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兄弟”
是大名道無郭城鐵家的男兒,兄弟不是隻有兩人,而是四個,鐵家四兄弟,二十五六上下之齡。
老大“鐵手秀才”鐵鵬,老二“鐵腿郎君”鐵翼,老三“鐵臂書生”鐵垂,老四“鐵腳墨客”鐵空。
鐵家不是大家族,影響力卻不小,全因為鐵家的鐵血丹心,四兄弟人手一把“鐵血刀”,使的是家傳“鐵血驅馳刀法”。
何謂鐵血?
並非因姓鐵,更非因其手中的“鐵血刀”,而是他鐵家兄弟的鐵血事跡。
“霧影堂”是一幫人麵獸心,惡貫滿盈的十惡不赦之徒,但他們武功高強,人多勢眾,號稱“三十六兇神”,因其等行蹤飄忽,難以布置格殺。
前年,“霧影堂”準備南渡哈淩江,欲前往大名城等繁華之地,可在哈淩江北岸被“判算堂”咬住,殺掉二十個禽獸,但仍有十六人逃脫,南渡後來到無郭城。
無郭城無城牆,全都散落於這片天空之下,十六個心狠手辣的殘獸,一至無廓便開始兇相畢露,奸淫擄掠,無惡不做。
這個時候,鐵家四兄弟,手持鐵刀衝向妖魔鬼怪,四對十六,鐵家四人渾身刀劍裂痕,被城內醫師救下後,整整七日才醒來。
四人用一身重傷換來十六個禽獸全被鐵刀肢解,自此江湖上有了“不屈兄弟”,有了“鐵血刀”,“驅馳刀法”之前被江湖人強行加上鐵血二字,因為這兄弟四人,配!
現在,“不屈兄弟”出現在巴林城東門,他們卻被兩個人攔住馬頭。
鐵鵬怒喝道:
“你二人莫非乃''烈焰盟''之走狗?”
擋道之人是君謀和竹帛,君謀慘笑道:
“大哥,我兄弟兩個是人,不是畜牲。”
鐵鵬四人跳下馬,來到君謀和竹帛麵前,低沉問道:
“為何擋住我等?”
竹帛急忙道:
“大哥,可否換個地方說話?”
鐵鵬轉頭看看其他三人,鐵翼三人點點頭,鐵鵬轉過頭說道:
“請帶路。”
君謀和竹帛調轉馬頭,衝向城外,帶著鐵家四兄弟來到一處村莊,在村莊最外圍的一處草屋門口停下。
幾人下馬後,君謀伸出手掌道:
“四位放心,絕無加害之意,請入內一敘,便可知曉。”
鐵鵬對三兄弟遞過個眼色,隻身進入草屋,鐵翼三人呆在屋外,死死盯著臉色尷尬的君謀和竹帛。
鐵鵬進入屋內後,見到的是君搏,君搏率先自我介紹道:
“在下君家君搏,特邀''不屈兄弟''前來,還請勿怪?”
鐵鵬冷哼一聲道:
“君家?宋光讓你前來做說客?”
君搏沉聲道:
“我確是君家之人,行的卻不是君家之事,君某另有主子,他宋光,不配。”
鐵鵬稍稍放下戒心道:
“哦?既不是說客,那請閣下明說,不必拐彎抹角。”
“好,我不想你兄弟幾人前去送死。”
鐵鵬心殤,低吼道:
“送死又何妨?''宣武七義''之屍身,如何能不搶迴來?”
“七義已被冠上謀反之名,就算要迴屍身,斷不能用此莽撞之法,你等現在之做法,與前日裏那五義有何區別?君搏正是特為此事而來。”
鐵鵬皺眉疑問道:
“你究竟是何人?”
“北雪國人!”
鐵鵬驚愕失色,眼神不斷打量著君搏,君搏隻是靜靜看著他,良久之後,鐵鵬道:
“我兄弟四人同樣是北雪國人。”
“以你之年齡,當時應該還小,你如何有此情結?”
