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愛愛預設的那樣,隨著定好的時間結束,這些蟲卵迅速的孵化成了一種生物——
紅柳葉蟎!
這是一種危害紅柳的妖蟲(葉蟎的個體較小,是紅蜘蛛的一種,通常呈紅色或鏽紅色,它們會吸食植物的汁液,導致植物葉片出現黃化、卷曲、脫落等癥狀,嚴重時甚至會導致植物死亡)。
但是眼前這些顯然已經被愛愛給馴化收服了。成為了幫助憐憐布置陷阱的最完美的定位器。
這也不能全怪少女疏忽。
葉蟎個頭很小,最大也不超過0.5毫米,卵更小,僅有0.1毫米左右。
蒙損已經夠警惕了。
最早時愛愛曾把裝有他財富的儲物袋給蒙損,但被少女還了迴去。
不是蒙損不貪財。
畢竟紅柳娃王的儲物袋看起來普通,但實際是偽裝的,係統鑒定為奢侈的全用至少妖尊級的紅柳娃皮打造,是傳承很久的古寶,價值不用多說。
但少女知道天底下的東西沒那麼好拿,尤其是在自己係統,不能完全鑒別清楚內容的情況下。
就連靈晶蒙損也不打算久留,都在盡量的花出去換取資源。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愛愛居然在儲物袋內就已經做了手腳,估計就算想到了當時也查不出來。
蟲妖的蟲卵裝進儲物袋後,就立即擴散了。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少女的性格是對外“死不承認”,因為首先對錯是相對的,其次你承認了錯誤,很大概率成為背鍋俠,所有人都會把矛頭指向你。現實有太多例子,誠實的孩子最慘。
但(記住了),人心裏麵要從來不騙自己。盡量去想辦法補救,知錯能改,人才會進步。如果你真的活在了自己的幻想中,嘴上不承認,心裏也不承認,這種人就是老頑固,最後隻會被曆史和時代淹沒。
縱觀曆史,人失敗多半都是因為那幾個改不掉的臭毛病。
此刻蒙損在心裏麵給自己打上“補丁”,對於那些極容易忽略的事物也要多加關注。包括係統,蒙損也立即著手下達指令,給其進行了一些預案的自動提示處理。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擁有“自我意識”的係統語音,到現在也還沒有“打贏複活賽”。
看樣子,關於夢中怪物是係統信息處理器的消息,是真的的概率極大。
“就是不知道這家夥到底在哪裏,我第一次見‘祂’是在蜀道山,當時就是在夢中,上次見‘祂’也是在義父製造的夢裏,但我如今掌握了睡功,卻無論如何,再也沒有見到‘祂’,是係統的保護機製嗎。此外,義父應當也察覺到了這個怪物,卻從未向我提及……”
蒙損心中思量著,疑竇重重,奈何信息太少,沒有什麼頭緒。
言歸正傳。
這些紅柳葉蟎體內,最主要是還埋藏著愛愛的空間之力,其中一部分犧牲自我,輕易的就炸毀了儲物袋。
跟著又有一些同樣炸開,形成濃鬱到誇張的空間能量,一下子就把外麵的少女和鋦瓷老人給“捕獲”。
所以,雖然隻有一個聲音,即儲物袋炸開的聲音,這些葉蟎卻爆炸了兩次。
總之在身體被爆炸產生的空間波動定住的第一時間,少女已經於千鈞一發之際傳念給炬農,讓它隱藏了起來。
由於瘟詭炬農是在綠屍涵中被召喚出來的,沒被憐憐見到,愛愛趕來又是在少女被定住之後,加上知情的鋦瓷老人同樣被定住(當然沒定住也沒理由告發少女)。
陰差陽錯之下,讓蒙損得以埋伏一路奇兵。
當然,這和少女的急智與果敢密不可分。
此刻瘟疫就像是大網,填滿了整個空間,甚至無形中潛伏在了那些紅柳娃體內,不過愛愛和憐憐蒙損是不能碰的。
