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待用過餐後,他毫不猶豫地徑直走到瀟北冥以及蘇丞相、蘇大爺等人跟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叩頭請罪道:“太子殿下,草民實在罪該萬死啊!”
瀟北冥見狀,微微一怔,隨即故作一臉疑惑地問道:“小叔快快起身,不知您所犯何罪呀?
蘇丞相和蘇明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每個人的表情十分的豐富,他們圓睜雙眼,緊緊地盯著裝傻充愣的瀟北冥。
而此時的瀟北冥卻仿若未覺,依舊故作不知蘇牧之事一般看著他,等待蘇牧的迴應。
而蘇大爺夫婦也湊了過來,臉上刻意露出驚訝之色,大聲說道:“牧子啊,你這到底是怎麼迴事?今日可是太子妃迴門的大喜日子,你這般鬧騰,難道是上趕著討打不成?”
聽到這話,蘇清等幾位兄弟不禁感到一陣無語,他們隻覺得自己這一家子簡直就是一臺鬧劇。一個個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起來,心中暗想:就憑咱們這一家人,都可以直接搭一個大戲臺,上演一出精彩絕倫的戲碼了。
蘇牧知道不能暴露小侄女心聲的事,但看著太子殿下和蘇家人那裝模作樣的神情,他差點沒笑出聲。爹娘和大哥他們不用進朝堂直接去唱戲得了。
蘇牧麵色沉穩,毫無慌亂之色。他輕吸一口氣,緩聲道:“迴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草民知罪。草民於南城之戰身負重傷,流落長河,幸得西域長公主(西茜)相救。因此,草民與她一見鍾情,於西域成親,並育有一子。草民雖娶異國公主為妻,但對風月國忠心不二,絕無背叛國家之舉。草民的父母及其他親人對此事全然不知,還望太子殿下開恩,寬恕草民之罪!”
蘇大爺的夫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蘇牧,你沒開玩笑吧?給你相了那麼多好姑娘,你都不樂意成親,難不成是因為這個西域長公主?”
蘇牧心裏有點發窘,暗暗嘀咕:“娘啊,你不都從太子妃的心聲裏知道了嘛,咋還這麼大驚小怪的?”可這話他哪敢說出口啊,不然肯定會被揍得更慘。沒辦法,他隻好老老實實點頭道:“是呢,娘,你就原諒兒子吧。”
蘇大爺二話不說,抄起劍鞘就往蘇牧身上招唿,嘴裏還嚷嚷著:“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孝子不可……”
蘇二爺等一眾長輩見狀,趕緊配合著上前攔住蘇大爺。
瀟北冥麵色平靜地說道:“小叔,孤乃是您的侄女婿,於情於理,此事都不便由孤擅自定奪。待孤迴宮之後,定會將此間之事如實稟報給父皇,請父皇聖裁。在此期間,就有勞小叔暫且屈居於丞相府了!
既然父皇知道蘇牧之事,那就把事丟給他解決吧!
聽到這話,蘇靜不禁暗自嘀咕:【額,讓父皇定奪?這事可不好圓哎,要知道父皇他對這件事可是心知肚明啊,讓他定奪,豈不是讓父皇跟著在文武百官麵前演戲?】
係統及時出聲提醒道:【宿主,上位者的心思如同深海之淵,變幻莫測,他每天都在和大臣打太極,你管他是不是演戲。】
一旁的蘇雪也附和著說:【是啊姐,反正現在還有些時間呢,不如咱們先去老爹的酒窖瞧瞧怎麼樣?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珍藏佳釀哦!
然而,蘇靜卻是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瞧你個大頭鬼,每次去那酒窖都要闖出點亂子來,這次可別再鬧出什麼笑話了!
蘇丞相:不錯,這個糟心閨女成親了,懂事不少,還知道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為。
“砰………”
正當蘇丞相在內心暗自欣慰之際,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
蘇丞相聞聲望去,臉上剛剛浮現出的欣慰之色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無奈與尷尬。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哎……,本以為這孩子成了親之後性子能夠變得沉穩一些,沒想到還是這般鬧騰不休啊!
隻見蘇靜和蘇雪二人不知為何竟為了一壺黃酒而爭執了起來,甚至還動起手來,一不小心便將桌上的茶壺打翻在地。
此時,瀟北冥以及蘇家眾人也是麵麵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蘇丞相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緊緊握著拳頭,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燒,但理智卻告訴他不能發作。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尊貴無比的太子妃啊,就算有再大的不滿也絕對動她不得。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拚命壓製住內心那股想要揍人的衝動,臉上硬生生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太子妃娘娘,還有雪丫頭啊,不就是區區一壺酒嘛,微臣這裏多的是呢,實在犯不著為此爭搶呀!
聽到老爹這話,蘇靜和蘇雪對視一眼後,同時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齊聲說道:“嘿嘿,那就多謝老爹啦......”話音未落,隻見她們倆如同腳底抹油一般,瞬間化作兩道疾風,眨眼間便從前院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奔酒窖而去。
一旁的瀟北冥見此情形,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邁開大步緊跟其後。
與此同時,蘇丞相也是心急火燎地朝著自家酒窖飛奔而去。
然而,盡管他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腳下生風似的狂奔不止,但最終還是晚了那麼一小步。當他氣喘籲籲地趕到酒窖時,映入眼簾的卻是滿地破碎的酒壇殘骸以及四溢流淌的美酒香氣。
剎那間,蘇丞相隻覺得天旋地轉,兩眼發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傾倒下去。好在身後緊跟而來的蘇禦和蘇振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穩穩地將他攙扶住。
“爹\/二叔,您沒事兒吧?”蘇禦和蘇振焦急地問道。
此時的蘇丞相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出竅一般。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迴過神來,有氣無力地應道:“我......我能有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