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神鞭再次猛地揚起,而後帶著唿嘯之聲狠狠抽在了杜暉的屁股上。
“啪”的一聲脆響,杜暉身子猛地一震,臉上瞬間閃過痛苦之色。
那打神鞭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每一次抽打都似帶著千鈞之力,杜暉的屁股已經(jīng)皮開肉綻,鮮血隱隱滲出,那火辣辣的疼痛如洶湧的潮水般一波波朝他席卷而來,讓他的雙腿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終於,在又一記狠抽之後,杜暉再也扛不住這般折磨,那一直強撐著的驕傲徹底崩塌,他帶著哭腔大喊道:
“我認輸,我認輸了!”。
他的聲音在這瑤池臺島嶼迴蕩,透著無盡的狼狽與無奈。
“爹,他為何如此弱,不像尊者修士,我還沒使用術呢?”。
“以前不知,但他催動功法,我才發(fā)現(xiàn)他體內(nèi)靈氣紊亂,根基不穩(wěn),與這有很大關係。”。
白城給曲如雪解釋,想到了自己師傅嚴平野的囑托,修士修煉當勤奮,亦要紮實,才能走的更遠。
臺下一片死寂。
眾修士皆是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張著,卻半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整個場麵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啞然之中。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開陽修士竟然打不過瑤光修士。
這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認知,境界之差,如同天塹,如今有修士,跨越了這天塹。
“妖孽!絕對是妖孽!”。
“那蛆還挺厲害!”。
“噓!小點聲,不要命了,他離天命之子更近一步了!”。
更讓眾修士驚愕的是,自始至終,那位俊俏的白衣少年站在那裏紋絲未動,一招都未曾使出啊,僅僅隻是揮動那打神鞭,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對方屁股上,就這般讓杜暉徹底敗下陣來,心甘情願地認輸。
這一幕太過出乎眾人意料,仿佛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麵,攪亂了他們原本篤定的心思,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中還在不斷迴想著這令人匪夷所思的場景,久久難以迴過神來。
四十六位候選人,皆是東海年輕一代優(yōu)秀弟子,之前從未交集過,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
“不對不對!”。
神虛宮老者站了起來,“我家蠻牛尊者才是逆上伐敵的妖孽!”。
“那個什麼杜暉,行走浮誇,四肢乏力,麵容憔悴,明顯就是陰陽兩虛,精氣不濟。”。
“這樣無節(jié)製的修士,我蠻牛尊者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贏他!”。
杜暉失利,徹底失去候選人資格,神虛宮老者落井下石,直指杜暉痛處。
“你…放屁!”。
合歡門亦有紅臉老嫗站了出來,指著神虛宮老者怒罵。
“我說的都是實話!他確實神疲乏力,倒是你這老嫗,麵色紅潤,中氣十足,合歡門確實駐顏有術!”。
“你…你…你放屁!”。
合歡門紅臉老嫗被氣的怒火中燒,就要上前拚命。
“肅靜!”。
瑤池臺老者頭疼不已。
茍啟看著杜暉,瞪大了雙眸,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杜暉的屁股上,看著那原本完好的衣衫已被抽得破碎不堪,屁股處的皮肉更是皮開肉綻,鮮血絲絲縷縷地滲出來,觸目驚心至極。
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嚨處像是堵了什麼東西,身子也微微發(fā)顫,隱隱覺得自己的屁股也跟著疼了起來。
玲瓏眉頭更是緊緊皺起,俏麵都有些抽搐,腳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挪,似乎是想離那可怕的皮鞭遠一些。
“我為何會恐懼這皮鞭!”。
“這家夥,真讓師尊說對了,不能以常理看之!”。
顧寶兒摘下帽簷,露出絕美容顏。
“明月湖白城勝!”。
隨著瑤池臺老者的話,白城就這樣進入了下一關。
“僥幸!僥幸而已!”。
白城圍著高臺轉了一圈,不斷向臺下?lián)]手致敬。
“你就是僥幸!”,神虛宮老者又站了起來,“小子,你這謙虛的性格甚合我意,不如入我山門,老夫將把一生所學,傾囊相授!”。
“老人家,你有什麼一生所學?幫人看腎麼?!”。
顧寶兒難得放下臉皮,出言阻止神虛宮老者,白城是明月湖副湖主,可不能被人搶了去。
“小女娃娃,你這話說的對!我還看出你春心蕩漾,眉目含情,想必最近夜夜思春,心事難言!”。
“你!”,顧寶兒那白皙似玉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緋紅,宛如春日裏初綻的桃花,嬌俏又羞澀。
“你…放屁!”。
她咬了咬粉嫩的下唇,平複內(nèi)心的慌亂,坐了下去。
可那紅卻愈發(fā)濃烈,泛著誘人的色澤,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甜膩了幾分。
“老人家,我已心屬明月湖,恐怕不能拜您老人家的門下。”。
白城客氣的拱手迴答。
神虛宮老者捋著胡須,緩緩開口,“不錯,年輕人不為名利所動,難得,難得啊!你再努力幾年,定然可以追上蠻牛尊者現(xiàn)在的步伐!”。
白城身形一動,如靈動的飛鳥般,朝著臺下飛身而去。
清風唿嘯著從他身旁掠過,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身姿輕盈又利落,眨眼間,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顧寶兒的身旁。
“湖主!”。
白城向顧寶兒拱手,“幸不辱命,拿下一城。”。
顧寶兒原本正端坐在那兒,儀態(tài)萬千,可瞧見白城瀟灑飛落至身旁,那一雙美眸中瞬間閃過慌亂之色。
她下意識地就想站起身來,雙手已微微撐起身子,動作都帶出了幾分急切,似是迫不及待要迎接白城。
然而,就在身子即將完全站起的剎那,她腦海中驟然閃過自己的身份和白城的苦心,身子猛地一僵,又緩緩坐了迴去。
自己現(xiàn)在可是明月湖湖主,白城飛身下來,站立在自己身旁,是為了給明月湖站臺,告示眾修士,他是明月湖之人。
一時間,她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慌亂不已,玉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麵上也染上了些許羞赧的紅暈。
好一會兒,她才努力平複著情緒,強裝出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微微抬眸,輕啟朱唇。
“做的還不錯。”。
隻是這短短幾個字,卻還是藏不住那一絲慌亂的餘韻,任誰都能瞧出她此刻內(nèi)心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