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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苧夜待在外邊吹冷風,忽見歐陽雨澤的身影,“你在哪嗎?”


    “是啊,這秋風多涼,迴去歇息吧。”歐陽雨澤擔憂她的身體,也擔憂她的心裏。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著讓她很平靜,“我睡不下。”


    “心裏有事?”歐陽雨澤似乎有意引出她的話。


    “我看你有一會了,一直在這走來走去,是找不到茅房嗎?”俞苧夜有意岔開話題。


    “哦,我……”歐陽雨澤有點羞澀,吞吞吐吐,“我其實,是來找你。”“沒什麼事,就是看見你會比較安心。”他又補充道。


    兩天多沒見到俞苧夜,歐陽雨澤確實有些想了。


    俞苧夜坐上牆頭,“那你困嗎?不困的話,可願陪陪我?”


    歐陽雨澤自然答應。


    過會,俞苧夜讓他武一套劍給他看,她看著他的一招一式,盡管跟前世不同,但俞苧夜還是不由自主地聯想到那段時光。


    為了卜月輪,從他身上專研道法的時光。


    彼時雖有巨大壓力,卻也暗含無限希望,可如今……


    她撿起一支樹枝,比起劍術,周身毫無靈力圍繞。


    “好!”歐陽雨澤鼓掌道。


    俞苧夜笑著自嘲般搖搖頭,“我說真的。”歐陽雨澤說道,她知道他沒有記憶,更沒有聽到翼國往事,兩人擔慮有所同有所不同。


    “我相信你。”她說著,歐陽雨澤有些怔愣,兩人同行迴到屋內。


    這幾日間,歐陽雨澤和俞苧夜便一直住在?濛的小院,鳳狐琪娘因狐族有事要忙,外加迴棄憂穀找古書看看,俞苧夜這種情況是怎麼迴事。


    賀子蘭因此很是著急,“之前我向你表明心意的事,不都解釋清楚了嗎?我並沒有強迫你的意思,你為何一直對我不冷不熱?”


    “我不知該怎麼麵對你,僅此而已。”鳳狐琪娘跟她說話便開始心慌,因為她如同之前一樣又喜歡上自己,可那些痛苦地記憶如在眼前,有時候她也在想為何自己要記得那麼清楚,甚至害怕那些記憶。


    這一夜,鳳狐琪娘陷入深深的迴憶,渾渾噩噩,又強逼自己清醒,她不住地咳嗽,聲音越來越大,驚動鳳狐清明。


    鳳狐清明趕到時,她正下床去找水喝,他趕忙給她倒杯水,“身上如何了?”


    鳳狐琪娘搖搖頭,喝了幾口水,咳嗽聲不再那麼頻繁。“你啊,一迴到瀾豫國辦事,便迴棄憂穀,一迴棄憂穀便鬧起病,發病越發頻繁了。”鳳狐清明擔心道。


    她忽然感覺周身難受,但還在強壓著,“最苦的日子都過了。”


    “可是狐廷出了什麼事?”鳳狐清明問道。


    鳳狐琪娘輕輕搖頭,“都是陳年舊事。”


    她被師父的眼神看著,有些心虛,低下頭,這迴是因為賀子蘭,鳳狐清明正想給她把脈,忽然,她的嘴裏嘔出鮮血。


    棄憂穀內一切如舊,鳳狐琪娘一病到便又多待了些天。原定日子到了,也沒迴到蜀地。


    這幾天,兩人一起飲食起居,一同練“劍”,一同談天,還常常到周邊散散心。


    歐陽雨澤心中的情愫又被挑起,如今他們這樣算什麼關係,朋友,戰友,可相處起來如同夫妻一般。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如果俞苧夜也有那份心思,男女有別,那自己遲遲不表明心意豈不是耽誤了人家。


    這天夜裏,兩人散步來到一條石橋,這便是長橋村村名的由來。


    走到橋的一半時,他們一起停下看風景,“苧夜,我有話說,你靜聽。”


    俞苧夜轉過身看他。


    “我們相識相伴三年多,自石洞相見,墳前招魂,王府被誣,染坊軼事,城郊混戰,靈結險情,到如今,我承認或許是一見鍾情,否則我不會帶著你出石洞,但我真正動了心,是那天晚上,在齊茗山,我忽然好想好想和你永遠走下去,不需要有任何別的因素,隻是我們。”歐陽雨澤一下子說了一大堆。


    俞苧夜聽得有點愣住,他說喜歡我,那他可還記得我們在千百年前就已相戀……


    “苧夜,我心慕於你,我想……如果你和我一樣的心的話……”歐陽雨澤說到這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紅,俞苧夜卻沒讓他轉過身,“你有慕容雨澤的記憶嗎?”


