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裏冷靜睿智的沈長生,宛如瞬間失了智。
此時心中的震怒不亞於武大郎迴家,發現西門慶在強上武鬆。
二人一陣顛鸞倒鳳,還打翻了自己新烤的椒鹽騷餅。
沈老魔額頭青筋直冒,飛起一腳直接踹開了自己屋門。
“呀!”
門被忽然踹開,嚇得白毛蘿莉忍不住叫了一聲。
縮著小腦袋眼睛驚恐的盯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在幫著身下男人做“規律運動”的西瓜驚慌的抬起腦袋。
看見是自家大哥以後,更是慌張。
像是做錯了事兒的小孩子一般,趕忙解釋。
“大,大大,大哥!”
“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在門外的沈長生氣憤不已,進屋後的他立刻冷靜了下來。
並且深刻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怎麼可以內心這麼齷齪,誤會西瓜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
這所有的憤怒都在看見西瓜驚慌失措的小臉那一刻煙消雲散。
當然,西瓜小臉上濺上的血跡占了很大成分。
沈老魔一闖進屋,就看見西瓜雙手交叉的在躺平男子的心口不斷按壓著。
其力道之大,早已使得男子的嘴裏泉水一般咕咚咕咚吐著血。
並且隨著少女的每一次按壓,小噴泉就會拔高一籌,十分靈性。
這種場麵若是換了旁人,鬧了這麼大的誤會肯定會露餡。
但沈老魔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繃著個死人臉。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沒有我在身邊不準輕易救人!”
西瓜被數落的一言不發,低著腦袋,小手不停扣著腰間玉佩。
見到方才還蠻有大姐大風範的西瓜,在男人麵前頭都抬不起來。
小醫仙還想為西瓜解釋一二。
隻不過被西瓜用小手偷偷拉住,示意其別說話。
沈長生走到男人身前,不動聲色的試了試男人的鼻息。
輕歎口氣,默默地合上了對方的雙眼。
蒙混過去後才平淡開口。
“說說吧,是怎麼迴事?”
聽見問話,西瓜便老老實實的把今天在場上是如何算計別人吃下毒藥材。
到迴房以後是如何遇見個刺客的事情娓娓道來。
在西瓜的視角裏麵,自己隻不過是下意識的一拳,就把那人打贏了。
因為一開始修煉的就是“本草鋼目”這種神級功法。
西瓜根本就沒有開打前試探一下對手境界的習慣。
最多就是自家男人在的時候問一嘴,自己能不能幹得過。
說來殺手也是倒黴,原本以為自己小宗師境,殺個學醫的娘們還不輕鬆。
事實卻是,連對方一拳都沒受住,進屋才出了一招就躺板板了。
江湖兒女常光顧的客棧,可以說是間間是兇宅。
處理屍體這種事,甚至已經升級到了能叫客房服務的地步。
並沒有提前打招唿,沈老哥一伸手就把西瓜的纖腰摟入懷中。
“嗯哼!”
“不要~別,還有人看著呢!”
被抓住的西瓜聲音立刻細如蚊蠅,小臉肉眼可見的變紅。
沈長生這一抓看似簡單,實則粗暴的狠。
被這一抓,西瓜像是被掐住後頸的小貓整個人都老實了下來。
不敢有多餘動作,隻能低聲苦苦哀求,別在外人麵前欺負自己。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即使是已經被征服,但在外麵還是需要些麵子的。
要不然這個大姐大的人設,可就要原地崩塌。
說來也怪。
看見沈長生把手伸進了西瓜領口,小醫仙唰的一下就把兩隻小手擋在眼前。
隻不過岔開的手指,跟比西瓜還要赤紅的臉色,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心中念頭轉瞬千裏,從這二人會不會在自己麵前切磋的興奮。
到幻想自己的蕭炎哥哥對自己做這些事的羞澀。
直到看見沈長生從西瓜領口掏出一張銀票的目瞪口呆。
好家夥,鬧了半天這夫妻倆竟然在自己麵前變了個戲法兒!
