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有些意外,“是嗎?”
“是啊!不信你看。”
沈非晚朝陳宥恩手指的方向瞥了眼,果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男性側(cè)影。
不過她很快就收迴了目光,“坐吧。你還要不要加價,再不加就要被人家拍下來了。”
“加!我可是一早就看上了,必須要搞到手才行。”
陳宥恩不想再浪費時間,一下子加到了八百五十萬。
加完她就跟沈非晚說,“她要是還五萬五萬的和我搶的話,我下一把就直接喊價九百。”
然而這一次,對方直接喊到了九百五十萬。
陳宥恩氣死了,“搞什麼!這鐲子哪裏值那麼多錢。”
“所以加到這裏你也覺得不值了是嗎?”沈非晚勸陳宥恩,“那就理智一些,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不行,人活一口氣!今天要是別人我就算了,但是薄均行帶個女的來就不行,他幾個意思?”
沈非晚笑,“合著你是為了我拚的這口氣啊,我又不介意。再說了,舉牌的是那位女士,她可能用的是自己的錢。”
“不可能!”陳宥恩一邊抽空舉了個牌一邊說,“剛在餐廳你是不是沒仔細(xì)看她資料。她早就家道中落了,家裏欠下巨額債務(wù)。哪個欠下巨額債務(wù)的人會花將近一千萬買個翡翠!她和薄均行關(guān)係肯定不一般。你看你看,又五萬五萬的加了。這樣,你給薄均行發(fā)條消息,跟他說說看,讓他知道你也在現(xiàn)場。”
“你就這麼想要這個鐲子?”
“對!”
“那就競拍,我有錢。”
“不行!你不是說了嗎,何必花這個冤枉錢。而且我也想看看薄均行到底站哪邊!你快給他發(fā)消息,不然打電話也行,或者直接出現(xiàn)在他麵前。”
沈非晚白了陳宥恩一眼,“你是真會給我找事。”
“快點的吧,誰讓你是我的好姐妹呢!”
沈非晚無奈搖頭,拿出手機給薄均行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女伴正在拍的那個手鐲我也想要,可不可以讓給我?】
消息發(fā)送出去,沈非晚看見不遠(yuǎn)處的薄均行低頭從西裝內(nèi)側(cè)的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幾乎沒有經(jīng)過思考,他的手指就在手機屏幕上敲擊了起來。
下一秒,沈非晚就收到了他的迴複。
【你換一個,這個不行。其他我都可以買給你】
沈非晚:“…………”
陳宥恩也在看沈非晚的手機屏幕,“我說什麼來著,果然是花他的錢吧,不然他怎麼會這樣說?還有,他居然沒有否認(rèn)那女的是他女伴這個說法!靠,賤男人。老娘不要了,就讓他花一千萬去買個破石頭吧!”
沒了陳宥恩的競爭,這件拍品成功被薄均行身邊的女人拿下。
兩人似乎是專門衝著這件拍品來的,拍到之後,兩人立刻起身離席。
廳內(nèi)座位呈階梯式,走道的空間稍微有些逼仄。
他們離開的時候,女人挽住了薄均行的胳膊。
陳宥恩看得火冒三丈,“握草,他不知道你也在現(xiàn)場嗎?敢當(dāng)著你的麵這樣!麵子也不要維持了嗎?這寧城是沒人認(rèn)得他了?”
沈非晚沒有說話。
陳宥恩看向她,“你咋了,怎麼不說話?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沈非晚無語,“想說的都被你說了啊,我總不能再複讀一遍吧?”
“那你現(xiàn)在什麼感覺?我看你也不高興的樣子。”
“廢話,你還不是他名義上的老婆你都?xì)庹耍螞r我這個名義上的老婆。”沈非晚瞇了瞇眸,“我有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了的感覺。”
“我懂!是不是那種……這個東西我可以擺在那裏不用,哪怕讓他閑置落灰,但別人想用就不可以!別人動了,我就抓心撓肺想拿迴來,你是不是這種感覺?”
“你是說占有欲吧?嗯。”
“對!可惡,該死的薄均行。搞他!把他搞到手,然後當(dāng)著他的麵抱別的男模,一次抱七個。”
七個?沈非晚無法想象那個混亂的場麵。
她好笑,“還有別的想拍的嗎?”
“沒了,唯一想拍的被拍走了。你呢?”
“那我更加沒有了。”
“那就走吧。”
兩人一拍即合。
陳宥恩叫了個車,兩人剛走到一樓展館大廳,客戶經(jīng)理就匆匆追了上來。
“沈小姐,請留步。”
沈非晚轉(zhuǎn)身,“什麼事?”
客戶經(jīng)理立刻捧著個精致的木製禮盒走上了前來,“這是薄先生特意拍下來送給您的,委托我們交給您。”
說著,客戶經(jīng)理示意身邊的助理打開了禮盒。
那是一條帝王綠的翡翠項鏈。
沈非晚有點印象,它本來應(yīng)該放在後麵競拍的,看來是被薄均行提前給‘私洽’下來了。應(yīng)該也是花了不少錢的。
不過沈非晚對這條項鏈並不感興趣,“那位薄先生人呢?”
“應(yīng)該已經(jīng)走了吧,不過薄先生給您叫了車。您二位現(xiàn)在要用車嗎?如果用的話,請跟我來。”
“可以啊,那我把訂單取消了,懶得等。”陳宥恩看向沈非晚,征詢她的意見。
沈非晚點點頭。
幾人很快走出了展館。
門口停著好幾輛車,其中有一輛後座的車窗半開著,沈非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裏的薄均行。
四目相對,沈非晚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薄均行,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你不下車嗎?”
薄均行拿著手機,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我不知道你今晚也在這裏,和朋友一起來的?”
“嗯。”
“喜歡嗎,那條翡翠項鏈。”
沈非晚朝身後的客戶經(jīng)理伸手,客戶經(jīng)理立刻把盒子遞給了她,“沈小姐您當(dāng)心。”
沈非晚沒理會,隻問陳宥恩,“你能看上眼嗎?”
“還行吧,”陳宥恩撇撇嘴,“戴著玩玩倒是可以。”
“那就送你戴著玩兒。”說完這句,沈非晚又看向薄均行的方向,“你不會介意我把你送的東西轉(zhuǎn)手送朋友吧?”
“送給你就是你的了,隨你怎麼處置。”
“還挺大方。車裏的那位呢,不介紹介紹嗎?”
薄均行停頓了一秒,“沒有必要,她不是阮欣桐,你們以後也不會有交集。給你叫了車,和你朋友早點迴。”
沈非晚掛斷電話,挽著陳宥恩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