甚至少女反倒指揮炬農離得他們遠遠的,這兩位其實也是在懸崖上走鋼絲,此刻高度緊張。
一旦與之接觸,必定會被察覺。
此時少女盡管仍動彈不得,卻並不慌亂。
聾、盲就在她身體旁邊,懸浮在肚子處,炬農的意識也主要集中在這裏。
除此之外,還有縷縷金絲在少女飽滿的乳\/溝間劃過。
在兩隻詭異的幫助下,蒙損這裏變成了小透明,雖不能動,但角度原因,少女可以利用係統,窺探到大量的信息。
譬如說這座橋,乃是一座詭屋,名為“仙境之橋”。
是由紅柳娃一族的親情、夢想,死亡與成長四個精神上的核心元素扭曲異化而成。橋上的各種圖案故事,也都是在歌頌這四點。
除了實體詭屋,和詭異一樣,抽象的詭屋也不少。
但像這種把自己的內部裸露在頂部的詭屋終究隻是少數。它的入口在橋的兩端,而不管從橋身的什麼地方想要向下降落,都隻會出現在兩端。
而詭屋的操縱者一旦將其關閉,站在橋上來不及離開的人,就會被困在橋上,永遠也走不出不來,也無法從橋上跳下去。
那些還活著的紅柳娃,似乎就是愛愛他們統治的部族,此刻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黑洞正在緩緩的消失,而他們就在橋上休憩。
但另一座橋上的“紅柳娃”,卻好像無窮無盡,憐憐開放了這一側的仙境之橋進出口,走到盡頭被擠掉下去的紅柳娃,已經在橋下麵堆出了一坐高高隆起的“肉山”。
這坨肉山,說實話造型奇葩,有著動漫化後的“大\/便”特有的環狀結構,沒有支撐,又充滿了“水分”,因此顯得非常的臃腫,同時使得它相比起膨脹,更適合向上不斷的攢動。
並伴有巨大的“咕嘰”、“咕嘰”聲。實際上這個擬聲詞並不恰當。
那是一種類似人饑餓時,胃部聯合其它內髒器官如腸道等,共鳴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少女並不感到陌生,病灶催動到極限時,也會伴有類似的聲音。
在肉山的表麵,可以看到。
除了紛紛揚揚,雪花般新掉落的無皮紅柳娃,早先的那些血肉已經徹底的不分彼此,他們的骨骼以及牙齒在筋膜間中不斷的冒出又被吞沒。
這些潔白的結構,就像是時不時在池塘中躍起的閃閃發光的魚。
……
靈界之中,有許多地方都與修仙界對應著,有點“裏世界(類似亞空間,即是與現實世界所平行的高維世界)”的味道。
但實際上並非完全如此,如果說修仙界是一顆巨大的星球,表麵對於修士而言是平的。
那麼靈界就是一個線性的圓錐,越往高處去,修為強大的生物就越多。
而修仙界的所有地域,幾乎都隻能到達圓錐的底部。
也就是最貧瘠的地方。
這裏遇到高階生物的幾率極小,但偶爾也有如積年山那樣“抽風”的家夥會跑到這裏來,仗著自家的主場,會給修士們紮下的駐地帶來不可挽迴的嚴重損失。
除此之外。
通過感應目的地可以得知(比如修仙界要前往的地方在東邊,靈界中的方向可能是西方或者南方,而到達目的地後想要迴去,前進的方向同樣可能是另外的方向)。
由此可知,這些聯通的錨點是錯亂的,距離規則也不和修仙界相通。
這也是為什麼能夠利用靈界縮短距離的原因。
……
此刻。
本是靈界一處“尋常”的天空,高空之中,忽有一道光影閃動。
蒙損之前對王家砍價不留情麵,“報應”來得也快。
明明離得這麼近。
不但是蜀山宗的地界還是元君的行臺附近,匪我元君直到此刻才“姍姍來遲”。
“絜青鴻來匪我元君”,如今不管是法衣還是身上的飾品,都已經完全換了一套法寶行頭。
不愧為詭鼎師一脈的老祖,簡直富得流油、奢侈至極!
