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世燦爛,最後卻滿是遺憾。
詭異始祖徹底瘋了,攜殘部血洗大千諸世,欲要唿喚某個存在,屠刀無人可擋。
那最後施以庇護之人,終究陷入沉寂,祂已不是她,餘下的僅是不滅的執念。
上蒼覆滅,仙帝洛永寂,那曾經寂滅又複蘇的屍骸仙帝,逆天歸來又再次逝去。
在紀元的終末,有三位天帝高歌猛進,走到了仙帝絕巔,豎起最後的反抗旗幟。
但是,他們也都黯然收場了。
帝落諸世殤.——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一望無際的大漠,空曠高遠,壯闊雄渾,當日落西山,地平線的盡頭一片殷紅,磅礴中亦有種蒼涼感。
上古的烽煙早已在歲月中逝去,楚風覺得,自己的青春也結束了。
畢業即失業!
同時他也和校園中的女神說了再見,從此天各一方,果然,畢業季也是分手季,不能免俗。
沒有著急去給財閥當牛馬,離開學院後,便出去旅行,看一看大好河山,一路來到了西陲大漠,卻意外遭遇了難以解釋的神秘變故。
他並不迷信,繼續前行,一路向西進入高原。
終於,昆侖山在望。
隔了很遠,他就感受到一種壓迫感。
巍峨高大的山脈,氣勢磅礴,連綿而恢宏,宛若天地的脊梁,橫亙在那裏,太過壯闊雄渾,無以倫比,古之大山莫出其右者。
昆侖,素有神山、聖山之稱,從《山海經》到《淮南子》,再到《史記》等,各種古冊記載繁多。
這片山脈承載了無窮的傳說,神話色彩極為濃烈。
“這是.西、王?!”
楚風登山,此山前些天像是發生過地震,經曆過異常之變,結果他發現了一塊青銅巨碑,上刻‘西王’的古文字樣,讓人浮想聯翩。
“哪有什麼西王母,假的,即便真的存在過,或許也隻是某個遠古部落的首領罷了。”他如此確信道。
可隨著他不斷攀登,卻又有了新的發現,三座古樸的青銅房屋背靠石壁,半掩在土石中,曾被深埋著。
更驚人的是,整個山頂竟然都是銅質的!
這徹底顛覆了楚風的世界觀,當一座古老的青銅山擺在眼前,他以往不信那些玄異之事,但現在真的解釋不清。
同時,他聞到了一股清香,隨風送來。
一棵植株,紮根在青銅山崖上,綠油油,三尺多高,結有一朵花,正含苞待放。
“想不通啊,難不成世道真的要變了?”他皺著眉,忽的迴想起林諾依說過的話。
‘有一天,也許路邊的一株雜草都會結出拳頭大的鮮紅果實,我們所見到的平凡或許都將不在了。’
隨後,危機降臨,奇樹開花,引來了可怕的猛獸,有巨大的金雕掠空盤旋,形似大鵬鳥;有通體烏黑、體若小山的犛牛王突兀出現。
還有一頭真獒殺出,在短時間內就解決了三隻雪豹和七匹狼,兇猛得不像話。
這三頭看上去就不凡的生物為了爭奪那棵奇樹搏殺起來,意外打落幾片花瓣,正好就被楚風抬手接住。
花瓣上沾染著晶瑩的花粉,香氣濃鬱得化不開,馥鬱芬芳,瞬間就融入他體內。
“我有點想迴家。”
楚風苦著臉,默默後退,隨即果斷跑路,卻不小心被一塊四四方方的石頭絆倒在地,摔了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俗稱.狗吃屎。
“我”他很想罵人,但覺得如今還是溜之大吉,就將那塊該死的方形石頭隨手抄起繼續上路。
來都來了,總得帶點紀念品迴去,山上的青銅器太大扣不動,撿塊石頭也算是有個心理安慰了。
別說,還真別說,這塊石頭的形狀居然極有規則,是個三寸多高的正方體,拳頭大小,邊沿無棱角,像是打磨過,有些圓潤,仔細看表麵還有模糊的紋絡。
離開昆侖山後,楚風突然覺得這塊石頭有些特別,就將石塊洗幹淨,看上去呈灰褐色,然後驚訝的發現,這其實是一個石盒。
“喀!”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石盒,裏麵居然真的有東西。
而且足足有三件。
一個是顆種子,另一個也是顆種子,還有一個.同樣是顆種子。
楚風相當的失望,在昆侖山上撿到的神秘石盒,原以為藏了什麼驚世秘寶,不曾想就隻是三顆種子而已。
“這玩意埋在地下多少年了,還能不能發芽?找機會種下去,看看到底能長出什麼來,說不定能種出個西王母,或者是什麼天仙子呢。”他笑了。
做人主打的就是要敢夢敢想!