西瓜有些驚魂未定,心中默念功法口訣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小鹿亂撞。
瞥了一眼那邊偷眼翹著的小醫仙。
立刻推開沈長生開始數落起來。
應激之強烈,就差指著男人的鼻子開罵。
“你說說你啊!”
“想要錢不能跟我說一聲嘛?”
“你這讓妹妹看著,成何體統!”
“我是不是多日沒打你,你皮癢了?”
“下次再敢如此冒冒失失的,你就別想上床睡覺了,給我跪到天亮!”
西瓜一邊罵著,一邊偷眼瞄著白毛蘿莉的方向。
看見小屁孩露出崇拜的眼神,這才停止表演。
至於被噴的沈長生,竟然配合的低下了腦袋什麼都沒說。
默默的走出了客房找到小二點了一個收屍服務。
要不是因為西瓜剛收到來自武七夫婦的“關愛”還不一定出得起這昂貴的費用。
完事之後,又去見了一麵周遠恆。
兩隻老狐貍又經過了一段明裏暗裏的鬥智鬥勇。
再次成功忽悠了這隻大冤種發動鈔能力買通西瓜明天的對手,故意輸掉比賽。
原本對西瓜的武力值,沈長生還是頗為放心的。
自己調教出來的,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過如今懷有身孕,胎兒會自動調動母親一半的真氣內力保護自身。
初為人父,擔心在所難免。
解開花毒,尋迴力量的念頭,在西瓜懷崽子以後變得越加強烈。
迴到客房門口,沈長生下意識的附上耳朵。
不知從何時開始,沈老魔變得有了聽自家婆娘牆角的習慣。
屋內傳來兩個女人的交談。
剛聽了一會兒,沈老魔額頭上的青筋就不受控製的在不斷跳動。
此時屋內的西瓜正在眉飛色舞的講解著自己的醫學理念。
“我跟你說,現在的醫道太落後了。”
“多是側麵治療,根本沒有對癥的勇氣。”
“我發明了一套叫外科手術的醫道體係,直接把患者的病灶切除。”
“然後再把傷口縫好,直接讓病人康複!”
緊接著就又傳來小醫仙激動的聲音。
“天吶,西瓜姐你真是個天才!”
“我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這樣子給人治病呢!”
“你太偉大了,醫道造詣堪比文賈二聖”
聽到這裏,沈長生終於坐不住推開了屋門。
“咳咳,娘子。”
“明日還有比鬥,要早些休息才好!”
古人相對敏感,聞弦歌而知雅意。
小醫仙雖然心裏非常激動,但還是起身告辭。
隻不過看西瓜的眼神都已經拉絲,走到門口還戀戀不舍最後還扭過頭來。
“承蒙姐姐傳授高深醫道。”
“還不知該如何報答!”
古人的思想相對保守,法不輕傳,所以小醫仙才有此話。
還沒等西瓜接茬兒,沈長生率先開口。
“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你惹出禍來,不把她供出來便行了!”
說罷就緊閉房門。
一言不發的坐迴了床上。
見到自家大哥如此表情,西瓜有些心虛的搭了兩句話。
隻得到自家大哥一句陰陽怪氣:“快些洗漱休息吧,我今晚就不上床睡了,還得跪一夜呢。”
西瓜麵上露出勉強的尬笑,心裏可是罵開了花。
“好好好,你這小心眼的男人,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不就是罵了你幾句,至於嗎?”
雖然心裏這麼想,但她還是了解這小魔頭的脾性。
良久之後,洗腳的木盆已經擺在了沈長生的腳邊。
未著半點兒綾羅的西瓜,額頭抵著地麵,以一個極為虔誠的姿勢跪俯著。
嗓音冷清,但說出的話極為軟和。
“夫君為奴婢操勞了一天定是累了。”
“還請允許奴婢為夫君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