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與妖族一行人一路馬不停蹄地奔波在廣闊無垠的天地之間,風在耳邊唿嘯,腳下的路似無盡頭。
詭異淵確實大,大到白城恍惚之間覺得天地並沒有盡頭。
又過了幾日,他們持續向前,竟發覺周遭的天地仿佛在悄然變化。
“爹,你發現了沒?”。
曲如雪在前方扭頭問道。
“嗯!薄
白城點點頭,“天地變小了。”。
原本望不到邊際的遼闊,此刻竟開始慢慢變小,視野裏的盡頭逐漸清晰起來。
又行了一段路後,在那天地的盡頭之處,一座巍峨至極的大山赫然映入眼簾。
這座大山,懸浮在半空之中,仿若遠古巨獸般靜靜盤踞,雲霧繚繞,縹緲與雄渾。
“就是這裏了!薄
果然,狐媚娘恭恭敬敬的走了過來,“大人,上麵就是大力皇族。”。
“我奉命行事,一切低調,還望不要透露我的秘密。”。
“那是!那是!”。
狐媚娘連連點頭,迴到妖族隊伍最前麵開始帶路。
雲霧繚繞,如同迷宮。
押送隊伍小心翼翼地向山上走去,每個妖獸都很緊張,懷著朝拜之心。
進入山中才發現,四周是重重迷霧,那迷霧似有實質般濃稠,如牛乳傾倒,將整個山體都包裹了起來。
每邁出一步,都仿佛踏入未知的虛空,能見度極低,隻能瞧見眼前隱隱約約的一小片範圍。
霧氣絲絲縷縷地縈繞在身旁,冰冷且潮濕,帶著股神秘莫測的氣息,讓人無端心生寒意。
他們就這般在迷霧中艱難摸索,不知過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已然到了山頂。
山頂極大,自成一個天地。
隻不過這個天地,比起詭異淵小了很多。
目光所及之處,有潺潺流淌的清澈溪流,水色如鏡,倒映著周邊的奇花異草。
有蔥鬱繁茂的樹林,枝葉交織,遠處更有起伏的山巒,雖不及腳下高山這般雄偉,卻也別具一番韻味。
在這裏,飛鳥翱翔,走獸穿梭,全然是一個生機勃勃、與世隔絕的奇妙世界。
在狐媚娘的帶領下,眾人繼續向前方走去,過了不久,見到遙遠天際,有了部落。
“我們到了!薄
狐媚娘轉過頭對白城說道。
白城點點頭,“狐道友,請!”。
狐媚娘帶著眾人,朝著天際邊那隱隱可見的部落緩緩走去。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部落的輪廓越發清晰起來,而周邊那些或站或臥的妖獸也映入了眼簾。
“爹,這大力族都是猩猩!”。
這個部落裏麵的妖獸大都竟是後背生翼的猩猩,它們那強健的身軀覆蓋著一層略顯粗糙的毛發,在陽光下泛著別樣的光澤。
一雙雙銳利的眼眸警惕地打量著押送隊伍,背後的翅膀時不時輕輕扇動,帶起陣陣微風。
白城看到這裏,心裏更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狐尊者!”。
一位大力族的妖獸走了過來,他渾身肌肉賁張,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粗壯的四肢穩穩地踏在地上,每一步落下都似能讓大地微微震顫。寬厚的胸膛隨著唿吸有節奏地起伏,彰顯著蓬勃的生命力。
“大人!”。
狐媚娘看到此人,連忙迎了上去。
“狐尊者,虎首領怎麼沒到?”。
“迴稟大人,虎首領和蛇首領一起,特命小妹提前趕到!薄
“也好,先抬進入吧!。
大力族大人瞄過眾人,示意抬囚籠之人進入,其他人就在帳外。
“白城…”。
“不用擔心!,白城安慰綺羅,“我心裏有數!。
說罷,白城和曲如雪就跟隨多大人和狐媚娘走進了大帳之中。
這大帳從外麵瞧著著實不大,普普通通的模樣,占地也就寥寥數丈,帳篷的外皮在陽光下泛著略顯陳舊的色澤,毫不起眼。
可當眾人走進去以後,才發現裏麵的空間竟是極為開闊,空曠得讓人一時都有些恍惚。
正前方,已經有不少人妖獸抬著囚籠在竊竊私語。
“爹,這些進來的人類修士,大都都被拘捕了!。
白城點點頭,望向那裏,各種形態的妖獸都在囚籠中,情況和自己抬的驢獸差不多,無精打采,耗費了太多靈氣。
“如雪,你看那裏!。
白城用小手指了指左側一個方位。
那裏有一座詭異淵的地圖。
在那微微泛黃的古樸地圖之上,縱橫交錯的線條勾勒出這片神秘地域的大致輪廓,山川、河流、穀地等皆有著簡略的標注。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那一個個閃爍著微光的紅點,它們如同靈動的星辰,在地圖上緩緩移動著。
仔細看去,這些紅點竟代表著進入此地的人類修士地址。
“我們從開始進入詭異淵,就在地圖上暴露了,原來這裏一直都可以監控到我們!”。
白城說完,繼續向地圖上望去,那裏有四十四個紅點,大部分都顯示在這大力族,隻有兩個紅點,在向這裏快速移動著。
“爹,那兩個快速移動的紅點會不會就是茍啟和玲瓏,自從進來以後,一直沒有見到過他們!。
“應該就是他們兩個了!薄
“爹,少了兩個紅點,莫非就是你和綺姨?”。
白城點點頭,“荒氣遮蔽了她體內靈氣,所以探測不到。而我,本身就是雙修修士,隻要不用靈氣,自然不在這地圖之上!。
“原來這是詭異淵妖族的陷阱!”,曲如雪搖了搖頭,“不知道瑤池臺知道這裏的真實情況麼?”。
“瑤池臺沒有這麼簡單,或許他們在利用這些人類修士,探查這裏的情況!薄
白城二人談話間,地圖上的那兩個紅點已經到了大力族。
“他們來了!”。
說罷,隻見一隻狗獸和一隻鳥獸快速進入了大帳之中。
那狗獸身姿矯健,渾身的皮毛油光水滑,泛著別樣的光澤,一雙眼眸銳利又透著股傲然之色,高昂著腦袋,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入不了它的眼,全然一副盡在掌控的架勢。
旁邊的鳥獸也毫不遜色,它身姿輕盈,五彩的羽毛絢麗奪目,每一根都好似精心雕琢而成,在微光中閃爍著華彩。
鳥獸的腦袋微微揚起,目光中滿是倨傲,看向前方的眼神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好似不管這裏有著怎樣的狀況,都能被它輕易拿捏。
這一獸一鳥就這般帶著滿身的傲然,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爹,他們那討人厭的樣子,就是茍啟和玲瓏無疑了!”。
狗獸進來以後,立馬注意到了白城,又看到了曲如雪,眼中露出玩味的笑容,轉頭又和鳥獸低聲說了些什麼。
“爹,不好!我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