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可畏啊……”
春山洞天之中,看著攻上城頭的大軍,西昌侯低聲輕歎。
站在他身旁的孫琦轉頭,麵上帶著幾分異樣神色。
“西昌侯,如果他就是陛下安排讀書那位的話,你我可沒資格稱他為後生。”
大秦後起之秀,一戰封侯的青陽侯張遠,大秦皇帝親自安排其讀書一年。
同是戰侯,西昌侯確實沒有資格稱唿張遠為後生。
聽到孫琦的話,西昌侯抬頭看那城頭,麵上露出苦笑。
春山雲夢雙洞天,十日攻伐。
開始時候,是他和孫琦攻守,兩人對兵戰之道的的理解竟然不相上下,纏鬥一日,不勝不敗。
兩人一人掌張遠筆墨揮灑而出的魔焰大軍,一人掌五萬大軍,攻守碰撞。
重騎衝陣,輕騎拚鬥,鐵甲登城,軍陣破魔。
魔焰大軍陣勢阻敵,魔道強者層層為屏。
兩方攻殺過程,讓秦朗等一眾試煉精英歎為觀止。
層出不窮的守禦與攻殺手段,防不勝防的突襲,天馬行空的防守。
雖然不知道這兩位領軍者身份,但所有人都明白,這等信手拈來就是萬軍掌控的手段,絕不是尋常人能有。
沒有深厚的學識,沒有真正執掌萬軍平沙經曆,絕不能有如此的掌軍之能。
試煉精英都是年輕一輩,他們最缺的就是這種磨礪,這種大軍作戰時候的配合,穿插,組合。
一日之間,他們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學到了十年修行而不能感悟的兵戰經驗。
當大軍集結時候,所有軍陣都氣血澎湃,隱隱有武魂凝聚。
當大軍終於衝上城頭時候,所有人放聲高唿,一時間氣勢恢弘,熱血衝天。
西昌侯和孫琦對對方的領兵之能,對自己的掌兵手段,也都很滿意。
然後他們來見張遠的時候,張遠倒沒有說什麼,隻一旁的趙瑜說要去守城。
張遠對這位玉若郡主的寵溺,長眼睛都看得出來。
孫琦與西昌侯相互推辭了一番,便由孫琦領軍,陪著趙瑜再來一場演練。
當時,站在遠處觀戰的西昌侯麵帶笑意,還說玉若郡主要是能守住半個時辰,在大秦年輕輩中就是難得的將才。
哪怕身為女子,也可以入朝堂,入軍機處為官了。
西昌侯說這個話,一半是看重趙瑜背後站著的張遠。
要是能將張遠拉進軍機處,那絕對是天大好事。
要知道,陛下對張遠的看重,西昌侯自己都嫉妒。
半個時辰。
城前一戰,沒有持續半個時辰。
隻是潰敗的不是趙瑜執掌的守城一方,而是孫琦所掌的五萬大軍。
三十萬魔焰大軍在城外結陣,層層磨殺。
城中布設的魔道陣法加持,血海之力匯聚,孫琦原本安排的所有布置都不管用,大軍根本衝不到城池之前。
等黃泉大陣之力壓下,被分割成三百多小群體的進攻軍伍直接潰敗。
大戰結束。
所有磐石院的軍卒,那些試煉精英,都傻了。
玄甲校尉韓重山,那丈高大漢,跌坐在地,嚎嚎大哭。
憋屈,太憋屈,兩百重騎硬是沒有衝出百丈,就全軍覆沒,八百玄甲兵沒守住中軍,被魔道強者衝到中軍亂殺。
哪怕這洞天幻境死傷不會真死,可看著麾下全軍覆沒,韓重山還是崩潰了。
同樣崩潰的還有鷹揚校尉薛定嶽。
他那一千弓兵,每一次變陣都被對方預判,所有陣勢都被克製,對方一個反衝,一千弓兵死傷殆盡……
城池之前,所有人抬頭看著那魔氣翻湧的大城,一時間麵上全是茫然。
秦朗他們認出了趙瑜。
那立在城頭上的就是玉若郡主。
當初在瑜遠商行,趙瑜領他們組成軍陣,那八陣圖凝聚大勢場景曆曆在目。
沒想到,這位玉若郡主當初根本沒有拿出真正的本事。
孫琦也懵了。
他被趙瑜那堂堂正正的碰撞,將他麾下大軍完全擊敗的手段打懵了。
觀戰的西昌侯衝上前,要組軍再戰。
趙瑜答應了。
賭了一千兩黃金。
這一戰,隻戰了一刻鍾不到。
沒有了士氣的軍伍,更擅長軍伍守禦的西昌侯,白白輸掉一千兩黃金不說,連大軍最後那點心氣都輸掉了。
十八位領軍校尉,數百掌軍武官,全都麵色蒼白。
他們引以為傲的軍陣,演練熟練的軍伍,在那魔焰大軍之前,在城中守禦的手段之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弱到在魔焰大軍麵前仿佛螻蟻。
三天時間,趙瑜嬴了十八場,賺了三萬兩黃金。
從西昌侯與孫琦輪番掌軍,到兩人共掌,再到孔靈筠出手,三人同掌軍。
哪怕大軍衝到城頭之上,殺到城中巷戰,最終還是被擊敗。
三日時間,五萬磐石院大軍,包括那身穿紅色戰甲領軍在前的孟書瑤,抬頭看城頭上的趙瑜,目中都透出敬畏。
她這三日每一次領軍,最終都會被重點照顧,萬軍圍殺。
她感覺那城頭上掌軍的人,有點針對她。
這三日,對於五萬磐石院大軍來說,是度日如年的折磨。
這等折磨,讓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煞氣,戾氣,狠辣之氣彌漫。
人死一兩次有怨氣,死多了,死慣了,反而就不怕死了。
第四日,趙瑜提出她來掌軍攻城。
這一戰,所有人都傻了。
孔靈筠和西昌侯,孫琦所守的徐陽城,一刻鍾內被攻下。
魔焰大軍潰敗,攻擊一方的五萬大軍直接殺入城中,將血旗斬落。
這一次,也是讓一眾磐石院中軍卒,試煉精英明白了什麼叫用兵如神。
五萬軍,分成九個陣勢,除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的孟書瑤那一千軍,其他軍伍相互穿插配合,組成陣圖,突破之間的掩護,聯合時候的拚殺……
所有人都感覺敵人送到自己麵前,自己隻要舉起手中刀槍衝殺,敵人都呆呆的任自己殺。
城頭上,三位兵法大家,兵陣高手,就那麼任徐陽城被攻破。
如果是一次也就罷了。
第二次,趙瑜甚至隻是事先布置好攻城過程,將所有策略,各方軍伍之間配合安排好,就留在中軍,與孟書瑤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