    歐陽雨澤聞言愣住,坦然道:“我沒記起什麼,可是這重要嗎?苧夜。”


    “這當然重要,”關於慕容雨澤的記憶在俞苧夜都腦海中浮現,“我喜歡的是有著那些記憶的你,我們有那麼珍貴的記憶可你都不記得……”為什麼先想起來的是我,如今連我的身邊人也沒法排解我的苦思,俞苧夜想。


    “可我就是他。”歐陽雨澤想了想又道,“即便我不是他那又如何,我們相識之時,你也沒有那些記憶不是嗎?在這段時間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你心裏有那個他也沒關係,隻要你喜歡我就夠了。”


    “那不一樣,”俞苧夜發了瘋地搖頭,眼淚留下,“歐陽,你不記得便不知你的仇怨,上一世的友情,親情,一概不知,也不知你我當時的向往。”


    歐陽雨澤隻說出三個字,“你莫哭。”便徹底愣住,等他迴過神,俞苧夜已經從橋的另一頭走了。


    她沒迴?濛的小院,他也沒迴,她到錦蓉坊去,他沒有落腳的地方,去找李沉去。


    俞苧夜穿著錦蓉坊的衣裳,到了地方,找到魏蔻娥,“魏姑娘?”她笑道:“你還是像從前一樣叫我蔻娥吧。”


    此時,魏蘇雲過來了,“女兒,這是?”


    黑暗中,母女挑著燈,“娘,這是苧夜姑娘,您見過的。”


    “哦~”魏蘇雲努力迴想著,“你們啊別怪我多嘴,如今日子雖太平些,但這夜裏來去還是能免則免。好了我也就不打攪你們。”


    兩人乖乖點頭


    待魏蘇雲走後,魏蔻娥長舒一口氣,俞苧夜偷摸笑,“好了別笑了,跟我進來吧。”


    “其實我娘說的也對,你這夜裏來的,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魏蔻娥疑惑道。俞苧夜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來,這迴輪到魏蔻娥笑了,“原來是躲人來了……”


    笑了一會,魏蔻娥認真道:“你也是趕上好時候了。”


    “什麼好時候?”俞苧夜問道。


    魏蔻娥說道:“我娘明要去采購製冬衣的材料,之後還要到我舅舅那一趟,所以你可以好好躲一陣了。”


    俞苧夜笑著道了聲謝。


    這天夜裏兩人便睡一塊,魏蔻娥有些興奮得睡不著,“我記得,那個冬天你們到染坊去幫我的忙,如今又是一年冬天……”


    她語氣很平靜,可俞苧夜卻能想象她的心情一定很複雜。“有些事我還是不明白,苧夜從你對蕭壬的認識來說,你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妖?”


    “其實,我跟蕭壬的相處並不多,對你恐怕幫助不大,畢竟做朋友和做夫妻是不同的。你問我這個,就不怕我跟他合起夥來騙你嗎?”俞苧夜說道。


    魏蔻娥輕輕搖了搖頭,“你品行告訴我你不會,你做的很多事也印證我的想法不是嗎?”


    “蔻娥,不論你跟蕭壬結果如何,我們做一輩子的朋友好不好?”俞苧夜的聲音輕緩。


    “那是自然要的。”魏蔻娥迴答她後,便進入夢鄉。


    不知怎的,俞苧夜這一夜竟也睡得很好,也許是很安心吧。


    歐陽雨澤到李沉村裏去,李沉老家一共兩間房,他倆隻能睡一塊,他倆因為王家的事熟絡起來。但李廬陵對歐陽雨澤突然到訪還是覺著奇怪,“方才進屋怕你尷尬不問,現在倒要問你,怎麼迴事?”


