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點點頭,對杜如晦這番言詞還算比較認可,有的人就是這樣。
幾人正聊著天,隻聽後方響起一道聲音,“聊什麼呢?”。
聽到這聲音,李恪直接縮了縮脖子,希望不會再挨腰帶了。
李二扒在城頭看了一眼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的問道,“恪兒,這是你安排的吧”。
李恪縮著脖子點點頭,“是父皇,兒臣錯了”。
李二嗬嗬一笑,“你小子,還知道錯,罷了,想見天家哪有那麼簡單,你一跪朕就得見你?給點考驗也是應該的”。
隨後對著身後的王德公公吩咐道,“這水流的太慢了,你問問小蘇的,是不是沒吃飯呀”。
王德公公苦笑著向著城下走去,這可真是父子倆。
李恪看李二這態度,不由得放下心來,決定增加點難度,“父皇,您說,這些書生吃飯沒?”。
李二當即明白了李恪的意思,“那?來個銅鍋涮羊肉?”。
李恪點點頭,“我覺著沒問題父皇,圍著銅鍋咱也能取取暖”。
一邊的魏征則想到,不枉我老魏半天沒有表態,終於是混上了城牆火鍋,雖然有些冷,但這宮牆上的風景,還真是不賴。
有了第一個書生做榜樣,後方的書生們都紛紛有樣學樣,水流隻要靠近,便紛紛向著隊伍的最後方爬去,就這麼僵持著,盡沒有一人離開。
終於現場的書生們已經退到了後邊的橋上,水流順著橋邊流到了旁邊的護城河中,他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不用在挪換位置。
正暗暗慶幸著,猛地便聞到一股燉羊肉的香味,如今宮中的禦廚早已今非昔比,蜀王府所有的菜肴,他們都已經學會了。
隻是這其中很多香料調味品,禦廚發現這整個長安竟然買不到,好在,在李二的暗示下,這些禦廚習慣了去蜀王莊進貨的路數。
時隔一周左右,便會去蜀王府或者蜀王莊的廚房中采買一些調料,李恪對此也是心中默許的,拿就拿吧,總比追著問哪裏搞來的強。
肉香的誘惑,加上一些書生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膝蓋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有一些書生,掙紮著起身,唉聲歎氣的離開了。
一頓羊肉火鍋吃的吃的眾人那是一個滿麵紅光,李二站起來拍拍肚子,向著城下看了一眼,“恪兒,一會你還是下去看一眼吧,朕就不下去了,這事總得解決”。
李恪左右看了看,有些懵逼的問道,“我那親愛的大兄長,太子殿下呢?這活他去最合適了呀”。
李二白了李恪一眼說道,“你平時鬼主意不是多麼?這會想起你那大兄了?朕今日安排高明和蘇氏出城遊玩去了,這會應該在你莊子裏玩吧”。
李恪更懵了,我那蜀王莊還能當戀愛聖地?這長安城哪裏不能玩,你倆人相親往我家鑽是個什麼意思。
看著李恪愣神,李二更是沒好氣的輕咳了一聲,“你看你那小氣樣,你那蜀王莊弄的那麼豪華,借你兄長去玩玩怎麼了”,
“你和武曌的事情,朕和武愛卿都是默認的,你總不能看你大哥還是光混一條吧”。
李恪無奈笑笑,“父皇,您看您說的這話,我怎麼會介意我兄長呢,兒臣隻是想到了別的事情”。
李二嗬嗬一笑並未揭穿。
一邊的魏征聽後則摸了摸胡須嘿嘿笑著說道,“殿下,您這莊子建成還沒我等還沒恭賀您喬遷之喜呢,您看什麼時候您後廚方便,我等前去叨擾一番”。
李恪盯著魏征像是看穿了他一般,這老登指不定憋什麼屁呢,直接問我後廚方不方便,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就不勞幾位大人操心了,這莊子至今還沒有徹底完工,隻是能勉強入住了而已,況且我並沒有喬遷擺宴的想法”,
“幾位大人有空隨時可以去玩,不必如此客氣,到時候在給我留下幾幅墨寶就好了”。
魏征哈哈笑著說道,“完全沒問題的殿下,老朽近日可每日都有練習的,改日一定登門拜訪一番”。
看著這二人越聊越起勁,李二忍不住輕咳一聲。
其他幾人正準備接著這個話題聊一聊呢,便聽到了李二輕咳的聲音,頓時也都忍住了想法,一邊的李恪和魏大人也都閉上了嘴。
看這情況,李恪無奈抹了抹嘴,起身說道,“父皇,幾位大人稍坐,我下去看看”。
李二擺擺手,其他幾位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李恪來到宮門口時,門檻處已經結起了冰,李恪一個不慎,差點摔倒。
沒好氣的對著身後的蘇統領說道,“你看你幹的好事,這要是把陛下摔了,我看你咋辦”。
蘇統領被這話搞得,直接呆愣在原地,不是你父子倆我真是服了,主意是你出的,陛下還讓王公公來問問我吃沒吃飯,現在又嫌結了冰路滑,怎麼幹都不落好呢。
李恪看著呆愣蘇統領嗬嗬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別在意,記得把冰鏟了哈,再把上邊上了年紀的那些老家夥摔了,陛下又得治你的罪”。
蘇通領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木桶,把臉轉向別的方向,真不知道你是整那些書生呢,還是整我呢。
城門打開,李恪打著出溜滑來到了眾書生跪著的橋頭,還未等這些人說話,李恪便開口嘲諷道,“我還以為你們跪諫的想法很堅定呢,結果幾桶水就把你們嚇退數丈,嗬”。
一眾書生聽後,臉色都有些難看,雖然本來被凍的就不怎麼好看。
這時一名書生開口說道,“殿下,我等是.....”。
這名書生還沒說完,李恪就打斷道,“停停停,你們為啥來著我已經知道了,對於這件事情,我隻能說,你們挺不要臉的”。
“手中拿著書本,坐在書院中學習的時候,不見你們說什麼,現在馬上會試了來這宮門口抗議來了,你這是絕後人的路呢,還是純粹為了朝廷呢”。
“好處你們享受了,馬上魚躍龍門了,迴頭把曾經戴過的小破池塘給拆了唄,我還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