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那些風(fēng)險更大?”
孟曉東琢磨了一下他的話,隱隱約約明白了他的告誡。
“沒錯!
李成剛點頭,“還是那句話,別妄想賺認知之外的錢,況且,這世界上的錢有多少?無窮無盡!隨著經(jīng)濟不斷發(fā)展,貨幣越來越多,不論是誰都不會,也不可能將全世界的錢都賺來!”
“能夠?qū)⒐善弊龊,那賺到的錢,就足夠讓你實現(xiàn)財務(wù)自由,超越國內(nèi)絕大多數(shù)的人了,所以就不要太過於貪心,想著研究這個,研究那個的,在我看來,老老實實將任何一個領(lǐng)域,研究到極點,做到戰(zhàn)勝90%的人,你就可以賺錢!
“不論是長線,還是短線,或者是波段,哪一種方式,隻要你做到爐火純青了以後,賺錢就剩下了時間,別妄想著抓住每一次機會,別妄想著要將所有技術(shù)都做到極致,你不是神,你是普通人而已,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一種技術(shù)就足夠了!
說到這裏,李成剛看向曲婉柔:“小曲,我這話也是對你說的,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就拿炒股這幾年來說吧,你仔細迴想一下,不論是在牛市,還是在2015年的牛熊轉(zhuǎn)換之中,我有過妄想抓住每一次的機會嗎?”
曲婉柔搖了搖頭,“哥,你沒有!
“嗯,但我也賺到錢了,不是嗎?”
李成剛灑脫的一笑,“這不就足夠了嗎?”
“可是……”
曲婉柔猶豫了一下,終於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哥,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好,如果你不在了,我肯定會在這市場裏麵吃虧的,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你不是也說了嘛,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熊市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過去。”
李成剛笑著拍了拍她的香肩,“小曲,你別這樣想,你這樣是否定自己,哪怕就算是這市場裏麵的大主力,他們也都是肩膀上頂著一個腦袋而已,並沒有三頭六臂,別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你也能做到,當(dāng)然,炒股這種事情,沒必要去對比什麼,這是大忌,對比就會讓你心浮氣躁。”
頓了頓,他接著說道:“熊市是對於一個股民是否合格的一種考驗,熬過漫長的熊市,能夠活到下一輪牛市,並且賺到錢的股民,才是一個合格的股民,我相信你肯定能通過這一關(guān)的。”
“大哥。”
孟曉東苦著臉說道:“您這是在鼓勵我們嗎?老實說,我心裏沒底,因為我也沒經(jīng)曆過熊市,我可是標(biāo)準(zhǔn)的新股民,在牛市後期進場的新韭菜。”
“我這可不是鼓勵!
李成剛啞然失笑,擺了擺手,糾正他的話,“我這是實話實說,孩子學(xué)走路,隻有父母鬆開手,他才能學(xué)會,跟著別人去炒股,終究會吃到惡果,人活在這世界上,最大的依靠是自己,而不是父母,有些事情,終究是需要自己去麵對的。”
曲婉柔歎了一口氣,她知道,李成剛是心裏下定決心了,畢竟,兩人相處這麼多年,李成剛是怎樣的性格,她心裏很清楚知道。
“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曲婉柔話鋒一轉(zhuǎn)。
“我可能會出去走走!
李成剛想了想,笑道:“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嚐一下全國各地的美食小吃,領(lǐng)略每個地方不同的風(fēng)俗人情,你也知道的,當(dāng)個全職股民,看似很輕鬆,但實際上很累!
“大哥,我真羨慕您!
孟曉東想著他接下來的生活,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我什麼時候能像您這樣就好了。”
“會有這麼一天的。”
李成剛收斂起笑容,認真的對他說道:“曉東,雖然我們相處時間不長,但你這個人,有想法,很快能糾正自己的錯誤,最重要的一點,你能擺正心態(tài),假以時日,我相信你肯定會在股市裏大有斬獲的。”
“謝謝您!
孟曉東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我沒想到您對我的評價,竟然這麼高!”
“哥,那你出去玩,想好目的了嗎?”