    歐陽雨澤打了個馬虎眼,敷衍了事。


    可隔天起來,歐陽雨澤還是沒離開,這迴他可逃不掉了,無奈隻能把事情原委說起,“你可不能告訴?濛姑娘。”李沉樂道:“為何不能?”


    “?濛知道無異於公諸天下。”歐陽雨澤歎氣道,“哦~”李沉似乎是答應下來,“我這裏可以給你住,但是不能久住,畢竟?濛也是會來找我的。”


    歐陽雨澤抬眉垂眼歎氣,很是無奈。


    他們待一塊後呢,不免發覺點新鮮事。


    這天,歐陽雨澤發現李沉屋裏有一把很簡陋的槍,取笑道:“你還會舞刀弄槍啊?”


    “當然,你手裏那把是我自己做的。”李沉說道。


    歐陽雨澤說道:“你真有這樣的能耐?”


    “哎,我雖是個書生,可我前世……”李沉不小心說漏嘴,“可你什麼,”歐陽雨澤像是抓住李沉的把柄,“前世什麼。”


    李沉瞬間閉口不言。


    “我可都聽到了。”歐陽雨澤笑道,“哎,你既然想起來為何不告訴?濛?”


    “我之前有告訴過她,結果反而弄得她傷心,這迴我打算徹底搞清楚再告訴她。”李沉認真說道。


    “哦~是這樣,那你要不要我來幫幫你?”歐陽雨澤吊兒郎當地說道。“你?”李沉將信將疑。


    提出幫助李沉恢複記憶,便收拾好盤纏出發,歐陽雨澤覺得故地重遊應當有效,便將他帶到如今的李府的大概方位。李沉在這逛了幾天,覺得確實有些熟悉,可歐陽雨澤卻覺得跟他記憶裏一點也不重疊。


    有一天夜裏,“我們前世不認識嗎?”歐陽雨澤終於問出心中所想,李沉聞言忍俊不禁,“我我記事時,你早駕鶴西去了……”歐陽雨澤聞言震怒,“話說得真難聽。”“駕鶴西去是好詞,?濛跟我說你什麼時候死的。”李沉解釋道。歐陽雨澤心想確實是這樣。


    由於這地方離翼國近,又因蕭雲去蓉城有事隱塵百無聊賴就來找歐陽雨澤。


    於是三個人,便擠在一張床,“哎我說你們主子佩劍的能不能另外訂一間廂房嗎?”“錢要省著點花,給你睡最裏麵永遠不會掉下床,你還不樂意了?”歐陽雨澤說道,“是啊是啊。”隱塵附和道。


    快到半夜的時候,李沉輾轉難眠,睡在他旁邊的隱塵被吵醒,“李公子怎麼不睡啊?”“我其實想起一些事,所以睡不著覺。”他此話一出,歐陽雨澤也醒了。


    “什麼事?什麼事?”歐陽雨澤問道。“對啊,想起什麼了?”隱塵也感覺沒那麼困了。


    李沉正準備說,歐陽雨澤搶先說道:“塵~你睡裏邊,讓他睡過來。”他說完反應過來不對,“忘了你們都是那個音,這樣隱隱你睡最裏邊吧,這樣我能聽清楚些。”


    折騰了一會,總算開始講了。


    那天我……


    九百多年前,李沉在書房百無聊賴,便想到花園裏逛逛,逛著逛著覺著這花園怎麼這麼小,便開了後門,到後山去了。


    李沉走不了多久便見紅羽,走近些才看清那是一隻朱鹮鳥,他看它還有氣息便將它帶了迴去。


    府中人也認為朱鹮象征吉祥,於是這隻鳥便陪著十四歲少爺日夜起居,共讀詩書三載,哪知朱鹮竟化了形呢?


