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了?”
李成剛身體一震。
白冰冰用手捋了一下剛長到耳後的秀發,輕輕嗯了一聲。
李成剛心裏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
隨著上次沈墨濃的到來後,白冰冰和李成剛的交流次數也少了許多。
但是。
每次出門時,李成剛都會下意識看一眼對麵的房門。
他知道。
白冰冰在家裏。
人就是這樣奇怪的。
哪怕就算沒有見麵,但知道對方在哪,在幹什麼,心裏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可是。
現在當李成剛聽到白冰冰說要走了,心裏一下子就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覺。
“……為什麼?”
李成剛迴過神來,看著白冰冰的俏臉,忍不住問了一句。
說完後,他覺得,自己好像也問了一句廢話,畢竟白冰冰現在也沒有工作了,留在這裏和迴老家,其實都沒什麼區別。
而且迴去的話,開銷還能夠少一點。
她母親還要迴去上班。
“哥,你不舍得讓我走,是嗎?”
白冰冰的美眸裏,猛然閃過一道神采,讓她的美眸看起來越發明亮了。
“我……我就是覺得,你不是一直都在這邊嗎?雖然現在不上班了,但也可以重新找工作啊。”
李成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父母的意思是,讓我迴去待一段時間,說不定,能夠想起來,以前的一些事情。”
白冰冰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輕咬了咬嘴唇,“你覺得怎麼樣?”
李成剛也不知道怎麼說,難道自己要說,別走了,留下來嗎?留下來幹嘛?
“……他們說的也挺有道理的。”
李成剛想了想,試探的說道:“要不然,房子先別退了?你難道,以後不迴來了嗎?”
白冰冰搖了搖頭:“我已經和房東說好了,以後……我也不知道以後迴不迴來!”
“已經說好了啊……”
李成剛重複了一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走吧,哥,咱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白冰冰笑了笑。
“……好!”
李成剛點頭。
打了一輛車,來到廣市小有名氣的一家ktv裏,兩人要了一個小包廂,點了小吃和啤酒。
“哥,我敬你一杯。”
白冰冰舉起酒杯,認真的看著李成剛:“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感覺,之前的夢,才是我真正的生活,但是這段時間我才知道,原來那可能真的是夢!”
李成剛想了想,才明白她說的什麼意思,她是在說她之前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裏。
舉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李成剛看見白冰冰將杯裏的啤酒一飲而盡,“你喝慢點。”
“沒事兒。”
白冰冰放下酒杯,嫣然一笑,在房間裏閃爍不定的燈光下,她的笑容顯得有幾分妖嬈迷離。
李成剛將杯裏的啤酒喝完,剛放下杯子,白冰冰就立即給他倒滿。
“冰冰,我有個問題。”
李成剛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之前都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們在一起炒股,你給我講了許多炒股的知識,而且我還賺錢了。”
白冰冰笑著說道:“對了哥,我發現我賬戶裏麵的銀之傑,這幾天賺錢了。”
李成剛一愣,仔細迴憶了一下,的確,六月份之前,白冰冰就買入了銀之傑,而銀之傑這兩天連續大漲了20%,股價再次又上了一個臺階。
“那挺好的。”
李成剛也不知道說什麼,想了想,說道:“其實今天銀之傑這個漲停板,換手率不高,而且還是一個爛板,有可能會迴踩一下前期壓力位。”
“嗯,我知道,哥,所以我今天漲停板全部都賣了,等著過幾天它迴踩的時候再買迴來。”
白冰冰笑吟吟的說著。
兩人一邊說,一邊聊著,不知不覺中,兩人都喝了四五瓶啤酒。
李成剛覺得略微有些頭暈。
他心裏有些奇怪,因為按照他的酒量,至少能喝十幾瓶啤酒。
怎麼今天才喝了一半,就有些上頭了?
但白冰冰卻是表現的很興奮,幾瓶啤酒下去,她似乎沒有什麼反應,除了話有點多之外。
“……我去一下洗手間。”
李成剛站起來,來到洗手間,看了一眼鏡子,果然,眼睛已經有些發紅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李成剛有些明白為什麼今天酒量差勁兒的原因了——因為心情不好。
酒這東西,在高興開心的時候,酒量似乎就會大一點。
而心情低落的時候,就會明顯下降。
真是神奇。
迴到包廂裏,李成剛看見酒杯已經再次倒滿酒了,白冰冰看他迴來,笑瞇瞇的舉起酒杯,“哥,來,繼續喝。”
李成剛嗯了一聲,舉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咂了砸嘴,他覺得,這杯酒似乎有些略微發酸的感覺,口感似乎有些不對,“奇怪,這酒怎麼有點發酸?”
他拿起酒瓶,聞了一下,又給自己倒了一點,喝了一口,那種發酸的感覺沒有了。
李成剛沒有注意到,白冰冰的眼神,略微有些緊張。
“奇怪。”
李成剛有些疑惑:“難道我感覺錯了?”
“肯定是你感覺錯了,我喝著沒有覺得發酸啊。”
白冰冰笑著,拿起話筒,走到屏幕旁邊,按了幾下,轉過頭來對李成剛說道:“哥,我給你唱首歌吧。”
“好。”
李成剛點了點頭,靠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屏幕,看見了歌名:“等下一個天亮。”
歌手叫做郭靜。
“用起伏的背影,擋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說給每個人聽……”
白冰冰開口唱了起來,她的美眸盯著屏幕,唱的很投入認真:“……我發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氣!”
她轉過頭來看了李成剛一眼,美眸裏麵充滿了深情:“等下一個天亮,去上次牽手賞花散步那裏好嗎,有些積雪會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達的天堂……時間可以磨去我的棱角,有些堅持卻用永遠都磨不掉……”
李成剛看見了她美眸裏蘊含的柔情,下意識微微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覺得大腦裏的暈眩,似乎越來越強烈了,感覺意識和身體仿佛要分開了似的。
白冰冰的歌聲充斥在房間裏,但李成剛卻是覺得聲音越飄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