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住的小乞丐先是一愣。
見對方盯著自己的錢袋,差不多明白過來拔腿就跑。
張霸天雖說功夫沒比李西瓜好多少,但是人家確實在江湖上混過。
一向把以大欺小當做美的的魔教中人。
打小孩這一塊根本就沒有任何內疚感。
張霸天一個衝刺就把小乞丐抓到了手中。
還什麼都沒問就直接啪啪啪幾個大耳刮子甩了過去。
見到小乞丐眼神怨毒,嘴角流血,淚水打轉才緩緩開口問道。
“我想問你什麼,不用我自己開口了吧!”
“你要是老實交代的話,還能活命!”
這小乞丐的撒謊技術,仿佛已經融入血肉變成了一種本能。
瞬間麵如土色抖如篩糠。
“別打我,別打我!”
“我就是幫幾個乞丐大哥去城裏買酒喝的。”
張霸天從小乞丐手裏一把奪過錢袋子。
“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小乞丐委屈巴巴有些瑟縮的說道。
“是大乞丐給我的,他們,他們還抓迴來一個姐姐。”
“方才我走的時候,那個姐姐正在被按在地上欺負,叫的一聲一聲可慘嘞。”
“完了,完了!”聽到這種話在一個小屁孩口中說出。
張霸天心中暗叫不好,在這個時代女子明潔可是比性命重要的東西。
“人現在在哪邊?”
“一共有多少人!”
見到這大人臉上露出焦急,小乞丐心中暗暗冷笑。
“往前走,就在前麵的破廟後麵!”
“有兩個乞丐,長著摸高可兇了。”
小乞兒一邊描述著,一邊踮著腳想要努力表示對方的高大。
一聽說隻有兩個人,張霸天沒在猶豫。
直接朝著破廟的方向飛奔,希望能夠趕得上救下自家娘子的這位便宜妹妹。
人還沒進破廟,就開始放聲唿喊。
“西瓜,西瓜你在哪啊!”
“聽到了就喊一聲,你姐夫來救你了!”
他這一喊,沒有得到自己想象中的迴應。
反而被四個漢子從幾個方麵慢慢包圍了起來。
見著陣仗張霸天頓時想殺迴去給那個該死的小崽子幾刀。
“兄弟,你在這亂叫什麼西瓜西瓜的!?”
“莫不是自家婆娘丟了?”
張霸天見到為首開腔之人,緩緩抽出兵器。
那兵器整體像一把唐橫刀,但造型奇特上半是刀,下段是鋸。
看到這把自家娘子所贈的“野狗”。
張霸天心中明了,李西瓜應是落在了這群人手中。
霸天緩緩拔出腰間製式馬刀,指向了手拿“野狗”的為首者。
“這刀的主人呢?”
“老老實實的把人交出來,可以饒你們不死!”
“行啊,你跟我來!”對方直接迴了一句。
行字才開口,“野狗”就風一般朝著張霸天砍來。
張霸天身為魔教二代,自然也練過。
甚至練習的都是別人一生夢寐以求的上乘功法。
隻不過根本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也隻是個堪堪的聚元境。
兵刃相碰,火花點點。
虛晃三招,張霸天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功力和對敵經驗都比自己高。
不過技巧招式自然沒有自己修煉的精妙。
長刀畫出一道弧線,直奔對方咽喉而去。
對方沒想到這個武功稀鬆平常的家夥,能用出如此精妙狠辣的招式。
危機之下,爆發所有潛能收刀擋去。
刀芒隱隱泛紅,晃蕩一聲,直接將張霸天的軍中馬刀給斬成兩節。
後麵的同夥見到機會,趕忙上前三把刀對著張霸天。
張霸天仿佛是經曆過無數類似情況一般,先偷眼看了一下地麵。
然後在四人猝不及防之下,“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有錢,有錢,有錢,有錢!”
“各位爺爺別殺我,我們家賊有錢!”
“給我爹寫信,我給我爹寫信拿贖金!”
