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麵色冷然。
這招妖幡乃是當(dāng)年帝俊所煉製,裏麵寄托著天下大妖的一縷元神,可以輕易裁決他們的生死。
因此,
這麼一件利器至寶,女媧怎麼可能舍得給陸壓。
再說了,
當(dāng)年帝俊將招妖幡交給她保管,所求的就是讓她庇佑妖族,這寶物她拿的是理直氣壯。
正當(dāng)女媧準(zhǔn)備嚴(yán)詞拒絕陸壓時。
突然,
一道恢弘冷漠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充滿著霸道和毋庸置疑。
“給他!”
女媧心中一震,雙手死死握住坐塌扶手。
這是……
這邊,
陸壓繼續(xù)說道:
“若是娘娘不願意歸還招妖幡,不僅耽誤我妖族複興大業(yè),恐怕到時西方的那兩位也會親自登門。”
陸壓知道女媧不會輕易交出招妖幡,索性搬出準(zhǔn)提接引。
事實上,
他此次前來也是受了準(zhǔn)提接引的指使。
“嗬!”
女媧冷笑一聲,
“當(dāng)年縱橫洪荒的妖族,如今卻淪為西方的鷹犬爪牙,帝俊太一若是活著,不知該是何感想?”
“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不過,”
“至此之後,本宮不會再管妖族的事,你就好自為之吧!”
說罷,
女媧素手一揮,
招妖幡陡然出現(xiàn),飛入了陸壓的手中。
陸壓一愣,
沒想到女媧竟然如此痛快。
隻當(dāng)對方是懼怕準(zhǔn)提接引,所以這才妥協(xié)了,不由心中大喜。
至於女媧的嘲諷,
已經(jīng)達(dá)成目的的陸壓,根本沒放在心上。
“多謝娘娘成全。”
陸壓拱手,
隨後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離開,這應(yīng)該是他最後一次來媧皇宮了,不過他卻不後悔。
為了妖族,一切都值得。
良久,
女媧才緩過神來。
“天道,”
“天道竟然出手幹涉,難道是要針對截教,不過這是為何?”
女媧心中疑惑無比。
那冰冷淡漠的語氣,必然是天道無疑,麵對天道的命令,即便是她也不敢違背。
但她卻不明白天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罷了。”
“反正與本宮無關(guān)。”
……
陸壓離開了媧皇宮後,又接著直奔北海而去。
“陸壓,”
“你還敢來?”
鯤鵬看著麵前的陸壓,血壓頓時飆升,眼中墨色翻滾,閃過濃鬱的殺氣。
上次,
如果不是陸壓讓他去對付殷商,
他又怎麼會被孔宣打得重傷,然後被鎮(zhèn)元子抓住了機(jī)會,差點(diǎn)隕落在地書下。
雖然僥幸保住了小命,
但卻損失了一尊善屍,到現(xiàn)在還沒恢複過來。
“陸壓,”
“上一次的賬老祖還沒跟你算你,既然敢主動找上門,那老祖今天就成全你。”
鯤鵬眼中閃過殺意,
大手一伸,
陡然,
一隻巨爪在空中浮現(xiàn),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猛地朝著陸壓落了下來。
準(zhǔn)聖一擊,
若是真的落下,陸壓必死無疑。
然而,
麵對鯤鵬的恐怖攻擊,陸壓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怕之色,仿佛是有恃無恐一般。
就見七寶妙樹出現(xiàn)在他手中。
隨意一揮,
一道七彩光芒衝天而起,直接將鯤鵬的攻擊輕鬆化解。
鯤鵬瞳孔猛地一縮,
“七寶妙樹!”
作為準(zhǔn)提聖人的隨身至寶,七寶妙樹的名頭在洪荒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陸壓淡淡道:
“妖師,”
“上次的交易乃是你情我願,你沒能拖住殷商的大軍,是你自己本事不濟(jì),與我有何關(guān)係。”
“此次我是奉兩位聖人之命,找你借河圖洛書一用。”
鯤鵬冷笑,
“老祖我若是不借呢?”
陸壓輕笑,
“此次事關(guān)佛門大計,妖師若是不借,下次登門的可就是兩位聖人,不過到時候就是拿,而不是借了。”
鯤鵬眼中閃過暴虐之色,
若是旁人敢這麼威脅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但偏偏這次麵對的人是聖人。
聖人之下,
皆為螻蟻。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鯤鵬的心頭。
他知道陸壓說的沒錯,如果他真的不識時務(wù)的話,準(zhǔn)提接引不介意打殺了他,奪取河圖洛書。
“拿去。”
鯤鵬甩出一道流光,然後轉(zhuǎn)身離去。
見到鯤鵬妥協(xié),
陸壓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他方才不過是威脅罷了,若是鯤鵬真的拚死抵抗,準(zhǔn)提接引還真的不敢殺了鯤鵬。
因為,
鯤鵬背後有女媧護(hù)著。
沒錯,
即便鯤鵬當(dāng)年背叛了妖族,女媧對其十分怨恨,但鯤鵬畢竟是妖族僅存不多的強(qiáng)者。
要是想殺,女媧早就殺了。
兩件靈寶到手,
陸壓完成了此行的任務(wù),當(dāng)即化作一道虹光,返迴了十萬大山妖族的據(jù)點(diǎn)。
大殿,
看見白澤過來,
陸壓興衝衝的拿出了招妖幡。
“軍師,”
“你看,這是什麼?”
白澤大驚,
“陛下,”
“招妖幡不是在娘娘手中嗎,你是如何得到的?”
陸壓笑道,
“娘娘已經(jīng)將招妖幡歸還於我,有了此物我便能成為真正的妖帝,號令天下群妖,複興妖族大業(yè)。”
白澤心中駭然,機(jī)智的他很快就猜到了真相。
“陛下,”
“敢問此事可是西方那二位的主意?”
陸壓神色有些不自然,
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唉!”
白澤長歎一聲,臉上充滿了無奈。
“陛下糊塗啊。”
“招妖幡在娘娘手中一日,娘娘便會看在昔日的情分,庇佑我妖族,如今陛下將招妖幡要迴,這是徹底斷了情分啊。”
陸壓冷哼道,
“西方佛門亦能庇佑我妖族。”
白澤搖頭,
“西方教不過是將我妖族當(dāng)做打手爪牙罷了,說不定哪天沒用了,就會被丟棄。”
白澤很清楚,
哪怕都是聖人庇佑,
但女媧和準(zhǔn)提接引之間的差距就太大了。
女媧和帝俊太一相熟,哪怕妖族再不爭氣,隻要有當(dāng)年的情分在,就不會對妖族見死不救。
陸壓神色十分不悅,大聲喝道。
“好了。”
“女媧庇佑我妖族,妖族卻越發(fā)衰敗,還不如趁著現(xiàn)在有實力,跟著佛門拚一把。”
“隻要成功,我妖族複興大業(yè)便在眼前。”
說罷,
陸壓轉(zhuǎn)身離去。
白澤看著陸壓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位和他的父親相比實在是差太遠(yuǎn)了。
拚一把可以,
但帝俊拚輸了,還有後路,把妖族托付給了女媧。
陸壓拚輸了呢?
到那時候妖族就真的徹底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