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俊業的首肯之後,徐牧之的工作就要輕鬆多了,沒什麼要緊事情的話,他隻需要每日上午去官署當值,下午就可以去海軍學院學習各種西學了。
從李俊業的言語中,他能感受到這個發明的重要性,這也是李俊業對他得第一次考驗,他更加無比的重視。
接下來的三日,他索性派人替自己去衙署告假。
每日寸步不離的盯著那兩個模板的肥皂,像照顧嬰兒一般的細心,每一個時辰,他都要看仔細的看上幾遍。
三日的時間轉眼即到,徐牧之小心翼翼的取下了一塊肥皂,他先是用墨水故意打壞自己一塊汗巾,然後將他放入手中浸濕,然後塗抹上肥皂,像尋常洗衣服一般,揉搓捶打之後,發現肥皂的效果果然不可而喻。
他激動萬分的又去廚房取來一些油汙,抹在自己的另一件衣服上,然後像剛才洗汗巾一樣的洗這件衣服,發現也取得了驚人的效果。
“成了,成了!”
“李總兵果然是神人也!”
徐牧之激動著不停地大喊大叫,引得不少人紛紛側目。
當徐牧之激動地出現在李俊業的書房門口時,不幸的是,李俊業下去巡視去了。
徐牧之懷著無比忐忑地心情等到了太陽要落山的時候,方見到了李俊業的身影。
見徐牧之在這裏等待自己已久,李俊業不好意思地道:“實在不好意思,隻因剛剛迴來不久,事務實在是太忙了,我本欲迴來之後,就派人喚你到此,不料你竟然一直在這裏等候。”
徐牧之忙打著哈哈道:“李總兵自然是累牘之人,小人閑著也是閑著,在這裏等也不礙事的。”
“請進!”
李俊業的客氣的伸出一手,徐牧之恭敬地行了一禮,方才跟在他得後麵,進入書房。
“李總兵,這肥皂我分別用墨水和油汙都試過,效果非常的好。”
徐牧之將模具遞到李俊業的書桌上,九塊肥皂整整齊齊遞擺列在一起,右上角那一塊,明顯有用過的痕跡。
李俊業先隨意取出一塊完整的肥皂,放在眼前仔細的揣摩了一下,將他放入模具中,又從模具中將徐牧之用過的拿起來。
這塊用過的顯然表麵更加光滑,隻是都摸起來有些軟,李俊業將他從中掰開,仔細的觀察中間的斷口截麵。
又隨意從模具中取出了兩塊,一一掰開,仔細的觀察。
見李俊業始終表情嚴肅,不發一語,徐牧之小心翼翼地問道:“李總兵,有什麼不對的嗎?”
李俊業打開了抽屜,從中取出之前那一塊肥皂,遞給了徐牧之,“這一小塊是我從查理那裏切來的,你看看切口截麵,再看看我們的。”
徐牧之仔細的對比二者之後,“查理的西洋貨更加細膩,更加均勻……”
“這是我們的皂化不夠徹底。”
李俊業攤開雙手無奈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遺憾的是他隻知道皂化的最基本方法,至於配料比等,施工工藝,皂化時間等一概不知,在查理那裏,除了拿到了這麼一小塊肥皂之外,其餘也是一無所知。
這玩意就算再西洋那邊,也是奢侈品,產量很低,隻有很少的專業匠人知曉製造方法。
這些隻能靠自己不斷的去摸索了。
“還有,這肥皂的硬度明顯不夠,風幹的也不徹底,你再放幾日之後,再送到我這裏來看看效果。”
徐牧之滿懷期待而來,悻悻而歸。
幾日之後,徐牧之又帶著肥皂來到了李俊業的書房。
這一次李俊業檢查了一下肥皂,發現肥皂硬度依舊不夠,掰開了肥皂之後,皂化還是不夠。
雖然這樣的肥皂已經可以上市,畢竟解決了0和1的問題,但李俊業還是不滿意。
徐牧之耷拉著腦袋道:“怪事這肥皂還無半寸來厚,我每日嗬護都如嬰兒一樣,每日隻有出太陽,比會拿到向陽通風處,到傍晚陰氣滋生之前,必拿迴屋內,可是這硬度依舊還是和查理那塊截然不同。”
雖然明末的冬天格外的冷,北方空氣幹燥,沿海風大,畢竟很久都沒下雨了,最近空氣更加幹燥。
已經八九天了,沒理由風幹不了這麼薄的一塊肥皂啊!
李俊業突然靈機一動,“難道問題是出在配方那裏嗎?”
徐牧之眼睛一亮,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他看向李俊業,伸出了手,“李總兵,查理那塊肥皂可以再給我看看嗎?”
李俊業將查理的那塊肥皂遞到他得手上。
徐牧之再次仔細的觀察了一番之後,還是一無所見,忽然他靈機一動,將指甲掐了一小點,放入了自己的空中。
“牧之……”
為時已晚,李俊業隻能呆呆地看著他。
“竟有鹹味!”
徐牧之目光灼灼地說道。
“鹹的?”
李俊業懷疑地問道。
徐牧之“呸”了一聲,將口中殘餘肥皂吐出,“對很奇怪,竟然是鹹的。”
李俊業從他手裏接過了肥皂,也學著他得樣子,用指甲掐下小小的一塊,小心的放入嘴中,果然嚐到了其中的鹹的,李俊業隨即將他吐出。
“李總兵,可能有所不知,我在書中看過,世間百味,酸甜苦辣,但唯有鹹味,其味最正,卑職很懷疑,這裏麵是不是放了鹽。”
“有可能!”李俊業眉毛輕輕地舒展,“你現在就迴去,重新試下配方,這次將他放下一點鹽,按照不同比例分別製作幾個,然後再攪拌的時候更加均勻一些,再風幹之後,送到我這裏來。”
“卑職領命。”徐牧之恭敬的起身一拜。
“還有,估計這不是一迴兩次的事情,你去尋找兩個絕對可靠的人作為你的助手,多試多做,隻有不停地試錯,才能找到試對的機會,盡快摸索到完善的配方,製造出合格的產品。”
“謝總兵厚愛,卑職必不辱命。”
李俊業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徐牧之自己在來這裏根基尚淺,並且除了每日去衙署當值之外,就去學習西學,基本上也沒有什麼社交圈子。
李俊業的肥皂配方又是絕對的機密,一時他也不知道哪些人到底可靠,哪些人不可靠,隻是疑神疑鬼的。
想了想後,徐牧之派人去家裏調來一名小廝,再加上在望雲的書童,這兩人以後就是自己的助手了。
這兩人都是徐家的家生子,絕對的可靠,這兩人作為自己的助理,意味著徐牧之將自己徐家也一起綁上了登萊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