這一通操作都給四個大漢看傻了。
幹綁票這麼多年,也不是沒綁過男人。
隻不過這麼絲滑這麼懂事的,還是第一迴見。
這得是演練過多少遍,才能跪的如此熟練毫無心理壓力。
一時間竟然讓四人有些不知所措,良久之後還是領頭的反應過來咳了兩聲。
“老二老三,你們去拿繩子,把這小子給捆上。”
“老四,你去把車趕過來,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迴去。”
馬車上,被一張大黑布罩著的麻袋又多了一個。
車上的悶哼嬌吟不斷,還有許多隱隱綽綽的哭聲。
這時的人兒被人咧羅漢般碼放整齊。
對四名漢子來說,這些活生生的人就是專業的工具,就是今天的貨物。
大車沿著泥土路一路吱吱呀呀。
車上的李西瓜此時感覺後悔無比。
甚至如果手能抽出來的話,都想給自己兩巴掌解氣。
被一個還沒有自己腰高的小丫頭賣給人販子。
這種事情如果被傳到前世那群二代朋友耳朵裏。
肯定會被找人編成小說出版,並且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笑話自己一輩子。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於緩緩停靠。
車上的“貨”也被一個一個的卸了下來。
七個女孩,一個男孩。
麻袋被取下的時候,李西瓜杏眼圓瞪不可思議的看著張霸天。
如果嘴不是被人用東西堵著,她還真的想問一句。
“原來男的也要啊!?”
還沒等二人有足夠的眼神交流,張霸天就被人單獨帶走。
而李西瓜則是與其他女生一樣被一根麻繩穿成串。
被最前頭的兩個男子拽著,朝著一個底下坑洞走去。
行走的過程中李西瓜發現。
這地方看守嚴密,甚至比那個雄風寨的人頭攢動還多。
但是並沒有舉著什麼旗號,看著更像是個專門幹人口買賣的地方。
地處一個山穀中央,關著少女的牢房則是在底下。
順著臺階往下,一陣陣騷臭不斷衝擊著李西瓜的鼻腔。
下麵星星點點點綴著火把,木柵欄的牢房裏麵關著很多眼神呆滯的女子。
其中不乏長相標致的。
眼尖的李西瓜還看到,最裏麵的一些牢房裏麵。
有著兩個被懸掛在半空,渾身赤裸的女子。
眼看著是出氣多進氣少的架勢。
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根本沒有好肉。
被成串的少女,全都統一放到了一個沒的人空牢房中。
途中還有人與為首之人打招唿。
“嘿,馬大哥,你今天的收獲不少啊。”
“看來這個月的賞錢又得是非你莫屬了!”
被稱作馬大哥的正是搶了李西瓜刀的那位為首男子。
“哈哈哈,咱不是這個月運氣好嘛。”
“到時候請你小子喝酒啊!”
“今兒,誤打誤撞還抓了個練家子。”
“咱們少爺最喜歡給這種小野貓成人了。”
“一會晚上有好戲看嘍。”
一邊說著還一邊朝著李西瓜指了過去。
牢房的看守,見到李西瓜的身段長相眼睛都直了。
“豁,還真是個小妖精呢!”
一邊說著還一邊趁著李西瓜進牢房的時候。
狠狠的在西瓜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這一抓可把李西瓜渾身的汗毛都抓炸了起來。
“我操你媽的,你再敢碰我一下我老子弄死你!”
李西瓜怒瞪著雙眼,眼球血絲密布。
嘴上說著最惡毒的話,心中則是在不斷打顫。
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突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沒有自保能力的她,五味雜陳,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這種危機時刻,心中第一個想起的身影竟然是沈長生的那張死人臉。
那個仿佛遇到什麼事情表情都不會變一下的男人。
那個好像遇到什麼事情都有辦法解決的大哥。
緩緩靠坐在牆上的李西瓜,跟其他女孩一樣,嘴裏不斷喃喃。
隻不過別人喊的都是爹娘。
而她是:“大哥,你啥時候來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