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想通了,心情開闊了,也或許是想把心中的憋屈發泄出來,晚上的周元興致很高。
這就釀成了一個後果,早上的凝月累得起不來床,甜蜜地躺在周元的懷裏,還不讓他起床。
“再躺一會兒嘛…”
凝月臉色紅撲撲的,抱著他的手臂,嬌聲道:“你自己起了,人家卻還在賴床,她們會嘲笑我的。”
周元笑道:“哪裏哪裏,凝月寶貝出征累了,多睡一會兒是正常的嘛。”
凝月又講不來那些大道理,隻好撒嬌道:“再陪陪我嘛!”
那有什麼好說的,凝月說什麼,周元就聽什麼。
他摟著凝月說著話,提起去水西遊玩的事情,這丫頭聽得十分高興,眼睛裏邊都是光,然後說著要讓彩霓給她做一件最漂亮的百褶裙,還要學好看的舞蹈。
當然了,她的舞蹈天賦實在有限,周元不忍心打擊她。
隻是高興歸高興,這丫頭說了一會兒話,又沉沉睡去了。
看著她疲倦又甜蜜的模樣,周元忍不住親了她一口,低聲道:“大哥也不舍得讓你再上船冒險了。”
他小心翼翼下了床,然後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了一起。
看著蒹葭她們疑惑的眼神,周元舉起了手,大聲道:“我宣布!大晉的戰爭結束了!我也正式進入假期了!”
“碼頭將會在明日複工,商船可以開動出海了,閩粵水師護航,保證安全。”
“等一筆迴款到了,曲靈能脫身了,我們就直接上船,遊玩去了!”
聽聞此話,眾人頓時歡唿了起來。
尤其是彩霓和小影,高興的不得了,兩個人互相抱著,揮舞著小手。
“終於可以又迴水西了!”
彩霓激動道:“我好想念百花寨的阿姐阿嬸,也想念木榕阿爺、黎鬆阿爺!”
小影嘻嘻笑道:“那想不想念水舟啊!你可是把他記在了小本本上的。”
彩霓忍不住大笑出聲,才不在意這種調侃,說道:“本姑娘赦他無罪了!”
小影道:“我也要迴霧穀寨,嘻嘻,我要去看鄉親們,告訴他們我已經有寶寶啦!”
彩霓道:“白小影要迴家咯!”
小影大聲道:“沒有‘小’!是白影!”
彩霓歪著頭,想了想說道:“那嚴格來說,我應該姓安呢,我就安彩霓!嘿嘿!”
小影道:“是哦,和安福滿一個姓。”
“看我撕爛你的嘴!”
兩個人又打鬧到了一起,眾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紫鳶攥著拳頭道:“我要學水西那邊的烹飪技法,以後給大家做好吃的。”
青鳶也連忙道:“那我…我能學什麼?我學唱歌好了。”
阿依妮孜道:“這個還是我來學吧,我天生好嗓子。”
曲靈瞇著眼,輕輕道:“是不是好嗓子,讓你師兄檢查一下就知道。”
“呸!”
阿依妮孜可聰明著呢,曲靈這些內涵話,她完全聽得懂。
看著她們高興的模樣,周元也不禁笑了起來。
他緩緩道:“今天你們安排你們自己的事,我去找聶再榮,商量護航任務。”
“然後我把消息通知給其他人。”
眾人高高興興送走了他。
周元走在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間也是心有感慨。
是啊,改變了這麼多,該收手了,我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來到了碼頭,登上了恆勇艦,把事情給聶再榮說清楚,然後分析好了護航任務,並做出了安排。
然後,他找到了老王,笑道:“戰爭結束了,但你還得在這邊待兩個月,等一切穩定了,再迴神京。”
王昂忍不住大笑道:“他娘的!太好了!那是不是該慶功了?老子還想勾欄聽曲呢!這段時間可是一直約束著自己!”
周元看了一眼四周,悄咪咪地說道:“不要在這幾天,等幾天再去,帶上我一起。”
王昂大驚:“你別啊,我怕那個姓葉的又把好事攪黃咯。”
周元道:“你懂個屁!老子今晚就把她拿捏了!反了她了!”
“你趕緊去通知商部和寧波府衙門,寫個公告啥的,把恢複開海的事兒宣告出去,一切進入正軌了。”
王昂點頭道:“沒問題啊,那你呢?”
“我?我收拾姓葉的去!”
周元昂首走了出去,很快便到了內廷司分部之內。
他敲著門,低聲道:“二師姐,開開門吧,師弟錯了,師弟給你跪下了。”
“你別生氣了啊,那天我不是有意放你鴿子的,是彩霓那丫頭好久沒見了,我想他了。”
周元好說歹說,二師姐終於開門了。
她咬牙切齒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快進來!”
周元進去,毫無意外地看到了莊玄素。
這一刻,他略微有些激動。
“玄素,好久沒見你了,快來給我抱抱。”
莊玄素紅著臉道:“你別鬧…”
周元道:“還害羞了,哈哈,二師姐,你和莊司主這麼多年同事了,今晚要不要並肩戰鬥啊。”
葉青櫻直接踢了周元一腳。
莊玄素則是無奈道:“讓你別鬧,你真不怕死啊。”
“啥意思啊?”
周元剛說完話,就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從內房走出。
他當即立正,站得筆直,嚴肅道:“原來小莊師父也在啊…我…我是找內廷司談話,說接下來的任務變動。”
“因為我決定,之後的仗打了,大晉要進入和平階段了。”
小莊看著他,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葉青櫻道:“不打了?我不同意。”
莊玄素也到:“不打?我也不同意。”
周元這下是真懵了,他疑惑道:“你倆為什麼不同意啊?”
房間陷入了安靜。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內房傳出——“因為我不同意。”
熟悉的聲音,讓周元的身體直接僵住了。
他緩緩轉身,看向內房。
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緩步走出,精致的容顏帶著溫暖的笑意,正如當年在白雲山初次見麵一般,令人驚豔,令人溫暖。
官妙善道:“作為皇帝,我有沒有資格說不同意?”
周元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微微抖動著,喃喃道:“其實…我已經放棄了,已經聽從天命了…”
官妙善微微仰起下巴,淡淡道:“在大晉,你我才是天。”
“你我的命令,才是天命。”
周元有些感動,聲音沙啞著,說道:“可是我們…哎…我們沒有…”
官妙善道:“一千六百萬兩!夠不夠!我給你準備的!”
周元猛然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睛,驚聲道:“大師姐!你!你哪裏來的那麼多錢啊!”
官妙善笑道:“江南巡鹽,隻是殺了幾個鹽商和貪官嗎?整飭鹽務,讓朝廷每年多進項六百多萬兩,如今已經三年了。”
“這筆錢我一直沒動,因為你做事不計後果,萬一敗了,我總要有點東西兜底。”
“我作為君王,不可能不考慮失敗。”
“所以這筆錢,我一直留著,留著你最需要的時候,我給你。”
官妙善看著周元,微微一笑,道:“以前所有人都支持你,我反對你。”
“這一次,不管其他人支不支持你,我支持你。”
“去打!為數十年來慘遭島寇虐殺的冤魂!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