老,對他來說再合適不過。每年按時到賬的積分,足夠宗門長老兌換各種珍稀的天材地寶與海量的靈石。這般悠哉遊哉、無拘無束的生活,正是劉宏夢寐以求的,他可不願勞心費力去操持那些瑣碎的宗門事務,那隻會束縛他的自由。
劉宏拎著中年人,沉默地站在殿門口等待會議結束。他的眼神偶爾掃過周圍的環境,心中卻在思考著接下來要與宗主說的話。守門的兩名築基期弟子低眉垂目,安靜地守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周圍的空氣凝固了一般,安靜得隻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風聲。劉宏本以為這會議要持續許久,畢竟宗門大事商議起來往往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誰知沒過多久,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了。
一名麵容靚麗的女修款步而出。其身姿婀娜真似一朵盛開的蓮花,散發著獨特的氣質。劉宏看著她,隻覺眼熟,略一思索,記憶的閘門便緩緩打開,他隱隱記起,當年想將孟晗招進太陰峰的眾多女修中便有她的身影。那時的她,雖也容貌出眾,但如今再見,卻多了幾分威嚴,顯然在這些年裏,想來自馮婉清進階元嬰後,她這十年間在修煉和宗門事務上都頗有建樹,已然成為太陰峰的管事長老。
此貌美女子走出來後,目光落在劉宏身上,眼中滿是疑惑,她微微歪著頭,那神情分明是那種看著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的模樣!斑?師弟為何看起來如此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她聲音溫婉大方,用山間清泉流淌般的聲音向劉宏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