曲婉柔想了想問道:“和誰走?和我嫂子嗎?”
“她去不去,我不知道啊,畢竟孩子還小,我可能一走,就走很長時間!
李成剛搖了搖頭,“就當(dāng)是給自己放個長假,應(yīng)該是和小林一起走吧,那家夥前幾天就和我說了,約我出去玩!
“那……你路上保重啊!
曲婉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就剩下了這句話,當(dāng)然。
她心裏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我舍不得讓你走。
因為曲婉柔知道,李成剛這一次離開,雖然他還會迴來,但以後兩人的交集,恐怕隻會越來越少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有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仿佛像是某個珍貴的東西。
突然摔到地上破碎了一樣。
“嗯,我知道了!
李成剛拍了拍她的香肩,看見她美眸裏的依依不舍,下意識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們加油!”
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
曲婉柔忍不住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怔怔的站了幾分鍾,突然,她想到了什麼,連奔帶跑的來到窗戶邊,向下望去。
隻見李成剛走到了小區(qū)門口。
她美眸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李成剛的身影,將他牢牢記在心裏。
孟曉東也走過來,悄悄看了一眼她嬌美的側(cè)臉,小聲說道:“他已經(jīng)走了!
“……嗯!
曲婉柔沉默了幾分鍾,輕輕點了點頭。
沈墨濃果然和李成剛想的一樣,聽到他打算出去走走的想法,並沒有打算要跟著他走。
“……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挺好的,你在家裏坐了好幾年,也怪悶的,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沈墨濃讚同的說道:“若雲(yún)現(xiàn)在歲數(shù)還小,也不能領(lǐng)著她在外地來迴奔波,那樣很容易生病,反正爸媽和弟弟他們都在,家裏也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我計劃走幾個月吧!
李成剛笑吟吟的看著她:“你難道不會想我?”
沈墨濃笑了,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笑吟吟的說道:“想啊,為什麼不想?但相比起讓你待在我身邊哪也不去,我更想讓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哪怕就算是夫妻,也應(yīng)該給各自保留一點空間!
“墨濃!
李成剛長長出了一口氣,認真的說道:“你知道嗎,我一直以來,我覺得我最大的成就,就是娶了你!
“是嗎?”
沈墨濃笑了,柔聲說道:“為什麼?”
“因為你理解我!
李成剛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理解一個人,太難了,理解並且支持一個人,就更難了,有些人嘴上嚷嚷著,我理解你,但我不支持你,這不就是一句屁話嗎?”
噗哧一聲。
沈墨濃笑出聲來,“這話的潛臺詞,我感覺就像是,我理解你,但我也要改變你!
“沒錯!
李成剛伸手攬住她,“那我和小林,明天就出發(fā)了!
“說走就走。俊
沈墨濃有些驚訝,“不需要準(zhǔn)備什麼嗎?”
“那麼刻意就沒意思了!
李成剛笑了笑,“人生不就是這樣嗎?總是喜歡準(zhǔn)備這個,準(zhǔn)備那個,但事實上,往往遇到許多事情時,都不會提前讓你準(zhǔn)備好的,而是讓你隨機應(yīng)變!
“這倒是!
沈墨濃笑了,“那你們就出發(fā)吧。”
王小林閑著也是沒事兒,而且,這家夥的性格,可比李成剛灑脫多了。
接到李成剛打算出發(fā)的電話,直接開著車就來了。
“……第一站就先去重慶好了。”
從廣市出來,隨意上了一條高速,看見路牌上的名字,王小林說道:“你沒意見吧?”
“當(dāng)然!
李成剛聳了聳肩膀,“就是亂逛嘛!
“那就好!
王小林一腳油門下去,發(fā)動機發(fā)出轟鳴聲,猛然衝了出去。
李成剛欣賞著窗外的風(fēng)景,突然間有些感慨,脫口說道:“小林,還記得咱們以前上學(xué)時的事情嗎?”
“那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你說的是哪一件?”
