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生一陣心血來潮的抽風,讓西瓜越加心驚。
春風裏,少年的眉眼飛揚意氣風發。
更加深了西瓜心中,此人獨善偽裝的印象。
如果不是今天這事兒,李西瓜還以為這男人根本沒有朝氣。
像極了被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奪舍了一般。
玉臂勾著少年的脖頸,與人兒貼的極近。
馬兒不斷顛簸,一上一下。
西瓜漸漸適應了這種好似飛在空中的感覺。
難得如此快意,沈老魔難免有些自我陶醉。
灼灼目光與懷中丫頭四目相對。
互相的眼神傳遞,好似給彼此許下了今後攜手江湖的浪漫誓言。
漸漸李西瓜眼神變得羞赧起來。
不敢與自己目光直視的同時,臉還越湊越近。
並非榆木疙瘩,見少女這樣沈長生自然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即使是在馬上少年也不想錯過這一幕。
清冷好看的眸子緩緩合上。
平靜的心湖難得蕩起漣漪。
甚至因為少女的第一次主動,少年的老臉竟也顯出一絲異樣。
或許是等了許久,亦或許隻有片刻。
少年沒有感受到少女軟軟的嘴唇。
而是感覺耳間一熱仿佛有人故意吹氣挑逗。
緊接著就傳來少年那好聽的嗓音,柔柔軟軟顯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大哥,我想尿尿!”
“嗯哼~”
“啊,咳咳咳咳!”
閉目靜待的沈長生好似被誰捶了一拳般悶哼一聲。
緊接著就是一陣不自然的咳嗽。
心中的漣漪沒有平靜,反而直接像是煮沸的開水。
沈老魔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嫛婗氣氛。
被眼前少女的一句要尿尿,擊得一點不剩。
原本化開的溫柔臉色,一瞬間變的山一般鐵青。
默默的把少女放在馬背上,冷冷的說了句。
“忍著!”
“忍不住,就等著洗褲子吧!”
西瓜的小臉,垮得比自家師傅都慘。
不曉得自己又是哪裏得罪了這小魔頭。
也不知道這家夥是如何用著尚有餘溫的身體,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一路顛簸。
三人一馬,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安南城。
這也是武國南方邊界最大的一座城。
因為並不跟青國邊界直接接壤,但又毗鄰而居的關係。
所以這座城就成了南方的一座商貿重鎮。
雖然不如內地安定富庶,但也稱得上人口眾多。
其城中勢力盤根交錯,各家碟子暗子明爭暗鬥。
最大一股勢力,也就是本次的目標齊王府。
城門口。
長久趕路有些暈馬的西瓜腳踏實地終於恢複了幾分精神。
“大哥,我以後可不想再騎馬了!”
“實在不行的話,給我買頭驢吧。”
“那玩意底盤低,速度慢,還穩當點。”
見沈長生沒有理會自己。
西瓜往城門口望去。
見城中熱鬧景象,欣喜不已。
別的不說,這段時間嘴巴快淡出鳥來了。
進城以後一定要“大開殺戒”一番。
一行三人,西瓜打頭。
沈長生牽著馬,小乞丐老老實實跟在後麵。
前麵的西瓜還沒高興多久。
就被滿口的兩個大漢給攔了下來。
兩人腰間挎刀,身著常服。
不像是守門的士兵,更像是哪家的家丁護院。
還有一個頭頂方帽缺了顆牙,文吏打扮的男人在旁邊坐著。
麵前擺了張方桌,桌上放著一本記賬用的冊子。
被攔下的西瓜雖然心中不爽。
但跟小魔頭待久了,也漸漸染上了些良好的習慣。
呲著呀嘴甜的很。
“兩位太君,我等欲要進城”
“你們這是何意呀?”
雖然聽不太懂太君是什麼意思,但是見這小娘長得俊俏一臉燦笑。
遍當做某地誇人的方言。
還沒等兩個壯漢開口。
裏麵坐著那位就不耐煩的說道。
“想要進城,當然是要繳納進城費唄。”
“這城裏的安定,道路的養護那點不要錢打點啊?”
“臥槽,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高速費?”
西瓜心中暗驚,沒想到古代就有這說法。
隨之心中又生疑惑,便開口問道。
“這費用我咋是第一次聽說。”
“我看那石頭城,也不曾收過進城費啊!”
少女的疑問引來小吏一聲不屑的嗤笑。
“石頭城是何地?”
“我安南城又是何地?”
“安南城可是齊王的地界,我們齊王府的話在這城中就是規矩!”
“就連當朝丞相,都是我們武家所出!”
隨之又歎口氣,單手托腮。
“我跟你這種鄉野丫鬟嘮叨這些作甚。”
“有錢就進城,沒錢就趕緊滾一邊去。”
聽了這番言論,西瓜也隻能無奈。
先是左右看了看,隨之躲在牽馬的沈長生身後。
悄悄地在自己懷中摸出幾兩碎銀,交了所謂的進城費,和馬匹管製費用。
入城一路,也有許多商隊旅客小聲咒罵這齊王府霸道跋扈。
有知道此間厲害的同行之人聽到,趕忙阻止同伴。
“你小聲點,這齊王府原本就有藩鎮氣象。”
“武映之當了丞相以後,就更加不可一世。”
“小心被人聽了去,第二天被掛在城牆上無人收屍。”
城中街市熱鬧至極。
被這喧囂一衝,西瓜去吃飯的心思都淡了。
變成女人後,原本絕對不感興趣的逛街行為,竟然十分喜歡。
琳瑯滿目盡收眼底。
眼睛無意間一瞥,就發現人群中有個小孩兒正朝著一姑娘的荷包摸去。
都是出來跑生活的,西瓜本不想管。
但仔細一看,那欲要伸手的正是自家大哥的好徒弟。
這一下看的西瓜無名火起。
遠遠地就高唿一聲:“狗雜種,你要是敢我就打斷你的腿!”
少女這一喊,一瞬間就成了這街市中的焦點。
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麵對眾人注視,西瓜沒有理會。
大步流星,直接衝到了小乞丐麵前。
一把扯過小乞兒有些髒的小手。
“啪啪啪!”
武夫的力道很足,小乞丐的手瞬間就被打紅。
眼中沁淚,死死咬著牙關。
倔強的小臉一別。
那意思好像在說。
“你要打就打死我吧!”
“我要是哭一聲,就是你的種!”
看著小乞丐混不吝的樣子,西瓜心中更火。
一把推在小乞丐的肩膀上。
“你就不能老實點當個好人嗎!”
“你就是天生的壞種?”
西瓜眼睛圓瞪,憤怒溢於言表。
聽了少女的話身後的沈長生有些出神。
事情還真無意間被少女說對。
此方武道世界亦有種種神奇之處。
李西瓜眼前的小乞兒,正是那活著的天生魔種。
此種命格體質,應該都是命途多舛。
縱然百般嗬護,也少有不天生夭折的。
萬中無一,靠著自己能挺過百般劫難,踏上武道。
就是天生的魔道聖體,修煉進度一日千裏。
眼前的小乞丐,可是小小年紀就跟沈長生一樣躋身魔道十人的。
吃人鬼,夏荷。
被大力推了一下肩膀的小乞丐,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
在她的世界觀中。
入城損失了銀兩,就得想辦法賺上一些。
沒什麼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