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外來人一臉風塵仆仆的樣子,進到中軍後帳後,對著端坐營帳的上將軍蒙恬高聲問道,敢問上座可是上將軍蒙恬。上將軍蒙恬一聽這是來找自己的,警惕的說道,正是。來人一聽上座之人是上將軍蒙恬,連忙說道,吾乃太尉帳下軍校,領受太尉將令,特來邊關大營報稟。
來人說完,從懷裏貼身處抽出一個腰牌,遞與蒙恬的親信校尉。親信校尉驗看了腰牌之後,將腰牌端放在上將軍蒙恬長案前。上將軍蒙恬翻看了腰牌,確是兄長手下軍校。
那軍校環視左右之後,對著上將軍蒙恬說道,上將軍可否移步私營,職下有要事稟報。上將軍蒙恬聽完,毫無波瀾,隻淡淡說道,軍校勿慮,在此營帳中人,皆是吾蒙恬生死相交之人,無不可言說之事,隻管講來便是。
那軍校一聽上將軍蒙恬說完,還未開言,便已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泣地說道,太尉已奉召自盡,臨死之前再三叮囑,命吾拚死也要前來邊關大營報稟上將軍。
上將軍蒙恬一聽兄長蒙毅已經奉召自盡,瞬時淚流滿麵,聲帶哭腔的問道,兄長護佑出巡王駕,所犯何罪要奉召自盡,皇帝陛下又為何頒此王命。
軍校便將太尉蒙毅奉皇帝陛下之命,前去泰山封禪,迴轉出巡王駕路上,突然接到皇帝陛下王詔,命其就地自盡奉召之事,細細言說一遍。
上將軍蒙恬一聽兄長也是突接王詔,命其就地自盡奉召,這皇帝陛下定是已失皇權。如此看來,皇帝陛下必是重疾纏身,不能理政,又或是已離人世,被奸臣篡位。
上將軍蒙恬想到兄長執掌護佑出巡王駕之權,竟然都能在迴轉出巡王駕路上,突接就地自盡的王詔,可想而知,這皇帝之位,早已落入奸人之手。這篡奪皇位,也非易事,若無朝中重臣輔之,皇帝陛下公子從之,極難成事。怪不得這王詔出處,如此詭異,原來是朝局生變,皇位已被奸人篡奪,這可真是世事無常。
上將軍蒙恬強忍兄長已逝之悲,悲戚的問道,兄長奉召之前,可還有叮囑之事。軍校說道,太尉確有叮囑,讓職下務必轉告上將軍,但凡接到王詔,不可輕信盲從,定要先與公子相商,必要之時,必得麵見皇帝陛下,若非得見皇帝陛下親傳王命,概不奉召。
上將軍蒙恬聽完軍校之言,立時從長案前站起,捶胸頓足地哭嚎道,公子,公子,隻怪末將未能勸服公子,才讓公子心生絕念,末將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末將若能多攔阻一日,以今日軍校稟報之事,公子與吾便可相機行事,任他宣召近侍再是威逼,公子也有千般理由,拒受王詔。
那軍校聽到上將軍蒙恬的無力哭喊,這才知曉,公子扶蘇已然自盡奉召,也是呆愣當場,張口結舌地看著上將軍蒙恬,可又不知從何說起。
中軍後帳裏一片嚎啕之聲,悲戚之言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