鐵鵬握拳道:
“小?當時我已八歲,幾位弟弟或許小,不太懂,但我鐵鵬永遠不會忘,不會忘記父輩們的教導,不會忘記這些破爛草屋住著的北雪國百姓,不會忘記餓死、病死都無人收屍的同胞。”
“鐵鵬,我君搏為北雪國戰鬥,你可願加入?”
鐵鵬沉吟道:
“我如何信你?”
“我君搏的主子,乃是北雪國王子,夠不夠?”
鐵鵬失聲道:
“王子?王子還活著?”
“北雪國人不可能死幹淨,你,我,不都還活著?”
鐵鵬詢問道:
“那你君家,為何?”
“每個人都有自己之信念,我與其等不符,然,我改變不了我姓君,我更無法改變他人之觀念,我便是我,君家其餘人,與我無關。”
君搏說完後便等著鐵鵬做決定,鐵鵬似乎還有些不信,試問道:
“王子,現在何處?”
“''不堪一擊''龍舉,你可聽過?”
鐵鵬應聲道:
“聽過,近日江湖中傳誦最多之少俠大名。”
“他便是少主之化名。”
鐵鵬低頭沉思片刻後,抬頭問道:
“公為何職?”
“奉少主令,暫主事大名道。”
“大人請稍候。”
鐵鵬轉身出門,將三兄弟喊進屋內,鐵鵬看向君搏,君搏會心的朝西方一指,鐵鵬帶著三兄弟麵朝西方跪拜叩首,宣誓道:
“卑職暫在此向少主宣誓,生為北雪國人,死為北雪國鬼,他日若能活著再見少主,卑職重新拜見。”
四人起身後,對著君搏拱手施禮道:
“見過君大人!”
“好了,現在是一家人,不用再防備,全來一敘吧。”
君搏將君謀和竹帛也喊進來,相互介紹後,圍成個圈坐下,鐵鵬迫不及待問道:
“君大人,此次七義身死之事該當如何處理?”
君搏沉色道:
“鐵鵬,二義先被殺,五義抱著爭辯之心態,前往''烈焰盟''討要說法,他們便是低估烈焚之殺心,明麵上我們殺不得,必須用謀略,且需將''烈焰盟''鏟除幹淨,扶樂城與俊竹城同樣如此,你等,可明白?”
鐵家兄弟的背心冒出些許冷汗,君搏繼續開口說道:
“五義雖戰死,但其等斬殺烈家老八烈熔,至此烈家之烈火刀陣再也不全。”
鐵鵬皺眉道:
“烈火刀陣?之前從未聽過。”
君搏歎道:
“是啊,所以戰,必先知己知彼,你四人若衝進去,與送死有何區別?”
鐵家四兄弟對著君搏重重一禮道:
“謝君大人救命之恩,我兄弟四人皆聽從大人吩咐。”
君搏拍拍他們四人的胳膊說道:
“不必如此,你能信任我,我同樣欣慰,不說這個,我收到消息,宋北派人聯絡過''判算堂'',按道理來說,堂主崔判與副堂主陸算,絕不可能附庸宋光,但,這又是個機會,不管他倆的出發點是什麼,至少聯手作戰,應該沒問題吧。”
鐵鵬明白,君搏這是準備安排任務,鐵鵬拱手道:
“請大人吩咐,鐵鵬必全力以赴。”
“好,你等六人即刻過江,請''判算堂''入主巴林城,讓''判算堂''依宋光的心願。”
鐵鵬鐵眉深鎖道:
“若''判算堂''不願意為北雪國作戰,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君搏搖搖頭道:
“以崔判與陸算之性情,若來巴林城,對百姓而言是一件好事,至於將來,可以到時候再說,你等的任務便是說動崔判及陸算。”
鐵翼不解問道:
“君大人,為何我等不直接出手?”
鐵垂拱拱他迴道:
“二哥,借宋光之名,便無謀反之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