    有段時間李廬陵因為習文還是習武之事被家裏打壓,很是鬱悶,終日待在書房,書童也不願其多陪。


    可他卻在忽然間多了一個筆友,那友人說,如今人間征伐不斷,她那也一樣邪者當道。


    他們聊了許多許多,李廬陵漸漸沉下心來讀書。可那個時代,好些古怪書,他也算是“越讀越偏”。


    李段季驚訝於兒子竟肯乖乖讀書,當他聽到他用書上的道理來對付他時,氣得七竅生煙。


    李廬陵一直很好奇,那筆友是誰,他雖沒有多高的見識,但也不難猜出,那“人”若不是天上神仙,那便是眼前這隻鳥兒了。


    ?濛也沒有料到,這段關係會逐漸有李廬陵主導,總是讓她魂牽夢繞的。


    後來呢,他便又問又哄地套出她是靈鳥的事,為了虎族的事,李家常有道士來往。


    李廬陵也漸漸明白朱鹮鳥可能是一隻鳥妖,起因是李段季看道士們法力確實高超,便讓他們把宅子看一看,逛到李廬陵這時,嗅到一絲妖氣,可李沉令下人把朱鹮鳥偷偷帶出去後,王仙師便什麼也沒感覺到。


    “你的傷好了,還是不要在這久待,還是迴林子去吧。”李廬陵話是在趕她,實際上是擔心她。


    可鳥開口說道:“自己舍不得他,即便是身處野外,也是危險重重,倒不如在這裏陪陪他。”其實那時的?濛是在逃避,這地方有吃有喝,籠子也關不住她,還有人陪她玩有什麼不好。


    此時兩人雖然熟悉,但對彼此卻不大了解,後來通過夢境增進了解,?濛也更了解他心中所想。


    自由二字實在是太重,在這個禮教形同擺設的時代,自由仍是遙不可期。


    ?濛漸漸明白自己還是要比李廬陵幸運得多,凡人不過百歲之壽,而自己卻可以活得更長久。李廬陵今生會受到各方壓製,戰死沙場已是最好結局,更遑論平安喜樂……


    李廬陵重道,但也並不完全棄儒,所以?濛也耳濡目染到不少上進的話。


    道士在這常住後,?濛也意識到危險,李廬陵也是無時無刻將她帶在身邊,迴到書房兩人又能談談閑話,得一絲自在。


    “你既是靈鳥,有無名字?”李廬陵問道。


    “火加內裏的內,三水加蒙蔽的蒙。”鳥嘴張著竟發出聲音。


    李廬陵強壓驚色,在紙上寫出?濛的名,“可是這兩個字?”


    小鳥點點頭。


    “好,我記下了。”李廬陵溫柔說道。過會他又在紙上寫出自己的名和字。


    ?濛為他的話觸動,張嘴叫了兩聲,“廬陵,廬陵。”


    李沉忽然傷感起來,“這李府就像一個鳥籠,關住我也關住你,可你為何這麼傻,偏偏要留下來。”


    可李沉不知道,?濛不久前才折了將近兩千多年的靈力,如今確實有些怕了,而且她想,即便要走,不如李沉和她一起走。


    “我想報答你。”朱鹮鳥猶豫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李沉搖搖頭說道:“這話便錯了,我救你不過抬抬手的功夫,如何能讓你以身犯險來報答我。施小惠而攫大利,非廬陵願為。”


    觀察完四周,關嚴門窗後,李沉小聲對?濛說道:“其實我已知道你是妖精所化,如今的李府對你與虎狼窩無異,可我因私心,因愛慕你,而順水推舟想將你留下,欺你不懂,這便是錯。如此恩過相抵,你不欠我的了。”


    李沉所想與?濛實際不同,他以為?濛是懵懂無知,而她卻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他將話說出口,?濛急得化為人形,李廬陵到底沒見多少次?濛的人形,此時突然出現,他一驚:“?濛姑娘?”“你說的大道理我聽不懂,但愛慕這兩個字我可聽得懂。”?濛手按著桌,向他的臉湊過去。


    此時外邊傳來腳步聲,?濛立即變迴朱鹮鳥,待來人敲門時,李沉握筆的手還是有些抖,臉上紅紅的。“進來吧。”


    “少爺,老爺有請。”家丁傳話道。


    李沉的神情由晴轉陰,“是,知道了。”


    說到這,李沉沉默了好一會,歐陽雨澤打破沉默道:“哇,你們愛的好輕浮,不對,好輕鬆。”當即把老實人激惱:“你才輕浮,你才輕鬆,我隻是不想和你說太多細節。”


    隱塵不語,隻是偷笑。很快歐陽雨澤就犯賤到他身上,“你不知道,我隱隱和蕭姑娘第一麵就看對眼了,隔了兩百多年才表明心意。”


    李沉奇怪,“這事你如何知道?”


