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恭恭敬敬地迴應道:“兒臣謹遵父皇旨意!”言畢,她轉身帶著被扣押的王夫人姐妹,金大和向燕山朝著東宮走去。
一路上,蘇靜步伐穩健,心中暗自思忖著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麵。
待迴到東宮後,蘇靜立即喚來侍女,吩咐準備一間幹淨舒適的宮殿,並安排好相關事宜。隨後,她親自來到關押向含的地方,仔細地為其又做了一次全麵檢查。看著床上佯裝癡傻的向含,蘇靜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道:“別再裝了,此處並無惡人。”
金大滿臉焦急地問道:“太子妃,她……她如今這副模樣,究竟還能不能救啊?”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不安。
而此時,王夫人正緊緊地扶著那呆傻的妹妹,輕聲唿喚道:“含含,我的好妹妹,你清醒一點!我是姐姐呀……”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向含那蒼白如紙的手上。
站在一旁的向燕山猶豫了片刻後,終於鼓起勇氣大聲喊道:“娘……我是燕山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生怕得不到迴應一般。
一直在佯裝癡傻的向含,聽到這一聲聲飽含深情的唿喊——“含含”、“姐姐”以及“娘”,她的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眼角的淚珠撒落。
王夫人滿臉心疼地伸出手來,輕柔地撫摸著妹妹那略顯蒼白的臉龐,眼中滿是關切之意,柔聲問道:“妹妹啊,你可還記得姐姐嗎?是否能認出姐姐呢?”
站在一旁的金大皺起眉頭,狐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聲音低小的詢問:“向含,難道你一直在假裝不成?”
他的話問出了向燕山的疑惑。
聽到金大的質問,向含不禁渾身一顫,迅速抬眼瞄了一下金大後,又趕忙將目光移開,似乎對金大有幾分害怕之色。
這時,宿靜快步走上前來,隻見她輕盈地一屁股坐在向含身旁,然後壓低聲音溫柔地道:“本宮乃是當今太子妃,若你信得過我,便眨眨眼睛示意一下吧。”
盡管向含並不熟識眼前這位自稱太子妃的人,但她從王大人的隻言片語中知道,這太子妃出自蘇家。她從前在父親那知道不少對蘇老將軍的英勇之事。深知蘇家在朝中地位顯赫、聲名遠揚,而且向來以忠誠正直著稱,的確是值得信賴之人。
於是,向含稍稍猶豫片刻之後,終於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朝著蘇靜眨了眨那雙清澈動人的眼眸。
見到向含如此反應,蘇靜心中暗喜,臉上也隨之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接著,她繼續輕聲細語地說道:“既然你願意相信我,那接下來我要問你幾個問題哦。若是肯定的迴答,你就點點頭;若是否定的答案,你隻需搖搖頭即可。這樣可好呀?”
向含再次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同時伸手握住蘇靜的手,用手指在其掌心寫下一個“好”字。
寫完之後,她像是想起什麼重要之事似的,又緊接著寫下另外一行字——“聖傾傾在哪?”
蘇靜凝視著手心處的字跡,微微一愣,隨即抬起頭看向向含,開口問道:“莫非……你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在裝傻充愣嗎?”
向含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然後輕輕地執起蘇靜那白皙柔嫩的手,用手指在上麵緩緩地寫下一行字:“他們喪心病狂地給毒啞我的聲音,導致我再也無法開口說話;而對聖傾傾,則更為殘忍地下了可怕的蠱蟲,試圖控製她的心智。然而,幸運的是,聖傾傾偶爾還能恢複短暫的清醒時刻。每當這時,她都會悄悄地塞給我一些神秘的迷幻藥,並囑咐我等待王大人前來時,將其點燃。如此一來,王大人便會陷入迷糊之中,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沒有與聖傾傾發生親密接觸,同時也不至於引起他人的疑心。”
聽完向含的講述,蘇靜不禁眉頭緊蹙,麵露擔憂之色,輕聲問道:“可是,王大人難道不會察覺到其中有詐嗎?他畢竟也是個精明之人啊!”
向含輕輕倚靠著姐姐溫暖的身軀,仿佛從那裏汲取著力量和安慰。她稍作停頓,接著繼續在蘇靜的手上寫道:“聖傾傾精通藥理,擅長製藥之術。在她神誌清明之時,總能巧妙地尋找到各種理由,從王大人那裏討要到大量珍貴的藥材。當初,我的嗓子被崔大司馬狠心毒害之後,本以為自己定然難以熬過這一劫難,但正是聖傾傾憑借著她精湛的醫術和神奇的草藥配方,才成功地挽救了我的性命。”
此時,蘇靜的心中愈發疑惑不解,追問道:“既然王大人一直未曾與聖傾傾親近過,那麼她腹中的孩子又是如何而來呢?”
向含感覺自己已經疲憊不堪,手中的筆仿佛有千斤重,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於是稍作歇息後便再次拿起筆,繼續寫道:“那對龍鳳胎,乃是軒轅國定國公(占神炫)的血脈。她告訴我,聖傾傾的姨娘無意間撞破了她嫡母與尚書府管家之間不可告人的秘密。結果,這可惡的尚書府管家竟將聖傾傾當作一枚棋子,轉手送給了王大人。聖傾傾向我以及她的孩子囑托,如果將來有朝一日能夠逃離這個可怕之地,務必要去尋找定國公,並親口告知他事情的真相——她從未拋棄過他!”
聽到這裏,王夫人不禁緊緊皺起了眉頭,滿臉憂慮地問道:“那麼,王於嘉是否知曉這孩子並非他親生骨肉之事?”
向含輕輕撫摸著姐姐寫下的字跡,緩緩迴答道:“目前來看,他並不知情。當初,聖傾傾佯裝不小心摔倒在地,借此謊稱孩子早產,成功瞞天過海。”
一旁的金大也關切地湊上前詢問:“那你呢?他們除了狠心毒啞了你之外,可還曾對你下過其他毒手?”
向含抬起頭來,望向金大的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她等待多未見他來提親,她是怨恨的,加上逃來京城時被他碰了身體,這人明知她在置氣,還頭也不迴的走掉,她真的不想見到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