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胡亥一聽趙高讓自己不用在意禦史進諫之言,心中很是有些失望,如果隻是不管不顧就能搪塞過去,自己就能處置,還用得著專門召你進宮商議。
二世胡亥麵露不悅之色,對著趙高說道,愛卿所言倒也不差。隻是朕若以思父之情為不上朝之由,禦史們怕依舊會不停進諫,思父之情人皆有之,怎可為不理朝政之由,那時朕又如何應對。
廷尉趙高又故作沉思,良久之後,對著二世胡亥說道,陛下切勿心急,微臣想起一個舊事,許是能讓禦史們無話可說。二世胡亥一聽趙高之言,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愛卿快快說來。廷尉趙高說道,禦史們也是無知,當年一代雄主楚平王與陛下一樣,也是少年親政,然楚平王親政後,三年不理朝政,日夜在後宮飲酒作樂,群臣紛紛上奏勸諫,楚平王卻並未理會。
三年後,楚國大夫武舉私下進宮,說楚平王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楚平王見自己蟄伏之計被看穿,這才開始日日上朝處理政務。大王如今所為,又何嚐不是楚平王之情再現。
陛下也是一心想治理大秦,隻是先皇才是駕崩,陛下一時難以從思父之情走出,暫且無心朝政而已。禦史們便說陛下疏於朝政,殊不知楚平王三年不理朝政,就是要暗中查探朝中群臣之所為,分辨忠奸,識別庸臣幹吏。陛下這份苦心,那些禦史們豈能揣摩清楚。
聽尉趙高這番話語,二世胡亥忍不住拍手叫好,喜色滿滿的順著趙高的話說道,滿朝文武,隻有愛卿知吾心思。朕近些時日確是無心早朝,然治國理政之心無時不在心中,本想先不上朝,平複一下思父之情,奈何禦史們不明就裏,輪番上奏進諫,朕也是不好說出心中所想,甚是為難。
如今愛卿看出朕之蟄伏之計,朕也不再隱瞞,朕不想上朝就是想暗中查看朝中群臣,在朕不上朝的這些時日,群臣會有何為之,待朕蟄伏期滿之後,朕自會整頓朝綱。愛卿,朕明日早朝之時,愛卿就將楚平王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之事說與群臣,也好讓群臣知曉朕之苦心。
二世胡亥總算為自己不理朝政,一心享樂找到了說辭,心中焦躁抑鬱瞬時一掃而光,對廷尉趙高能想出如此辯解之說,大喜過望。
廷尉趙高說道,微臣謹遵陛下王命,明日早朝,微臣就將陛下效仿楚平王的蟄伏之計全盤托出,禦史們定會為誤解陛下一片苦心而羞愧不已。
二世胡亥聽趙高說完,高興的拍案說道,愛卿真乃寡人心腹,寡人這不可為外人道之話語,皆能被愛卿洞察,朕心甚慰。
廷尉趙高見胡亥如此讚許自己,連忙跪拜在地,故作受寵若驚之態,聲淚涕下地說道,陛下如此信賴微臣,微臣唯有肝腦塗地方不辜負陛下信賴。恕微臣鬥膽直言,自大王親政以來,朝中政務井井有條,普天之下萬民敬仰。然朝中禦史為沽名釣譽,假借為國請命,硬是找出一些堂皇之詞,攪擾陛下,其意也隻是向陛下求寵而已,陛下不必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