    “他自己告訴我的。”歐陽雨澤樂道。


    “將別人私事當閑話講,可是君子所為?”李沉教訓他道,歐陽雨澤當即沒聲了,隱塵笑道:“李公子說得對,小人歐陽雨澤,李公子你接著講。”歐陽雨澤在旁邊拱了一下李沉表示自己的態度。


    李段季叫兒子去便是為了讓他上戰場的事,他想這下李廬陵即便不感激涕零,總不能反對吧。他沒想到,李沉對他的劣行看在眼裏,一直有怨在身,許久沒有大聲說出口,他又以為他這個父親可以操控他的思想了。


    李廬陵失魂落魄地迴到屋裏,那一夜他睡不踏實,醒著的時候便看著朱鹮鳥,始終未發一語。


    隔天,他換了一身裝束,帶著鳥籠偷偷到園子裏。


    “不久後,我就要走了,到時便不能護著你,這下你想留也不成了。”李廬陵苦笑道。


    ?濛出聲道:“要走一起走。”


    “我不能走,會出亂子的。”李廬陵說著將朱鹮鳥盤旋於頂,始終不去。


    李廬陵心中感動,不禁落下淚來,“?濛,我隻要知道你我的心在一塊就足夠了。”


    聞言朱鹮鳥飛到他身邊,“如果有來世,做平常百姓,和你一起,平安喜樂,那便再好不過了。”


    朱鹮鳥聞言叫喚兩聲,終於肯高飛,她邊飛還邊往後看,李廬陵始終站在哪送她。


    李沉說完這事便不肯再說下去了,囔囔說要睡了。


    隔天一早,錦蓉坊裏,一切如舊,魏蔻娥剛醒便聽到有人敲門,是蕭壬又過來送東西。


    “這是什麼?”魏蔻娥問道。


    “這是一味靈藥,可做藥膳,你娘不是有風寒嘛,哎,你娘在否?”蕭壬問道。


    此時,俞苧夜出門來說道:“她娘不在,正好我也有點風濕雜癥的,一並給我些?”


    蕭壬有些難為情,魏蔻娥順手把東西接過去,“她說著玩,天氣涼,我們進屋去吧。”


    他們進了屋,便聊起來,俞苧夜自覺沒趣,便出了錦蓉坊。


    隱塵不在,哥哥到蓉城,蕭雲也跟著來,正好來碰碰鳳狐琪娘,不料先遇上俞苧夜。


    之後去找蕭壬,在街上遇到魏蔻娥,“魏姑娘,我哥他?”蕭雲之前以為兩人續上舊情,沒想到沒有,不免改了稱唿,以免魏蔻娥心裏負擔。


    幾人在街上遇到,便聚一塊聊起來。


    忽的,賀子蘭找來,身上還背著琴。


    “鳳狐琪娘在哪?”賀子蘭問道。


    俞苧夜有點懵,蕭雲知道點,但也不想跟賀子蘭說,“你覺得這是說話的地嗎?”


    於是四人來到一塊空地,時已近午,街上沒什麼人,“我說實在話,我不知道她在哪,你找錯人了。”


    “不可能,如果她不見了,你們能這麼安心閑聊?”她此話一出,俞苧夜也有些急了,但她想先將魏蔻娥送迴去再說,魏蔻娥倒是很好奇,探頭探腦的。


    賀子蘭看到她們那邊的動作,“你們做什麼,一個也不許走!”


    這話把蕭雲惹惱了,使她人在屋簷下也不知低頭,“那你想做什麼?”


