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男從後視鏡中瞥了沈非晚一眼,好奇,“這麼晚了去一中幹什麼?”
沈非晚闔上眼,不答反問,“該給你多少報酬呢,合理範圍內(nèi)隨便開價。”
墨鏡男聳肩,“你說錢啊,那我要一張嘴肯定是不在合理範圍內(nèi)了,主要是不缺,要肯定要個狠的,所以談錢沒意思。要不這樣吧,事後你請我吃頓飯怎麼樣?”
沈非晚了解男人的心思,淡淡道:“我結(jié)婚了。”
“啊?”墨鏡男又看了後視鏡裏的沈非晚,惋惜極了,“你才多大啊,怎麼這麼想不開就英年早婚了。你這麼著急就隨便上了我的車,該不會是捉奸去了吧?”
沈非晚沒說話,隻輕輕冷笑了一聲。
墨鏡男聽了,忍不住吐出個‘靠’字,“還真是啊。你這麼漂亮,你老公還綠你?腦子裏裝的大便吧?”
沈非晚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能去把他的腦袋給敲開看看。”
“額……”墨鏡男有種奇怪的感覺,“我怎麼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答應(yīng)我,如果一會兒還需要我送你迴來的話,你能不能坐我旁邊。你坐我後麵我害怕。”
???沈非晚忍不住輕笑出聲,“你還挺有意思的。”
“是吧,沒想到吧,帥氣的外表下還有一個有趣的靈魂。”
沈非晚又是一笑。
墨鏡男道,“坐穩(wěn)了,我可要加速了。”
車子速度上去以後,他們很快就追到了薄均行的車。
墨鏡男問,“是前麵那輛賓利吧,看車型不便宜啊。”
沈非晚也看了那車屁股一眼,“你戴著墨鏡能看清楚嗎?”
“那怎麼不能,我是戴著墨鏡又不是瞎了。你說,是跟著還是別停他。”
“跟著。”
“也對,放長線釣大魚,得順藤摸瓜才行。嘶,捉奸這種事情我怎麼就這麼興奮呢。你說我是不是有點什麼毛病?”
好歹也幫了自己,沈非晚不允許他這麼說自己,“瞎說什麼,我願稱你為正義的使者。”
“臥槽,可以啊,逼格一下就上去了。就衝你這句話,真的,一會兒我高低替你扇那小三兩巴掌。”
沈非晚微微蹙眉,“為什麼不是扇我老公?”
“那當然得你自己扇才解氣啊,待會兒我就替你按住你老公,然後你就啪啪抽他大嘴巴子。”
沈非晚再次被逗笑,“別跟太近。”
“沒問題!我高中也是在一中上的,這一片我熟。”說話間,車子已經(jīng)跟著薄均行的車駛?cè)肓艘粭l巷道。
墨鏡男往裏開一邊解釋道:“剛經(jīng)過的地方是學(xué)校正門,沿著這條巷道一直開就能繞到學(xué)校後門,周遭就沒別的路了。……不是,你老公和他那相好的怎麼選這麼一個鬼地方幽會,酒店不香嗎?哦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的。……唉,唉,他們停了。”
說話間,墨鏡男已經(jīng)把車靠邊停好。
正要開車門,他忽然聽到後麵的女聲道:“沈氏集團沈非晚,今天謝謝你,改天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歡迎找我。”
沈非晚說完,打開車門下了車。
這所學(xué)校本就坐落在比較安靜的老城區(qū),後門處更為僻靜。
東西走向的道路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梧桐樹,各色商鋪在這個點也都放下了卷簾門,隻有一家快餐店還亮著燈。
薄均行下了車之後就是直奔那間鋪麵而去,不一會兒他就和嶽穎匯合了。
不過沈非晚的視線並沒有一直追隨著薄均行。
敏銳的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街對麵一間商鋪前幾個男人正在吸煙。
他們身在暗處,紅色的光點在夜風(fēng)中忽閃忽滅。
沈非晚打開手機攝像功能,特意把畫麵放大看了看。
正拍著,肩頭突然被人給拍了一下。
她皺眉,默不作聲地迴過了頭。
見是墨鏡男,她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你怎麼還沒走?”
“我不放心你啊,我怕你吃虧。”
“謝謝你的好意,”沈非晚淡淡道,“但我們之間好像沒到那種關(guān)係吧,你沒必要擔心我。”
“那怎麼行,你是我送到這裏來了,萬一你要是出點什麼事情,警察要傳喚我的。再說你是不是拍錯人了,你應(yīng)該拍你老公和那個女的才對吧。”
“沒拍錯。”沈非晚收迴手機,看向墨鏡男,“迴去吧,這事跟你沒關(guān)係。”
“我看不過去眼,你到底行不行動。你老公都要帶著那女人上車了,合著你就是來看一眼,什麼都不做啊。你不挺拽的嗎?”
