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國,暖陽城。
這個國度經曆五十年的歲月早已破敗不堪,外憂內患,積弊重重。
陳言頭戴鬥笠,給楚若雪也弄了一身鬥笠和黑色紗衣,畢竟對沒見過世麵的凡人來說,師尊的身材和臉蛋太誘人,普通人都難以把持,更何況那些王公貴族。
暖陽城一片荒涼,大離國邊陲被敵國突破,新上任的皇帝昏庸無能,整日隻會享受,搞得暖陽城附近盜匪橫生,民不聊生,大白天商人不敢經商,普通人不敢在街上行走。
就連官府的兵卒也如同強盜一般,橫行霸道。
陳言將手中的鐵鏈拉緊了幾分,楚若雪被強製貼在他身邊,麵色漲紅,已經默默接受了如今的現狀。
城南的大宅子,一片荒涼,且有被縱火的痕跡,陳言當即火冒三丈,衝進宅邸中,看見一個有些年邁的老嫗對著床上躺著的老伴哭哭啼啼。
床上的老人麵色慘白,已無人色。
“妹妹…?”
陳言望向老嫗的臉,赫然是他的妹妹陳靈兒。
他畢竟沉睡五十年,五十年的滄海桑田,對凡人來說何其漫長,陳靈兒從當初可愛漂亮的少女,成了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嫗。
可無論歲月怎樣流逝,妹妹始終記得哥哥的模樣。
陳靈兒渾身一顫,看到哥哥迴來,頓時淚流滿麵。
“哥…”
這一聲哥跨越了時間的界限,仿佛將他拉迴五十年前與家人團聚的午後,陳言內心悲痛不已。
毫無意外,父母早就化成一堆黃土。
仙凡有別,留給陳言的隻剩下自責與悔恨。
躺在床上的老人,正是妹妹的丈夫,姓趙的書生,他已經斷氣一天一夜了。
宅子裏有陳言留的寶物,所以妹妹能平安無事,可他的兒子女兒卻在宅子外被官府的人搶走,陳靈兒的丈夫一氣之下,活活給氣死了。
老嫗抹著眼淚,像哥哥訴苦,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能力幫她的隻有哥哥。
“妹,你放心,哥一定幫你,誰為難我們家人我都會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
陳言依舊是那般俊俏的青年模樣。
“哥,你牽著的人是?”
“當年帶我上山的人。”
陳靈兒錯愕少許,帶著陳言來到父母合葬的墳包前。
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後,陳言眼眶通紅嘴裏念著“孩兒不孝。”
隨即將楚若雪的身子也按在地上磕頭。
“你…”
楚若雪無奈的跪在地上。
半個時辰後,兩人一步一步走向暖陽城的官府處。
“陳言,這樣吧,你把鏈子鬆開,不過是一幫凡人,讓我替你出手,省的髒了你的手。”
“嗯?怎麼稱唿的?”
陳言瞪了她一眼,楚若雪迅速低頭道“奴婢替主人出手。”
“哼,你萬一逃了怎麼辦?”
“不會逃,我身上的傷都是你造成的,我的身子也是你的,怎麼會逃呢。”
陳言也不說話,拉著楚若雪走進官府之中。
“又來一個壯丁!”一個師爺打扮的人看到陳言,下意識就叫人將他拿下。
“現在前線兵源減少,繼續要年輕的士兵補上,你被征用了,為了大離國效力,是你的榮幸。”
“哦?那我若是不從呢?”
陳言的手扼住師爺的喉嚨,旁邊兩個兵卒衝上來就要救人。
隻聽轟隆兩身,師爺的肉身炸成血泥均勻的撒在兩個士兵的臉上。
這兩人嚇得抱頭鼠竄“妖怪!妖怪啊!”
“什麼妖怪!那是仙人!!道人!!”
官府的訓練場一個大約二十歲的青年正在被逼著,練習長槍。
“你們是下一批上戰場的!”
青年聽後麵色慘白“能不能讓我見一見老母親!百夫長大人!”趙長生對著滿臉橫肉的百夫長祈求。
家中老母親年邁,父親又患了重病,他又是被強征入伍,此刻隻想見母親最後一麵,哪怕死在戰場上也沒有遺憾。
他的妹妹更是被官府的縣老爺給搶走了,就算自己拚了命也沒辦法和縣老爺鬥。
隻能懊惱的擦一擦眼淚。
啪的一巴掌,百夫長重重的抽在趙長生臉上。
“你這家夥找死,等你活著迴來再去見吧!”
