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6 章 大楚第二猛將童虎
“鐺-鐺-鐺-鐺鐺鐺鐺……”
一曲琵琶,奏起金戈鐵馬,
楚興樓裏,秦王入陣曲,鏗鏘而鳴。
二層樓臺上,幾個瞎眼的老藝人,摸著班主的銀子,使出渾身解數,將技藝拔高到極限。
妖嬈的胡姬,衣著薄紗,激情扭動火辣的身軀,
鈴鐺跟著節奏,搖出了一種別樣的邪魅。
這一刻,鐵血與柔情,完美結合,為下方鵬虎之戰,奏響樂曲。
擂臺之上,火星四濺,
舊宋神將跟武川驍將,爭鋒相對。
這兩人一碰撞,打從第一招起,楚興樓的各家權貴子弟就看懵了。
自古窮文富武,他們中間可能沒什麼宗師高手,但基本武者常識還是有的。
就憑錘戟相交的第一下,強烈的碰撞之音,令二樓茶水震顫,他們就知曉了此二人實力很恐怖。
大理石擂臺上,大鵬項蓋,身覆紫金甲,雙手揮戟,
大宗師氣血蓋天,宛如一隻鯤鵬,唿嘯而來。
武川童虎,也不遑多讓。
他一身黑色玄甲,左錘一百三十六斤,右錘一百三十四斤。
道門龍象神功貫通筋脈,雙錘如山,揮動之間帶著龍象之音。
此刻,雙方氣血都似熔爐,那澎湃的力量,碰撞帶起的巨響,讓楚興樓裏的權貴,耳膜欲裂。
“鐺-砰-鐺-鐺……”
大楚禦前中郎將與大楚第二猛將,那是天下最強的幾個人,自是不可能輕易分出高低。
雙方你來我往,幾番交手下,極短時間內,已經過了幾十招。
方天畫戟乃是兵器之王,其變化無窮,算得上最難用的兵刃。
可大鵬項蓋一直信奉以勢壓人,不樂意彎彎繞繞,也不屑於使用技巧。
隻見戰場上,他一腳踏地,大石碎裂。
隨後縱身而起,長戟隨著他的身體,甩出最大弧度,
身如猿猴,戟如長臂,這是一道極致的力學軌跡。
“黃天浩蕩!!”
項蓋氣血膨脹,身體猛然漲大一圈,方天畫戟鵝蛋粗的戟桿,因巨力而扭曲。
這一擊宛如洪荒猛獸襲來,撕裂空氣,帶著狂暴的勁風,籠罩童虎。
麵對如此強敵,童虎竟然不躲不閃,
他嘴角帶著冷笑,鐵靴馬步踏地,冷視騰空而起的大鵬,
龍象神功完全激發血脈,一股浩瀚無窮的力量,貫通他的身體。
左錘輕橫在身前,右錘下壓到身後,這是八卦甕金錘常見的起式。
麵對氣勢磅礴的方天畫戟,八卦甕金錘毫無避讓,
一招海底撈月,自下而上,正麵迎戰方天畫戟。
“鐺!!!”
一聲巨響,鐵錘與大戟皆是嗡鳴不止,那強大的震動,令二樓木板震顫了一下。
這一擊,整個楚興樓的人都呆滯了,他們頭皮發麻,
這是人?這是兩個妖獸吧。
戲文中,斬將奪旗的萬人敵,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三樓某處雅間,一位衣著華服的公子,捏著身旁花魁的腰,詢問身側的宗師供奉。
“趙前輩,您號稱關中劍聖,不知道跟下麵兩位能過幾招?”
被喚作劍聖的趙前輩,是個五十歲左右的雄壯漢子,
他身後背著一柄玄鐵劍,重達四十斤,一直標榜自己贏過瀟湘子,乃是江湖第一。
此刻,他撫須駐足,一派高手風範,眼神那麼一砸摸,迴答主家,
“啟稟公子,此二人乃當世最強,某不敵也。但若比鬥,該能三七開吧。”
趙供奉的話,令貴公子很是開心,他不禁摟著花魁,跟身旁幾位權貴子弟吹噓家族武者。
隻是他們渾然沒有發現,趙劍聖跟另一家供奉互視之後,皆是目露鄙夷。
那眼神仿佛在說,現在混日子真難,這幾個公子真是弱智,就他奶奶的這都敢信?
也不想想,他老趙有這本事,還能在這小廟當供奉,爺爺敲皇帝門不好?
擂臺之上,大鵬項蓋眼眸呆滯,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黃天浩蕩!一直不可戰勝的黃天浩蕩,竟然被擋了迴去。
這是項蓋踏足戰場以後,第一次在力量上,碰到旗鼓相當的對手。
有道是,說時遲那時快。
項蓋猛攻童虎,緊接著被擋迴去,一切都發生在幾息之間。
八卦錘法講究以力破巧,連綿不絕。
絕世高手之間,實際差距並不大,更注重節奏與壓製,而非招式上的花巧。
此刻童虎右錘剛剛猛撞,左臂重錘順勢就來,
那碩大的錘頭,猙獰而可怕,這要是打實在了,項蓋也得報銷。
可就在這一瞬間,方天畫戟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不合理的運動軌跡中,雷公臉大鵬翻身迴馬一戟。
長戟如槍,猛紮一線,力道集中,不偏不正,戟尖正好點在了重錘上。
“叮!!”