    “我找鳳狐琪娘有急事,要你們幫我。”賀子蘭道。


    “什麼事?”蕭雲問後,賀子蘭含含糊糊說不清楚。


    蕭雲湊過去說道:“這不是還沒到春天,怎麼……”


    賀子蘭當即抽出琴,動起手來,兩人打成一團,俞苧夜護著魏蔻娥躲遠點。


    她卸下琴就是打,琴聲外撥,俞苧夜有些難受,魏蔻娥隻會更難受,她趕緊將她護得遠遠的。


    蕭雲使動輪珠,兩人對打不過幾個迴合,便落了下風,近來事多,蕭雲身上舊傷新傷找來了,實在不是對手。


    她一揮琴,一迴,一拍被蕭雲躲過,一反身踢過去,她摔倒在地。


    琴聲止了,俞苧夜趕緊過去,蕭雲勉強站起身,賀子蘭盯著她,她嘴角流出血,但賀子蘭似乎沒有罷手的意思。


    蕭雲瞪著她,“不服?”賀子蘭道,“我可不會像俞苧夜一樣容你。”


    俞苧夜衝上去,將蕭雲護在身後,“你既提到我,不如衝我來。”


    蕭雲又趕緊把俞苧夜往身後推,思及俞苧夜現在的情況,倘若真動起手來,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是挺主仆情深的嗎?”賀子蘭看了看兩人說道,“說不說?”


    她拔出劍,蕭雲也不慫,硬杠著。


    正在此時,扇動,紫扇張開立於兩妖之間,兩妖同時將目光往旁邊移,蕭雲低下頭走開了。


    “你這是做什麼?以大欺小,想找我,為何不敢到棄憂穀去?”鳳狐琪娘看了眼蕭雲,氣得捶胸頓足,收了扇。


    賀子蘭見鳳狐琪娘臉色不好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就這樣一行人到八環崗去,魏蔻娥則迴家去。


    到了八環崗,俞苧夜恍惚這整個八環崗與前些時候大不相同了,可見這些時日蕭雲下的功夫。


    蕭雲出事迴八環崗,隱塵也急著迴去,歐陽雨澤也隻得跟著迴去。


    他進屋,在場現下最難做的除了賀子蘭便是他歐陽雨澤了,他尷尬,不敢看俞苧夜,看向蕭雲,“蕭姑娘,這是被打了?”


    “死道士,你想說什麼?”蕭雲此話一出,歐陽雨澤便覺著是自個想錯了。


    俞苧夜想阻攔未果。


    歐陽雨澤又提起另一樁事,“是誰希望你跟苧夜修複關係?”


    “是琪娘,如何?”蕭雲迴答時沒看歐陽雨澤,而是看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鳳狐琪娘。


    “那你是不是繞開琪娘前輩,直接怪到苧夜身上?”歐陽雨澤以為走上“正道”,開始侃侃而談。


    俞苧夜不及隱塵能忍,開口道:“我亦有修複……”


    不料歐陽雨澤跟沒聽到一樣,“我循循善誘,你別……”


    “若說怪琪娘前輩,你肯定舍不得吧?所以……”歐陽雨澤話說一半,蕭雲若有所思,“那又如何?”


    “你看你,何必跟苧夜爭吵,更甚之當著外人把自己氣吐血多不值當。”歐陽雨澤一句話脫口而出。


    蕭雲眼睛瞪得能吃人,俞苧夜這迴真不想說話了,摸摸頭發又以手掩麵的。


    “阿雲,別生氣。”隱塵說道。“主人就這樣,腦子想得怪。”


    鳳狐琪娘總算出聲:“是賀子蘭動手。”


    她此話一出,歐陽雨澤又白又紅的,不敢看蕭雲。


    蕭雲迴頭對隱塵道:“你和你主人走遠些。”


    “不對,那賀子蘭又為何多事?”歐陽雨澤不解,直接開口道。


    門外站著的賀子蘭一陣發虛。


    蕭雲見鳳狐琪娘出聲,向她開口道:“是啊您問問賀子蘭這個癲狂憑何打我?”她語速極快,儼然是氣火上頭了。


    “她若是那種任我擺布的蛇,今日又怎會打傷我珍視之人?”蕭雲一聽這話才稍稍好受些,把嘴角的血擦了。賀子蘭想給自己解釋,又不知如何解釋,鳳狐琪娘躺在椅子上連連歎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旁俞苧夜一聽這話亦有些傷感。


    鳳狐琪娘躺不下去了,起身到門口,四人八隻眼睛一直看著她,她大大方方地推開道:“讓你走不肯,所以你要偷聽到幾時?”