趙長生無奈的抽泣,他現在隻想當逃兵,本來就是強征入伍的,況且他念了那麼多年聖人書,手無縛雞之力,上戰場隻是找死。
母親說過,她哥哥以前就是讀書考上功名了,很厲害很厲害,可惜他一直沒見過母親的哥哥…既然考了大官,為什麼不來救家裏人。
趙長生不知,自家母親的哥哥可不是當了大官那麼簡單。
“殺雞焉用牛刀…”楚若雪還在爭取被放出來的機會“主人,你殺些凡人還用這麼強的功法,不如讓奴婢來。”
“你廢話真多,等迴去再收拾你。”
“不要…嗚嗚…不要。”楚若雪哭哭啼啼的“主人,不要在欺負我了,這樣下去真的會懷孕的。”
“怎麼,懷自己徒弟的兒子不好嗎,哼而楚若雪的真身,渾身發麻…分身的痛覺能傳導到真身上,所以她身子一顫,如同被雷電轟頂一般,豐腴的身子稍微一扭。
“言兒…等師尊出關,再讓為師好好教育你,我這具分身快被你折磨瘋了,唿…唿…”豐腴的師尊,麵色羞紅。
一股陰風降臨訓練場,臺下眾多兵卒為之一愣,頓時兩道人影顯現。
“趙長生!來!”
“誰叫我…”趙長生為之一愣,場上迴蕩他的名字。
“我是你舅舅。”
“舅舅…那個傳言在朝廷當大官的人?”
等趙長生從士兵隊伍中緩緩走出時,滿臉橫肉的百夫長拉起弓箭朝陳言的位置猛的射來。
“哪來不長眼的混賬,去死吧。”
下一刻,百夫長的肉身如同被淩遲一般,切成了一道又一道細小的碎肉,連慘叫都沒發出,如此詭異的一幕,令在場所有士兵心驚肉跳。
“鬼!有鬼啊!”
“是妖怪!”
而趙長生誠惶誠恐的被陳言卷到身邊,一股巨力令他無法脫身。
“別殺我…仙家別殺我…”
“你小子,能不能膽子大一點,我是你舅舅,我殺你作甚?我來救你和你妹妹迴家!”
“妹妹…”提到妹妹,趙長生頓時就差跪地求饒。
“如果你真是我舅舅,一定要救救妹妹,她正在被禽獸縣老爺給欺負!”
陳言,身形一閃,縣衙門。
一個長著三角眼的男人剛準備撲到床上,欺負那嬌滴滴的美人,陳言等人一並出現。
暖陽城的縣老爺被嚇的身子一軟。
而床上的佳人則哭哭啼啼的說“父親…母親…哥哥,救救雲兒,雲兒不想被這個禽獸欺負,雲兒…寧願去死。”
話音剛落,趙長生喊道“妹妹!哥哥和舅舅來救你了!”
“來人啊!!”身子脫得半光的縣老爺大叫“有敵人!!”
下一刻,他的身子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趙長生的手上多了一把砍刀。
“去,你把他腦袋割下來。”
“啊…我??!”趙長生懦弱的舉著刀子,分明是不敢,他一個書生,殺雞都費力,何況是殺人。
“嗯?”陳言神色一沉“你也算我陳家血脈,這廝欺負到你妹妹頭上了,怎麼連砍掉他腦袋都不敢嗎??他已經被我定住了,動彈不得。”
看著逼近的砍刀,縣老爺立馬求饒。“仙人,仙人,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趙長生握刀的手還是軟。
“快!砍了他!你難道還想自己的妹妹被欺負嗎?”
“我…我…”
趙長生閉上眼睛,猛的一刀下去,手起刀落。
一顆圓滾滾的腦袋落在地上,血花濺了他一臉。
這是陳言教趙長生的第一課,對待敵人絕不手軟。
此子有些靈根,日後就跟他混到仙家府邸,省的受這肉體凡胎之苦。
之後,趙長生和妹妹趙雲兒擁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