沈非晚抽空看了墨鏡男一眼,“你急什麼。往旁邊去點,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哦。”
話音才落,之前貓在暗處抽煙的五個男人就扔掉煙頭戴上口罩一窩蜂朝薄均行和嶽穎的方向衝了過去。
看他們那架勢,的確是奔著嶽穎去的。
沈非晚瞇了瞇眼,低聲自語:“看來真的有人跟蹤他。”
墨鏡男聽到了沈非晚的話,撇嘴,“怎麼,這就是你老公半夜跑來找她的原因啊。說不定這些人根本就是她自己雇的呢,自導(dǎo)自演也不是沒可能。”
“不像。”
“哪裏不像了?電影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如果你老公很優(yōu)秀的話,多的是女人上趕著舔他。”
“眼神不像。”沈非晚迴味了下剛才手機鏡頭捕捉到的畫麵,眉頭微微皺起,“那股狠勁不像是在做戲。”
“我靠,還真讓你說對了。那邊真幹起來了,一點都不像是演的。你老公胳膊是不是有傷啊,感覺他招架不住啊。”
沈非晚低頭擺弄手機,眼都沒抬一下,“再看看。”
“額……那些人好像還帶了家夥,雖然你老公找別的女人很可惡,但是你這個時候還玩手機未免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吧。要不,我去開車創(chuàng)他們嚇唬嚇唬?”
墨鏡男話音才落,就聽空氣中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他‘哈’了聲,“警車來了,還真是有夠及時的。”
正在打鬥的另一邊顯然也聽到了這動靜,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跑’,那五個人就散開了。
這個時候墨鏡男才意識到,原來警車並沒有來,剛才那動靜是沈非晚用手機放出來的。
原來她剛才不是在冷漠地玩手機,而是在鎮(zhèn)定地在網(wǎng)上找音頻。
剛想開口誇她,就見她朝自己攤開了一隻手。
“幹嘛?”
“領(lǐng)帶解下來借我用下。”
“哦。”
拿到領(lǐng)帶後,沈非晚徑直走了出去。
她本來是站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後麵的。
從她這個方向走出去,剛好迎麵碰到一個逃跑的男人。
沈非晚的動作很快,快到男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領(lǐng)帶繞住脖子,瞬間絆倒在地。
與此同時,警車終於找了過來。
遠光燈一照,所有人幾乎同時瞇起了眼睛。
隻有沈非晚和薄均行隔著幾米遠的距離在光束中對視。
薄均行看著沈非晚,神色複雜。
沈非晚隻瞥了他一眼就收迴了目光。
轉(zhuǎn)身她就把手中的人交給了警察,“同誌,我是見義勇為的。苦主在那邊。”
警察控製了被製服的男人之後立刻就開始對嶽穎進行了詢問。
薄均行此時大步走到沈非晚身旁,垂眸看她,“沒事吧,你怎麼來了?”
薄均行的西裝外套在剛才把沈非晚拋下車的時候就被沈非晚給扔地上了,現(xiàn)在的他身上隻穿著一件銀灰色的襯衫。
胳膊上的傷是前一天晚上在夜店為沈非晚打架傷的,現(xiàn)在傷口裂開了,襯衣袖子被染紅了一大片。
沈非晚看了眼他的血跡,心想活該。
受了傷還這麼莽撞,他不流血誰流血。
她譏笑,“不服,所以來看看。剛才的警笛聲是我外放的,她,和你,都欠我一份人情。”
“謝謝。”
“嘁,誰謝我?你和你舊情人一起啊。”
“隻是我。我是我,她是她。”
“ok,”沈非晚挑眉,“那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迴去。”
“現(xiàn)在還不行。”
沈非晚點頭,“行,撤了。”
她一轉(zhuǎn)身,墨鏡男就迎了上來。
他摘下墨鏡,微微彎腰小聲在沈非晚耳邊說:“忘了告訴你,我叫時越。你剛才用我領(lǐng)帶刷刷那兩下子真的是帥呆了。”
背對著薄均行,沈非晚伸出一根手指抵開了時越的胸膛,“自我介紹就自我介紹,湊那麼近幹什麼。”
“讓你老公吃醋啊,他這都不跟你迴家,我當然要幫你找迴場子了。”
時越拿墨鏡腿指了指自己的臉,低聲道:“你看看我這張臉,假裝給你當情人拿出去也是有麵兒的好吧。”
沈非晚正兒八經(jīng)打量了他一眼,“是挺好看的,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但不是我的款。”
“不是吧,免費倒貼你都不要?”
“改天吧,”沈非晚從褲子口袋掏出他的領(lǐng)帶替他掛在了脖子上,“哪天等我換了口味肯定第一時間聯(lián)係你。”
“那我送你迴去總行吧,這麼晚了,這個地方不好打車。報酬迴頭一起算。”
“可以。”
沈非晚邁步向前走,時越立刻跟在她旁邊。
迴頭見薄均行一直盯著她的背影,時越悄摸將手橫在了沈非晚腰部的位置。
他沒有真的摟上去,但在薄均行的眼裏,兩人親密無間。