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柔聽到李成剛的話,美眸一紅,差點兒哭出來,緊緊的捂著嘴,香肩不停抖動著。
這些年來,憑心而論,她賺的錢雖然不多,但大多數都拿給了家裏。
而她自己平時省吃儉用,從來也不舍得多花一分錢。
曲婉柔也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
每次在街上,看見那些琳瑯滿目的商品,看見那些可以將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衣服,她也怦然心動。
但每次還都是忍了下來。
隻有遇到店鋪搞活動,打折優惠促銷力度很大時,曲婉柔才舍得給自己花錢買幾件喜歡的衣服。
沒有跟李成剛炒股之前,曲婉柔攢下來的那些錢,說白了,都是從牙縫裏麵攢下來的,一個月的工資就那麼點,要交房租、水電話費和交通費,還要吃飯,幾千塊錢的工資,還能剩下多少錢?
就連她現在買的這套公寓,那也是李成剛和王小林兩人幫忙之下,曲婉柔才有錢買起的。
去年跟著李成剛炒股,曲婉柔的收入提升了許多,迴家時想到父母的不容易,多給了他們幾萬塊錢。
沒想到。
今年因為曲飛結婚,就將主意打到了她的房子上!
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麵打工多年,生活有多辛苦,父母從來都很少過問,如果家裏需要錢,每次都給自己打電話伸手要,仿佛自己就像是個取款機一樣。
自己的辛苦,從來就沒有人理解過!
“老李說的沒錯。”
王小林狠狠一拍桌子,看著沉默不語的曲母,說道:“阿姨,原本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們不該插手過問,但是我今天高低得說幾句,難道隻有兒子是骨肉,女兒就不是了嗎?女兒就活該要倒貼嗎?憑什麼?”
說著,他瞪著曲飛,訓斥說道:“曲飛,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凡事不想著自己去打拚,自己去努力,就會伸手向家裏要錢?你還有沒有點男人的樣子?當男人當成你這樣的,還算是個男人?你要是我親弟弟,就你這熊樣,我他媽的早就大耳光上去抽你丫的了!”
看見王小林發怒的樣子,曲飛縮了一下脖子,心裏有些發虛,幹咳了一聲,嘴硬的說道:“我們家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你姐夫!”
王小林瞪著他,“原本是沒有關係的,但是你小子把主意打到了我和你姐買的房子上,那就有關係了!”
曲飛立刻不敢吭聲了。
“叔叔阿姨,你們覺得我剛才說的對嗎?”
李成剛看見眾人不吭聲了,笑著對沉默的曲母說道:“如果你們病了,不用你們開口,我相信小曲肯定會拿錢給你們的,但曲飛結婚,這個事情小曲的確是要幫忙,但那也是量力而行,而不是說自己賣房給他買房,那樣就過分了,這個事情不論走到哪裏,都是說不過去的,況且,這房子還有小林的份,你們說對不對?”
李成剛和王小林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我們不需要她給我們治病。”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曲父,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也知道,這些年來,其實是虧欠了婉柔,她為這個家裏付出了很多,但是沒辦法,我們也沒本事,也沒有錢,兒子把女朋友領到家裏了,你們說,我們能怎麼辦呢?我們也不能不管吧。”
“叔叔,我理解您的難處。”
李成剛笑了笑,說道:“將心比心,您也得理解別人的難處對不對?就像是阿姨剛才說的那樣,一開口要借兩百萬,而且連個欠條也不願意打,這其實大家都懂的,沒人是傻子。”
曲母的臉紅了,看了王小林和李成剛兩人一眼。
“叔叔阿姨。”
王小林點燃一根香煙,認真的說道:“這樣吧,我有個建議,你們聽一下,如果你們覺得行,那就按照這個來,如果你們覺得不行,那你們就再想其他辦法去。”
頓了頓,他說道:“曲飛結婚,我和小曲力所能及的幫一下,給他拿二十萬,付個首付肯定是足夠了,剩下的錢,讓他自己想辦法去掙吧。”
“二十萬也太少了……”
曲飛一聽,心裏有些高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但話還沒說完,就看見王小林皺眉的樣子,嚇得他連忙又將後麵的話咽了迴去。
“少?”
王小林冷笑了一聲,“曲飛,別不知足,懂嗎?你去大街上找個人,問他要二十萬,看他給不給你?我告訴你,你姐不欠你的,懂嗎?對,我承認,我有錢,但我憑什麼要給你?就因為我有錢,我就要給你錢花?我欠你的,還是你姐欠你的?作為一個男人,有點廉恥,懂不懂!”
曲飛被說的滿臉通紅,無言以對。
“還有。”
王小林轉過頭對曲母說道:“阿姨,這二十萬給曲飛結婚用,以後生活過的好與壞,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以後他賺的多了,他多花點,賺的少了,就少花點錢,不用再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來找我們要錢,你要是覺得這個建議可以,那明天我給你們拿錢。”
曲母猶豫著,不知道該答應還是不答應,曲父在旁邊開口說道:“小林,謝謝你了,你說的沒錯,有這二十萬足夠曲飛他付個首付了,剩下的,就讓他自己想辦法吧,我們也老了,不可能管他一輩子,以後的路,還是要看他自己怎麼走,他有本事就多花點,沒本事就少花點,踏踏實實,平平安安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叔叔您這話說的沒錯。”
李成剛笑了笑,“家財萬貫,不如平平安安,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沒有誰,能夠真正幫誰一輩子的,隻有自己努力才行,來,我敬您一杯。”
“大家一起喝一個。”
王小林舉起杯子說道。
曲婉柔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俏臉緋紅的舉起酒杯,輕輕喝了一口。
兩瓶茅臺酒,在王小林半說半勸之下,幾個人都喝完了。
曲父和曲母兩人還稍微好點。
至於曲飛,原本想著能弄到一兩百萬,結果隻有二十萬,生氣之餘,又想著這茅臺酒平時也喝不到。
僅僅他一個人,就喝了大半瓶,醉的連路都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