第二天,楚風一大早就踏上了歸鄉之途,他的家,在太行山上。
後文明時代,經過一係列重建後,雖然沒有昔年那麼燦爛,但很多地方差距也不是很大,各種交通工具還算方便。
可惜,他還不知曉,這個世界真的要變天了。
準確的說,是他腳下這顆水藍色的星球開始了靈氣複蘇。
遠古的塵埃已經飄散,露出被掩埋的真貌。
真正的地球逐漸開始顯露冰山一角,那些名山大川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洞天福地紛紛解封。
山脈抬升,大地擴張,無數座巍峨大山拔地而起,仿若憑空出現,天翻地覆,傳說映進現世。
楚風一路輾轉,先是乘坐列車,後鐵軌斷裂,不得不徒步轉道,再搭乘順風車和大巴,終於磕磕絆絆迴到了老家太行山下。
臨近山外時,又遇到了“神獸”攔路,他也是膽量大,以在昆侖山上的見聞和曾經意外聽到的“花粉,觸媒”之說拐走了那頭黃金小牛。
“終於迴家了。”他感歎道,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讓人不認識了,好在迴到老家還能有些心裏藉慰。
青陽鎮,是他出生的地方,直到十歲後才和父母去了兩百裏外那座北方最大的巨城。
已是後半夜,他將金色小牛帶進院中後,自己迴到二樓房間直接往床上一躺。
年輕就是好,倒頭就睡。
第二天清晨,楚風看到沐浴朝霞的金色小牛對著初生的太陽,如人一般盤膝吐納,覺得很是神異。
他有感天地有變,於是毫不客氣哄騙起了年幼的牛牛,從黃金小牛那裏學到了一種唿吸法,很快便學會。
隨後,他取出了石盒,拿出裏麵裝著的三顆種子,將院子中的花圃清理出一塊,把種子都放在土中,而後埋上,開始澆水。
黃牛就靜靜地看著這個愚蠢的人類在挖土。
“你可別小覷它們,我告訴你,這第一顆種子,我準備種出西王母,第二顆種子我準備種出九天玄女,第三顆嘛,容我再想一想.”楚風故意神神叨叨。
“哞!”黃牛搖頭,咧著嘴發出嘲笑,一副看傻瓜的樣子。
“笑什麼笑,我可是認真的。”楚風撇撇嘴,看著黃牛,頓時靈光一閃,對其索要道:“我這花圃中缺少肥料,要不你給我貢獻點?”
黃牛先是發懵,隨即大怒,鼻孔中開始冒白煙,瞪大著牛眼,死死盯著他,蹄子開始刨土,然後一頭就創了過去。
這也就是沒用犄角頂人,不然楚風那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
“停停停,我就開個玩笑而已!”楚風急忙喊停,他忽然也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要是真種出個西王母來,或者九天玄女,當她們知道自己用牛糞當肥料,還不得打死他?
“就看你們的造化了,希望能早點發芽吧。”他很希冀,想看看到底能長出什麼。
結果沒想到就出門一會兒,黃牛就拿著他的通訊器一頓操作,一人一牛打鬧了半天,倒也沒生什麼間隙。
是夜,黃牛又帶著楚風對著月光吞吐唿吸,這奇異的唿吸法,似乎隻能在每日早晚練,其它時間練不了。
當晚,太行山大地震,出現更多的山嶽,有的足有上萬丈,更勝此前,也使得青陽鎮大亂,部分房屋倒塌。
但很神奇的是,居然沒有出現一個傷亡,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庇護了小鎮。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當天邊第一縷曦光灑落人間,院中的花圃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倩影。
黃牛醒的很早,它可是一頭自律的牛,注定要在此崛起,成聖做祖,絕不會有所懈怠。
可是,當它看到那道身影時,渾身如綢緞般的金色毛發瞬間就炸了起來,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饒是它來曆不凡,身負傳承,也看不出任何東西,但毫不影響它發自骨髓和靈魂深處地顫栗。
有些存在,不可直視!
