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壓抑的啜泣聲如幽靈般飄蕩。
侍女們瑟縮著跪在地上,雙手用力捂住嘴巴,鮮血仍從指縫間不斷滲出,順著下巴滑落,將衣裳染得一片血紅,觸目驚心。
地麵上,她們被割下的舌頭整齊排列,宛如一排詭異的祭品。
一個少年,仿若從畫中走來,靜靜坐在侍女們麵前。
他身姿修長,一襲素白長袍隨風輕拂,仿若山間的流雲般飄逸。他的麵容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眉眼間的嫵媚與清冷交織,恰似春日裏綻放的寒梅,美得驚心動魄。
忽然,一個侍女被灌喉的血嗆到,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少年原本低垂的眼眸緩緩抬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他抬手,緩慢而優雅地打了個手勢。
拿著匕首的手下心領神會,快步走到咳嗽的侍女麵前,毫不猶豫地將匕首狠狠捅進她的心髒,隨後又殘忍地掏出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鮮血四濺,少年卻神色平靜,仿佛眼前的血腥場景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鬧劇。
侍女們都明白,妖子一旦被取走心髒,便再無生機。所以即便被割舌,喉嚨被鮮血填滿,她們也隻能強忍著痛苦,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顫抖著等待著舌頭再次長出。
方才被掏走心髒的侍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迅速蔓延,流到旁邊一個侍女腿邊。
侍女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劇烈顫抖,氣息一亂,也伏在地上咳嗽起來。口中鮮血落在地上,砸出難看的形狀,侍女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少年,眼中滿是絕望的哀求。可舌頭尚未長全的她,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手下再次舉起匕首,毫不猶豫地刺了下去!
日頭悄然西斜,光暈將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長。
而他麵前,一眾侍女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沒了氣息。
少年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眉頭微微皺起,仿佛這些屍體弄髒了他的視線。
“這些…… 全都丟出去吧,看著就心煩。”
他的聲音清冷悅耳,卻又透著無盡的冷漠,隨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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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僻昏暗的地下暗室內,黴腐之氣仿若實質,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令人幾欲作嘔。
昏暗的密室中,一個女子被粗壯的鐵鏈緊緊束縛在冰冷的牆壁上,鐵鏈深深嵌入她的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的勒痕。她身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傷口,新舊交錯,有的還在汩汩地冒著鮮血,與幹涸的血痂交織在一起,顯得慘不忍睹。
少年點燃一盞油燈,緩緩走到女子麵前。
女子的雙眼被細密針線殘忍縫上,僅能憑借那如發絲般狹窄的縫隙,在濃稠如墨的黑暗裏尋得一絲視野。
當她看到逐漸靠近的燈光,身體猛地一顫,被拔掉指甲的雙手在地上無助地摸索著,鐵鏈與地麵摩擦,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少年在女子麵前停下,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語氣卻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
“姐姐還記得我嗎?”
“閔、閔禦…… 你不要這樣。” 女子的下唇被撕裂,說話含糊不清,滿是恐懼與哀求。
少年將油燈輕輕放在地上,蹲下身子,靜靜地看著女子。
剎那間,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瞳孔裏的每一個細微的紋路都盛滿了被痛苦啃噬的痕跡。
若幹年前,他被擄到這裏,受盡屈辱,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隻有她,願意同他說話……
他一直以為,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直到那一天,他從床上醒來,發現那個對他百般淩虐的穀奉君已經離開。
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緩緩推開房門。
門隻開了一條小縫,外麵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又是我?為什麼總是讓我去啊!” 是那個姐姐的聲音,語氣裏裹挾著顯而易見的厭惡,好似在驅趕著什麼惹人厭煩的東西。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每次完事之後的房間有多難清理,也適當地換個人吧…… 屋子難清理不說,那個小東西還總是用惡心的眼神看著我,你們知道……”
他的手猛地握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片刻後,他緩緩關上房門。
這一刻,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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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那些說閑言碎語的女侍從都被割了舌頭。
閔禦身姿優雅地坐在那裏,眼眸中閃爍著冰冷而迷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絕美的弧度,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在痛苦中死去。
笑容宛如盛開在暗夜深淵的罌粟,美麗卻致命。
此刻,他在女子身前緩緩蹲下,目光落在她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上,唇邊慢條斯理地勾出一抹冰冷弧度。他的手指輕輕捏住女子的下巴,動作看似輕柔,卻引起女子一陣劇烈的顫栗,他細膩的指腹在她那被撕裂的唇瓣上緩緩摩挲。
一顆淚水,帶著女子滿心的驚恐,自她眼眶中悄然滑落。
少年神色瞬間陰鷙,毫無征兆地,手指猛地發力,狠狠摁住女子被撕裂的下唇。女子疼得悶哼一聲,還未等她出聲求饒,少年臉上又湧起癲狂的怒意,反手一巴掌扇過去,直接將她扇得踉蹌著摔倒在一旁,像丟一件破舊的物件。
女子撲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劇痛如洶湧的潮水將她淹沒,令她連一絲動彈的勇氣都被剝奪,隻能無助地癱在那裏。
少年移步至一旁的桌案前,修長手指穩穩握住一把利刃,動作仿若行雲流水般優雅,寒光一閃,女子手足上的筋脈便被精準割斷。
“啊!!”女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別再折磨我了!”
他的目光鎖定在女子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卻透著幾分乖張的笑意。
“想死?”
少年唇瓣輕啟,緩緩吐出一句話,俯身撫摸著她散發著淩亂結塊的發絲,聲音柔和卻可怕。
“求我,我就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