一聲清脆的巨響,項蓋趁機拉開距離,後退數步,方才站穩。
透過童虎的肩甲,遠方項蓋身形巨碩,脖如水桶,
此刻大鵬揮舞了幾個戟花,放聲狂笑,
“童虎,自本將武藝大成來,你是第一個逼我使用戟法的人。”
“哼哼!那你可就太弱了,老子隻是大楚第二,第一是我家興哥。”童虎持雙錘,眼神冷視,毫不客氣,譏諷項蓋。
擂臺之上,一桿大戟,怒指前方,戟刃震顫,嗡鳴響動。
項蓋怒視童虎,冷冷的道,“你當老子傻,青龍不過是個宗師四五重而已,豈能比得過道門龍象神功。本將二十招就能廢了他。”
“嘿嘿……”童虎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鄙夷,他目光炯炯道。
“興哥是大楚英雄,你是兩姓家奴,不配跟他交手!”
鼻涕蟲這些年,跟著大孝子混,別的本事沒有,嘲諷的本事一直還行。
兩姓家奴,在以孝道為先的封建時代,那是極大的侮辱。
果然,這句話觸動了項蓋的逆鱗,他最恨旁人說這個。
昔日宋國神將一聲大喝,氣血之力狂暴,沒有任何廢話。
他猛踏地麵,方天畫戟,帶著無比的威勢殺來。
“來的好!項蓋。”
大理石擂臺上,童虎一樣不甘示弱,一聲怒吼,揮錘而上。
隻見戰場中,戟錘迅速碰撞,火星四濺,轟鳴四起,勁風所過,飛石裂磚。
項蓋乃是大宗師,且是大宗師的巔峰,
十二筋脈全通,這比楊雙的十一重還要多一條。
他氣血宛如實質,金甲長戟,就似一隻大鵬,戰戟如翅,帶起陣陣戟光。
童虎一樣不凡,他出自武川將門,得玄真機緣,一身龍象神功突破到第八重了。
此刻,武道修為雖然是宗師六重巔峰,但有龍象神功乃是天下第一力功,
它超過八重後,就能貫通童虎一身氣血,讓他短時間達到大宗師的高度。
童虎本身的氣血,隻影響龍象神功的持續時間,不影響龍象神功發揮的強度。
當然,這個大宗師隻相當於宗師九重,也就差不多阿史那忠利骨的水平。
擂臺下方,人群激動,自古看熱鬧不嫌事大。
上方兩人越激烈,他們自然越開心,更何況洛陽楚人,這輩子還沒看過這種水平的比鬥。
楚興樓不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上次跟突厥人國戰比武,要是有這兩個,突厥人可以直接投降了。
順著層層疊疊,激情揮拳的楚人,十幾步後,大柱旁邊,
李信眉頭緊皺,拉項茹的手不禁用力了一些。
身旁,上官定方氣息萎靡,他一隻手搭著侯莫陳崇,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童虎進步太快了,這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差距太遠。
場上的兩個人太強,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強,甚至比上官將軍還要強。
這些事,令上官定方感到沮喪,但也感到憤怒,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追上來!
某一刻,侯莫陳崇似乎發現了上官定方的異樣,不禁冷哼道。
“別那麼逞強,上一個如此兇猛的人,兵器都在老子手裏了。”
“你個上官家的廢物,可別學阿史那宗望,武力隻要達標就行了,不要過分依賴。”
聞言,上官定方不禁眼神一冷:比老子還小,還裝老人?別特麼以為救了老子,就能教訓老子。
正當上官定方想要駁斥侯莫陳崇時,身旁項茹帶著哭腔,發出了驚叫。
“李信,你都捏疼我了。”
聽到這聲音,上官定方跟侯莫陳崇不禁轉頭注目,
隻見小李安,樂嗬嗬的激動大叫,給擂臺上虎哥打氣。
項茹則是哭著撫摸捏紅的手,而少將軍李信卻是臉色難看,眼裏全是擔憂道。
“麻煩了,鼻涕蟲落了下風,如此打下去,一定輸。”
輸?!
此言一出,兩位大將這才仔細看擂臺,隻見上方一鵬一虎正激烈搏殺。
大鵬項蓋雖然攻勢如火,但童虎的雙錘遊刃有餘,
那力量對拚,項蓋基本沒占到便宜,甚至被打的狼狽。
真要說起來,場麵上,童虎才是占優勢那個。
“你們不懂,童虎強行催動龍象神功,他堅持不了多久。”
“項蓋早就發現了,他一直以攻代守,保持距離,不讓童虎的雙錘,有機會錘死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