黃牛緊緊閉上眼睛,努力緊守心神。
“神死了,魔滅了,我還活著誒奇怪,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晨光初照,東方既明,朝霞映紅了滿天,將天邊的雲彩鑲上了道道金邊。
青衣女子抬頭望天,收拾起莫名的情懷,她似乎是遺忘了許多事情,隻能遵循本心,一步一步向前走。
“就當是又穿越了一次,這個‘又’字就很精髓啊,總感覺忘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青衣女子自語道,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卷了卷散落胸前的幾縷發絲,努力迴想關於自身的來曆。
“唔,記不住了,像是有迷霧遮籠住某些過往,我記得我叫韶.”
她話說到一半,霎時間天地寂靜,整個宇宙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仿佛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大事件將要發生。
“連名字都不可憶不可說?”
青衣女子微微蹙眉,隨即撫平了眉角,對此不以為然,紅唇微微勾起,揚起頭顱,素手遙指蒼穹,道:
“世間所現,皆為泡影,我不信什麼因果命運,諸世皆虛,唯我唯真唯一,凡我所行,萬事皆允!”
當她喊出這番話後,一切便迴歸了正常,什麼變故都沒有發生,剛剛發生的事恍然若夢,清風依舊。
這一剎那,她被迷霧籠罩的過往散去一角,瞬間知曉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果然,遺忘了一切,卻唯獨記住了這句話,‘唯我唯真唯一’,這是一句無上真言,還是關於什麼的提示,亦或者隻是讓我遵循本心即可?”
韶華很自然的將左手負於背後,右手搭在身前,麵向朝陽,晨曦灑落,像是為她披上了一件霞衣。
那種氣質出塵若仙,當真是豐姿絕世!
“嗯哼,瞧瞧我看到了什麼?”
“一頭小牛,剛出生沒多久吧,細皮嫩肉的.哎鴉,怎麼暈過去了,好可惜,看來是沒救了,隻能吃掉了呢。”
“哞?!!”
黃牛差點沒被嚇死,它發誓剛剛自己什麼也沒有聽到,事實上就算聽到了也聽不懂啊。
但架不住現在這句話是直接如魔音貫耳般在腦海中響起,神魂共鳴,想不理解都不行。
它下意識發出一聲低吼,急忙睜開眼,眸子燦燦,梗著腦袋看向前方,就見一道清麗的身影正俯身打量著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吃下一頭牛!
“哞!”(你不要過來啊!)
黃牛身子不斷打顫,想要倒退,四蹄卻都不聽話了,僵在了原地。
該死的腿,快給我動起來啊!
在黃牛驚恐的目光中,一隻晶瑩如玉的手落在了它頭頂,它甚至已經幻聽到了某種頭顱碎裂的聲音。
“還好沒出什麼事,無人傷亡,可喜可賀”
就在這時,徹夜不歸宿,跑出去救人的楚風終於歸來,卻發現院子裏寂靜無聲,難道那頭牛跑了不成?
當他走進院門,也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那醒目的金色身影,幾番打量後,才在一旁的花圃角落中,瞥見了些許蹤跡。
“黃牛你別亂動,我警告你啊,進花圃的時候小心點,別踩到我的種子,我還指望著種出西王母和天仙子呢!”楚風說道。
忽的,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涼意,背後冷汗直冒,寒毛根根倒豎。
“終於迴來了,我等你好久了.想好埋在哪裏了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宛若從九幽煉獄中傳出的厲鬼在耳畔低語,嚇得楚風靈魂都在發顫,然後很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韶華都愣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這麼不經嚇麼?
但有一說一,她也不是故意嚇人的,誰讓這家夥昨天還準備給種子施肥。
沒錯,她就是從其中一顆種子裏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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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先找找感覺,前麵大空的東西寫太多了qaq如有不喜聖墟的,真的很抱歉啦,也算是一次嚐試,希望能夠改造之前犯的錯誤,寫得更王道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