王小林笑著問道。
“我記得咱們以前經(jīng)常喜歡憧憬,幻想以後的生活會是怎樣,有一次在操場上,咱們一邊喝酒,一邊閑聊,以後如果有錢了,一定要自己開車環(huán)遊國內(nèi)。”
李成剛說道:“我記得你當(dāng)時說了一句,特別的酷,叫什麼少年怎麼來著?”
王小林一怔,“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那你得仔細想想!
李成剛笑了。
兩人開著車,一路狂奔了幾百公裏,離開廣省後,進入到了山區(qū)。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
兩人也沒下高速,距離重慶還有六百多公裏的路程,但開的實在是太累了。
隨便找了一個服務(wù)區(qū),加滿油了以後,就將座椅放倒,躺在車上休息著。
雖然感覺很疲憊,但李成剛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黑暗中。
王小林突然開口說了一句:“下車抽根煙去?”
李成剛笑了:“你也沒睡?”
“屁話。”
王小林坐起來,兩人下車後,看著遠處的大山,在黑暗中,隻剩下一個朦朧的黑影。
周圍靜悄悄的。
偶爾會有車輛從道路上飛速駛過,車燈帶來短暫的光明後,周圍馬上就陷入到寂靜的黑暗之中。
城市裏的喧囂和這裏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越發(fā)讓人感慨。
王小林突然開口說道:“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了?”
李成剛怔了一下,一頭霧水的看著他,黑暗中,隻能隱隱約約看見他的一個輪廓。
“我們以前在學(xué)校裏,我說的那句話!
王小林看著前方的大山,輕聲說道:“少年初出師門,劍未佩妥,門外已是江湖。”
李成剛的思緒,一瞬間仿佛穿越了時光,迴到了大學(xué)時代。
“……你說,我們將來會變成什麼樣?”
“不知道啊,但我想,應(yīng)該都很有錢吧?”
“鮮衣怒馬,快意江湖嗎?”
“什麼是江湖?少年初出師門,劍未佩妥,門外已是江湖!”
想到這裏,李成剛脫口說道:“人至中年江湖半載,願你歸來仍是少年!”
“放蕩不羈的少年嗎?”
兩人相視一笑,忽然間俱都有種仿佛迴到年輕時的感覺。
“老了。”
王小林感慨萬分,仰頭望著夜空中的繁星,輕聲說道:“一眨眼,就已經(jīng)畢業(yè)十幾年了……吃過苦,享過福,跌倒過,也爬起來過,有時候想想,特別的感慨,但好像也很充實,人生很美好,還得繼續(xù)努力!
兩人手上的煙頭,忽明忽暗,誰也沒有再繼續(xù)說話。
在這寂靜的夜晚裏,享受著沉默。
到了重慶,李成剛和王小林兩人找了個酒店歇息了一下。
“……我感覺自己要餿了!
王小林洗完澡後,出來拿著衣服聞了一下:“出門買衣服去!
“好!
李成剛沒有異議。
解放碑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似乎永遠都是那麼多人。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專賣店,進去挑選了幾件衣服,換好以後,直接將舊衣服就丟了。
用王小林的話來說。
出門就是玩,帶那麼多東西幹嘛?把頭帶上就行了!
晃晃悠悠,兩人一路亂逛到了朝天門碼頭,李成剛看見排隊登船的人,脫口說道:“咱們也去坐船!
王小林聳了聳肩膀,滿懷惡意的說道:“隨意啊,你不會暈船吧?要不要給你準(zhǔn)備一個垃圾桶,吐的時候,抱著它也方便一些?”
“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李成剛白了他一眼,開始排隊買票。
“……給我買兩張成人票!
排在李成剛前麵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打扮都很講究,待他走了以後,李成剛買了票,左右尋找著王小林。
這家夥不知道跑哪去了。
目光從周圍的人群中掃過,突然間,李成剛身體一震。
在燈光照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岸邊的欄桿處,正凝望著江邊。
李成剛下意識向她走了幾步,緊接著,他就看見剛才排在前麵的那個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她身旁,笑著說道:“……林馨,我買好票了,咱們上船吧!
李成剛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向旁邊走了幾步,躲到了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