她頭上戴著金銀雙絲八寶攢珠髻(一種用金銀絲編成的發髻,上麵用瑪瑙、寶石、珍珠等鑲嵌著八寶〈通常指八種吉祥的圖案或物品〉)。
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一種形狀如五隻鳳凰朝陽的釵,上麵或鑲或墜著大大小小的珍珠作為裝飾)。
項上戴著玄黃盤螭纓絡圈(用玄黃靈石的石中之精煉製成的裝飾品,形狀似龍而沒有角的小蛇〈螭〉,纏繞成圈狀,佩戴在項上)。
身上穿著冰蠶百蝶穿花大紅雲緞窄褃襖(一種用縷金工藝加工冰蠶絲後,繡著百蝶穿花圖案的大紅色雲緞〈赤色的冰蠶絲〉做成的法衣上衣,衣襟較窄)。
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一種用五彩絲線刻絲工藝製成的石青色外衣,內襯銀鼠〈也叫伶鼬、白鼠〉妖皮。)
下著深藍撒花洋縐裙(一種用深藍色布料製成,上麵繡有撒花圖案的洋縐〈一種絲織品〉法裙。)
一雙勾魂丹鳳眼,兩彎柳葉斬神眉。
身形苗條,體態風騷。
好一個青春貌美、錦繡輝煌,真個是仙子神妃。
不知是不是巧合,匪我元君隨意選擇的一個鑽入靈界的地方,剛好是李伯陽消失前最後看向的方位。
可李伯陽貌似並不擅長占卜,他不僅來早了,就連愛愛的事,當初也是請人占算的……
此刻匪我元君的臉龐喜上眉梢,心中暗自得意,“還好本尊我見機得早,屏蔽了這裏,否則讓其他三位感應到此地,僧多肉少,豈不醜哉。”
她凝望虛空,卻沒有李伯陽洞破空間的本事。
但是沒關係,天下大道殊途同歸,詭鼎師自然也有窺破空間的法門。
不過想要突破憐憐這個擁有正一品神通的紅柳娃王所布下的空間,這些法門就又有些不夠看了。
倒也不打緊。
隻見匪我元君於半空中駐足了片刻,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法術,周身開始變得迷蒙,而她麵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便立即好似雪獅子向火、泥菩薩過江,不覺的產生了“融化”現象。
星星點點的黑色出現,隻是最終恐怕僅有攥緊拳頭後,虎口漏眼那麼大的一粒縫隙,但對於化神強者來說,足已經可以“管中窺豹,可見一斑”,看到裏麵的景象。
尤其是那座仙境之橋下的巨大肉山,相當的顯眼。
“發了發了。”沒人會嫌錢少,匪我元君不禁伸出粉嫩小舌,舔了舔嘴唇。
跟著元君的身周毫無異常,卻瞬間撞破了空間進入到內部。
實際上,她是駕馭著詭屋的。
詭屋——小穴!
詭異中有傳奇詭,詭屋自然也不例外。
“小穴”正是其一。
而聰明的寶寶立即能夠想到,有小穴,那是不是還有大穴。
答案是肯定的!兩幢詭屋古語有言之:
“其小無內,謂之小穴,其大無外,謂之大穴。”
翻譯翻譯就是:
兩座詭屋之所以名為傳奇,是因為它們的特點。
大穴大到沒有外邊(無外輪廓邊際)。
夠大了吧?
小穴小到沒有裏邊(看不到內部,就算是一個小黑點那麼小的‘裏麵’都觀測不到)。
夠小了吧?
據說,小穴是看不見的,隻能修士用神識感應。而大穴則演化為了一整個天地。
甚至曆代都有很多高階修士推測,如今修士身處的修仙環境,其實就是由詭屋大穴演化而來的,並不是真正的“修仙界”,真正的修仙界很可能其實就是靈界。
當然,這是無稽之談。
迄今為止,沒有任何的隻言片語或者古跡證據,可以支持這個荒謬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