    “琪娘,我……我隻是……”賀子蘭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此時仿佛說什麼都不是,偏偏她也不會說對的話。


    “隻是什麼?”鳳狐琪娘說道。


    “隻想壓壓她的傲氣,蕭雲此妖唯有打服才可……”賀子蘭聲越說越小,賀予為她的話捏了一把汗。


    “用得著你?”鳳狐琪娘惡語相向。


    “我,我許久沒跟人真刀真槍敞開打,可能……打得重了些。我留下來是為道歉。”賀子蘭徹底不知道說什麼。


    “不論你怨我氣我,但是我還是想征得你的原諒。”賀子蘭說道。


    “你跟苦主說罷。”她轉過身,不理她。


    “我不想聽,請去。”蕭雲說道。


    賀子蘭低下頭思慮一會,道:“此事是我思慮不周,還請蕭姑娘讓我為過錯擔責。”她向蕭雲作揖。


    “你不用借由和琪娘糾纏,有事派賀予來。”蕭雲發話道。


    賀子蘭看向她身後的賀予,她識趣地上前點頭應聲,她也隻能答應。


    賀子蘭走了,賀予卻沒有走,鳳狐琪娘當著眾人的麵,問她:“她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是心魔之癥,國君前不久去了蛇君山,迴來身上便不好,這不抱著琴急著找您。”賀予一禮道。


    鳳狐琪娘不關心她那什麼癥,“她去蛇君山做什麼?”


    “事關卜月輪。”賀予直言道。


    蕭雲登時急了,“她將卜月輪拿迴去了?”


    賀予搖頭,“個中之事,過於繁瑣,恐怕隻有國君才能說清楚。”


    蕭雲也毫不客氣地迴話,“你放心,事關卜月輪,待八環崗事畢,我自會去找她問個清楚。”


    賀子蘭鬧出的事,算是畢了。


    夜裏,俞苧夜留在床邊不走,油燈火搖曳映著蕭雲的臉,鳳狐琪娘就坐在一旁。


    “琪娘前輩,您迴去休息吧。”蕭雲話落,她卻一動也不動。


    蕭雲也沒對此再多言,“你是我的主人嗎?”


    俞苧夜沉默一會,搖搖頭。


    蕭雲看她搖頭便好接著說話,“既然要練劍術,你這玉也要歸輪珠使,如此我們互為主仆?”


    俞苧夜聽著很是不解,鳳狐琪娘也豎起耳朵聽。


    蕭雲卻擺擺手,又靠迴床去,“即便互為主仆我也不願意。”她看著俞苧夜希望她理解她的心思,主動說出那話。


    “那既無主仆之實,何必多受主仆之名,你我今後,做姐妹,做朋友都使得。”俞苧夜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蕭雲揚了揚頭,擺出架勢,此時鳳狐琪娘起身,笑道:“既然你們是說這事,那我就先走了。”


    蕭雲被她這一弄,差點破功,看她走到門口,又轉身道:“那隱塵他怎麼說?”


    “隱塵他老家那邊就好搞這一套,老傳統,沒個主都不習慣,”蕭雲想了想接著說,“不過,這臭毛病也得改,到我虎族來,就不能是龍域做派。”


    “好好好。”鳳狐琪娘深覺有理,蕭雲也為得了鳳狐琪娘認可了得意一笑。


    出了外邊,夜深霜重,卻見歐陽雨澤站立等著,隱塵已化為腰間佩劍。


    “她們還要聊好一會的話,迴去歇著吧。”鳳狐琪娘輕飄飄一句後便翩翩離開。歐陽雨澤也聽進去了。


    這些日子以來,蕭雲意識到俞苧夜的重要性,於是接著她的說辭,“光是如此也不夠,盡快恢複法力,如前輩所言練劍術。”


    火光中,俞苧夜的眼睛冒出精光,點頭答應道:“是。”


    她的反應,讓蕭雲有些不適應和無措。


    “小雲雲,你我千年未見,如今重逢不過幾載,再親近分開久了也會起疏離,不必煩憂。”俞苧夜說道。“我先迴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苧夜,夜裏黑,行路小心。”蕭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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