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屋中,李西瓜任由二丫擺弄著自己。
臨時借來的銅鏡裏,一張略帶清冷的麵容躍然而上。
清新的麵龐,肌膚如蜜,透著一抹自然的紅潤。
輕梳雲鬢,唇咬胭脂,安靜的李西瓜猶如一幅白描居多的山水畫卷。
淡雅,而不失內涵。
這一幕人間美景,看得斜靠在牆上的沈長生心動不已。
遇到少女以後,他才知道豔若桃李和麵如霜雪能夠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
怎料好景不長。
美景伴隨著李西瓜微微偏頭出聲,所有的美好祥和都被打破。
“大哥!”
“你那個匕首能不能借給我呀?”
“到時候萬一山賊想對我做些什麼,我就一刀把他勾八給剁下來!”
少女猛地出聲,就宛如山水畫卷前突然蹦出一隻大猩猩。
錘了自己咪咪兩下以後,在畫上拉了一坨大的,事後還拍了拍沈長生的臉。
單手扶額的少年沒有多說什麼,有些機械的遞出了匕首。
少女接過匕首,猛地一個起身,把正在為其擺弄頭發的二丫嚇了一跳。
“大哥,你說這老何頭靠不靠譜?”
“別到時候找不來人,再給我扔裏麵!”
盯著眼前的少女,沈長生不明白。
為什麼這副天生清冷的皮囊下,裝著的會是這麼一個玩意。
心中有無數次想把少女毒啞的衝動。
但仿佛總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自己喜歡上的就是這麼一個貨。
魔道中人,自然不會講究什麼道義。
不顧二丫在場,沈長生言語直白。
“如果你不想,咱們立刻就走!
“這裏的事情,本就不屬於我們!”
理性告訴李西瓜,自家大哥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治療點也得到了,現在一走了之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眼角瞥到二丫,少女臉色發白,好似想說什麼。
迴憶起熬藥那天,激進的村民衝上來。
這個農家丫頭是第一個站出來試圖阻攔眾人的。
這份情誼,一直讓李西瓜左右糾結。
掙紮良久,沒有結果。
於是朝著自家大哥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大哥,以你的實力!
“如果真出事了,你能護我周全嘛?”
多日的相處,讓李西瓜已經把二人視作一個團隊。
所以她問的是能否護自己周全,而不是會不會護自己周全。
略帶祈求的大眼睛,好像女兒在對自己的父親撒嬌。
莫名其妙的激起了男人的好勝之心。
換做前世不可能摻和的事情,放到少女麵前變成了輕輕的點頭。
沒有語言答應,可能是唯一的一點魔頭自尊在作祟。
上一世沈長生不知殺了多少為人稱道的恩愛道侶。
也會打心底裏嘲笑那些男女,會幹出一些不過大腦的事情。
等著輪到自己,他發現好像再也沒資格嘲笑別人。
得到自家大哥肯定,西瓜咧嘴傻笑。
拍了拍二丫的肩膀笑嘻嘻的安慰少女。
“你在哪愁啥呢?”
“還不趕緊幫官人寬衣!”
屋中也沒外人,說著就開始自顧自的解著身上穿著的翠綠衣裙。
被衣服封印的曼妙身材呈現在二人麵前。
少女身材纖細,肌膚勝雪,被紅色肚兜遮住的部位,讓人感歎細枝竟真能結出“碩果”。
大腿修長,如同被風兒拂過的柳枝兒,活潑靈動。
三兩下就蹬掉了自己的褲子鞋襪,一雙小腳如白玉雕琢出的藝術品。
十根腳趾,粉嫩可愛,像是被暖風吹落人間的桃花瓣兒。
看著少年盯著自己的腳丫出神。
一抹狡黠出現在西瓜臉上。
“好好好,原來你小子是個戀足癖,果然是大哥!夠變態!”
就在能聽到少女心聲的沈長生仔細分析戀足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
就見眼前少女單腳高高抬起越過頭頂,然後就朝著自己的麵龐狠狠劈來。
有如此舉動的西瓜做事之前根本就沒有經過大腦。
一方麵是想逗弄一下在她心裏的“假正經”
一方麵是想試試自己這聚元境實力,能否做出前世動作電影裏麵的動作。
可這一腳踢出去就後悔了。
如果踢中了,以小魔頭這種愛麵子好裝逼的性格。
鐵定沒有自己好果汁吃。
如果沒踢中的話,丟臉不說,這家夥肯定會在心中笑話自己。
多日的相處,李西瓜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不是對任何事都沒情緒。
而是能夠很好的把情緒藏在心中,不流於表麵。
麵對少女的偷襲,沈長生下意識的伸手一抓。
直接把少女精致的腳腕抓在手中,可愛的小腳正對眼前。
“呀!”
西瓜驚唿一聲,被抓著的腳丫腳趾淩空摳了摳以表尷尬。
臉紅似火,腦漿子立刻燒開到180度。
沒話找話的蹦出一句:“啊,大哥,你看我這腳好看不?”
少年沒有迴答,而是鬼使神差的抬起另一隻手。
手指在少女的腳心輕撓了兩下。
“嗯,!”
這動作又是惹得西瓜一聲嬰寧。
腿也像是觸電般縮了迴來。
感覺有些不認識自己的沈長生老臉也是微紅。
測過臉看向窗外,單手抵在嘴前幹咳兩聲。
“如果你要遇到危險,就大聲喊我!”
“我會立刻過去救你!”
這邊莫名其妙紅到耳朵根的西瓜,聽到正事下意識的提出自己的疑問。
“那大哥,如果隔得太遠你聽不見咋辦?”
沈長生沒有解釋,隻冷冷的丟下一句:“那就在心裏多喊我幾遍。”
就自顧自的走出屋去。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李西瓜,和舉著紅色嫁衣的二丫。
這嫁衣是山賊派人送來。
根本就不是按照二丫的尺碼,不知是從哪劫來。
好在李西瓜穿上還算合身,不會出現走兩步就掉褲子的事情。
一雙小腳踩進紅色繡花鞋。
這新娘子的打扮,就算是齊活了。
一塊繡花紅綢被二丫遞到手上,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這個是蓋頭,到時候人來了就蓋上!
西瓜接到手上,好似表演雜技般的在手中轉了轉。
找了根繩把沈長生的淬毒匕首綁在了自己大腿上。
心中打趣自己,這就是所謂的壓裙刀了。
院外。
沈長生一眼就看見了在院牆處左右徘徊的小乞丐。
見自己出門,瞬間蹲在地上,期望於泥巴牆能夠擋住一個武道大宗師的探查。
沈長生緩步而行,來到牆前。
好似沒發現小乞丐一般喃喃自語。
“夏荷,如果你想好好活著的話!
“就在這等著,我們辦完事會迴來安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