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一定是幻境,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來到曾經(jīng)的未來。”
薑天臉色難得慌亂起來,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情況完全脫離自己的控製。
他抬眼望向麵前的景色,那唿嘯而過的風,那一片死寂的城市廢墟,每一處細節(jié)都似曾相識。
最重要的是,他的靈魂深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篤定地宣告,這一切絕非虛幻的幻覺,而是確鑿無疑的真實景象。
他深吸了一口這帶著絲絲涼意與腐朽氣息的新鮮空氣,隨後緩緩閉上雙眸,試圖讓自己激蕩的心緒平複下來。
少頃,他再度睜開雙眼,飛至半空。
他淩霄而立,俯瞰整座城市廢墟,使用極限感知查看起來。
片刻之後,薑天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感知裏,此處竟詭異地出現(xiàn)了另一個 “自己”。那 “自己” 的一舉一動,所經(jīng)曆的每一件事,竟然都與曾經(jīng)的他所經(jīng)曆之事毫無二致。
循著記憶,薑天來到了那個熟悉的街角,竟然發(fā)現(xiàn)了那個與自己長得一般無二的“薑天”,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瞳孔渙散。
周圍更是已經(jīng)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幾個已經(jīng)死去了的家夥,看那長相,正是自己曾經(jīng)臨死前殺死的那幾個人。
“我這是……迴到了過去,還是迴到了未來?”
薑天喃喃自語,眉頭緊鎖。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搖了搖頭。
“不對,這對現(xiàn)在的自己而言,既不是過去,更不是未來!”
薑天神色難得激動起來。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輕歎。
薑天心中一驚,連忙轉(zhuǎn)頭,朝著歎息聲傳來的方向極目望去。
然而,入眼之處唯有一片荒蕪與破敗,沒有任何人的蹤影出現(xiàn)。
“幻覺嗎?”
他如此想著。
可那歎息聲卻再次幽幽響起。
“看樣子,你似乎已經(jīng)從未來的某種可能裏麵得到了我的認可。”
那聲音剛落,還未等薑天反應過來,麵前的一切便開始劇烈崩塌。
或者說,並非是這個時間和空間在崩塌,而是薑天自身的存在在崩塌。
眨眼間,麵前景色陡然一轉(zhuǎn),薑天隻覺眼前一亮,已然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奇妙地界。
微風輕柔地拂過,送來陣陣馥鬱的花香,那花瓣如彩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可此時的薑天滿心都是疑惑與不安,根本無心欣賞這如詩如畫的美景。
“不用緊張,你來到這裏,說明你已經(jīng)有資格知曉一些秘密。”
空靈的聲音仿若從九天之上飄落,在空氣中悠悠迴蕩。
薑天皺眉問道:“你是誰?這到底怎麼迴事?”
“我是誰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了解真正的自己。”
就在這時,薑天的視線裏,一條朦朧的光彩大道緩緩浮現(xiàn),那大道之上似有祥光瑞靄流動,仿佛在為他指引著前行的方向。
“來這裏,我會告訴你答案。”
薑天心中一動,下意識地想要施展淩霄之術(shù)飛到半空,卻發(fā)現(xiàn)身體根本不受控製,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錮,又似迴到了身為普通人的時候,那般無力與渺小。
無奈之下,他隻好徒步沿著那光路行走。
光路連綿,仿佛見不到盡頭。
薑天沒有遲疑,也沒有停頓腳步。
既然眼前沒有其他的道路,那便也隻能一味前進了。
他身旁的景色如走馬燈般不斷倒退,繁花似錦,綠草如茵,可無論他走了多久,始終都無法到達終點。
他的麵容略顯疲憊,可眼神卻依舊堅定,不氣餒,不放棄,隻是一味地執(zhí)著前行。
時光悄然流逝,他似乎已然忘記了時間的存在。
歲月的變遷在這方奇異的世界裏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時間的流逝是如此的潛移默化,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感知得到。
即便是周圍的景色每日都在發(fā)生著日新月異的變換,可若是每日都沉浸其中,漸漸地便也感受不到什麼明顯的區(qū)別了。
終於,在第一百年的時候,薑天那略顯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終於抵達了彼岸。那是一座懸立於高天之上的涼亭,四下沒有任何的支撐物,就那麼孤零零卻又傲然地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一種古樸而神秘的氣息。
“你終於來了,我在這裏,已經(jīng)等待了你億萬年了。”
涼亭裏麵一道身影緩緩起身,淡淡開口道。
那聲音卻是無比的熟悉,熟悉到令薑天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