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保護神奇動物課,所有選修了這門課的學生都被通知要帶上《神奇動物在哪裏》。
這本書在一年級就買了,但是從來沒用過。珀西說以前的保護神奇動物課會用到,安吉利娜也說凱特爾伯恩教授已經給他們講完半本書了。
阿爾特米亞一般把這本書當睡前消遣看,目前已經看到斯芬克司了。
“凱特爾伯恩教授教得很好,他給我們看過養在壺裏的鳥蛇。”吃午餐時珀西說,“那是4x級的神奇動物,火龍就比它高一級。教授偷偷帶進學校給我們看,為此還被留校查看了。”
“4x級?”赫敏追問,“為什麼留校查看?是有學生受傷嗎?”
“沒有,但是他本人受了重傷。”珀西無奈道,“赫敏,我已經告訴過你了,讓海格在審判庭用凱特爾伯恩教授的62次留校查看去合理化自己的教學是沒用的。據我對馬爾福先生的了解,那不僅不會使巴克比克脫罪,還會禍及正在聖芒戈養病的凱特爾伯恩教授。”
“他們沒理由這樣做,魔法部從來沒有試圖幹涉過霍格沃茨,更別提去為難一位已經退休了的教授。”赫敏嚴肅道,“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危險等級是3x,盧平教授給我們上課時用於演示的紅帽子也是3x,一年級時我們遇上的巨怪是4x——你看,就算這些都很危險,隻要好好聽講就沒有人會受傷。”
“可是沒有一個教授會把一群危險等級為3x的神奇動物帶到課堂。”珀西說,“抱歉,我得去上課了。”
珀西提上書包匆匆離開了,佩內洛在禮堂門口等他。
“他就是想談戀愛,”羅恩憤憤道,“巴克比克都快死了,而他心裏隻有女朋友。”
“可是攻擊馬爾福的並不是一群鷹頭馬身有翼獸,”阿爾特米亞忍不住道,“傷害他的是那隻被他侮辱的。其餘的都沒動,哈利一個人就能看住。”
“是的,可是誰能作證?”哈利陰鬱地看了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馬爾福一眼,“你忘了小天狼星說的了嗎?未成年巫師的證詞並不具備多大的效力,如果老馬爾福咬死了說是一群鷹頭馬身有翼獸追殺馬爾福,那就是一群鷹頭馬身有翼獸追殺馬爾福。他放過了海格,並且隻要求斬首巴克比克的行為甚至會得到擁簇。”
“我還是覺得這個猜測太極端了。”羅恩猶豫道,“哈利,真實的情況或許沒有小天狼星說的那麼糟。”
“但我們必須按照最糟糕的情況來準備,”赫敏說,“我們對威森加摩的了解很少,這一點必須聽小天狼星的。”
“鄧布利多可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師。”羅恩說,“海格為什麼不想麻煩他?”
“或許就是因為鄧布利多出手了才有了這場聽證會。”阿爾特米亞說,“既然海格不想麻煩鄧布利多,那我們就按他說的做吧。不管怎樣,巴克比克並不是無故弄傷馬爾福的——”
“馬爾福?”羅恩故作驚訝,“你不是要叫他德拉科嗎?”
阿爾特米亞:“……”
她握著的勺子被掰彎了。
羅恩抓起書包就跑。阿爾特米亞把彎曲的勺子扔迴桌上,撐著桌子翻過去,在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長桌的過道盡頭抓住了羅恩。羅恩一邊掙紮,一邊大喊著“自由女神殺人了”。阿爾特米亞額頭冒出青筋,在餐桌上抓了一把鹹牛肉塞他嘴裏。
羅恩:“……我最討一案鹹牛又!!”
“亂說,”阿爾特米亞又拿了兩片麵包,“這才是你最討厭的——來,張嘴,我給你做個鹹牛肉三明治!”
*
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室換到了西塔樓。哈利提前看了活點地圖,帶頭走到四層走廊的盡頭,搬開那幅鳳王鳥的畫像。他們抄了近道,沒有去爬那些彎彎繞繞的樓梯,是最先到達西塔樓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條道的?”赫敏覺得很奇怪,“我們沒怎麼來過西塔樓吧?”
“小天狼星告訴我的,”哈利張口就來,“他以前把霍格沃茨都摸遍了。”
赫敏懷疑地看著他:“真不是你半夜跑出來發現的?”
“當然不是,我說的是真話。”哈利背過身,衝阿爾特米亞眨了眨眼睛。
阿爾特米亞把書放在了他旁邊,拉開椅子的時候小聲道:“好樣的。”
“我可沒撒謊,”哈利翻開書擋住自己的半張臉,“本來就是小天狼星告訴我的。”
“吃完晚飯赫敏肯定要去圖書館翻巫師法案,”阿爾特米亞也湊近了一點,“我帶了隱形衣,今晚就扮鬼嚇人。”
“今晚?”哈利隱晦地看了羅恩和赫敏一眼,“會不會太倉促了?”
“不倉促,”阿爾特米亞咧了咧嘴唇,“再拖下去赫敏就要猜到了——我們一定要在她發現之前嚇死羅恩。”
阿爾特米亞把羽毛筆和墨水瓶都拿出來放好,然後把筆記本拿出來。海格不在,她估計這節課就是自習。所以她帶上了弗雷德和喬治給的小冊子,打算繼續研究反咒。她為此特意帶了《魔文詞典》和《高級魔文翻譯》,打算把第一個魔咒的形成邏輯翻譯出來。
其他學生也陸陸續續地到了。不少人的想法跟阿爾特米亞一樣,各自帶了作業來寫,還有帶圖冊和小說來消遣的。
“看來沒有老師會來了,”伴隨著上課鈴聲的響起,哈利翻開從來沒動過的《神奇動物在哪裏》,“鄧布利多來不及找新的——”
“抱歉,我來晚了。”教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滿頭白發的巫師走了進來。他提著一個有些舊的手提箱,沒有穿長袍,反而穿著麻瓜的大衣——袖口甚至還有幾道抓痕。
教室裏響起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沒人不認識那張臉,連阿爾特米亞都有一張他的巧克力蛙畫片。哈利目瞪口呆,目送著那個人走到講臺,然後低頭看著剛剛翻開的作者介紹。
——除了年輕一點,上麵的那張照片和他一模一樣。
“或許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因為我也是早上才接到的通知。”那人把手提箱放到地上,視線落在講桌邊緣,“在他找到新的教授之前——”
他側身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麵慢慢浮現出了他的名字。
“紐特·斯卡曼德,”他把魔杖插迴腰側,“我將暫代保護神奇動物這一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